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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泽调出数据框。
他其实也很好奇这次冒险消耗了多少灵相。
【灵相剩余：995%】
一次冒险，四个点。
万泽松口气，可以接受。
转身回了房间。
这次目的很明确，修炼太阴呼吸法。
盘膝坐下。
特地坐在了月光可以照耀的范围内。
但可惜，并未成功。
那门功法纹丝不动，他盘腿坐在地上，月光洒落，凉意是有，但吞补……半点门道都没摸着。
“奇了怪了……”
万泽喃喃自语。
浪费了二十分钟，就算无法吞补，也不至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他练武至今，呼吸法又不是没练过，而且奔雷呼吸法早已经是究极。
“不至于！”
“不应该！”
“也许……”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心头一跳。
果断催动灵相。
现实不可以，那你呢！
“入！”
“嗡！”
几乎是在一瞬间。
奇特的震鸣传来。
熟悉的震鸣。
眼前的世界又像被从中间撕开，然后又拼回去。
在跨入这个奇特维度的世界瞬间，万泽稳住心神。
这一次，他没慌。
眼睛适应那片血色后，扫了眼脚下流动的月光，心念一动，太阴呼吸法默念而起。
太阴呼吸法的任务是吞补一缕月华。
这一次……
万泽眉眼间忽然多了几分笑意。
这功法……动了。
不再是死水一潭。
随着功法运转，他经脉里像是一股气丝在走，像细线，游丝一般，一圈一圈地转，转的很轻但飞快，似乎带着些许韵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万泽沉下心神，仔细感觉着身边的月光被牵引过来，萦绕在自己四周，顺着他垂在膝上的手腕开始飞速往上爬。
只是……
这些月华像有灵性，在缠绕，小心试探着，在皮肤表面游走，却始终不肯往里渗。
这种感觉像是不敢进入一样。
万泽眉头皱起。
不进去？
那怎么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到了门口，哪有不入的道理，那我不是白摆姿势了？
万泽加大力度。
这些月光变得抗拒起来。
他哪管对方是不是欲拒还迎，今天不进也得给我进！
僵持不下。
万泽忽然想起术感。
那个从盗天机里得来的东西，他其实一直没太摸透。
云里雾里的东西，在现实说不清看不透。
但这里……
说不定呢！
太阴呼吸法已经证明。
所以万泽想都没想，直接催动术感。
一瞬间。
天翻地覆。
不再是他主动去拽这些月华，而是它们竟然被“定”住了，一股神奇的力量从万泽身上散发出去。
这种情况就像是游鱼群遇见了更震撼的庞然大物，丧失了逃窜的本能。
它们不敢动，也无法逃，静静地立在那。
万泽心念再动。
一缕月华乖巧地听话从手腕钻进去。
凉丝丝的。
简直堪比夏天喝了一口井水，枯木逢春一般。
这股凉意顺着经脉走，走到哪里，哪里就震一下。
“这就成了？”
“真成了！”
“果然万物皆得调教！”
……
【图鉴：太阴呼吸法】（入门级已掌握）
【效果：全属性+0.05】
【技能初级满足条件：吞补十缕月华】
……
万泽没睁眼。
感受到全身陡然激发出来的力量，微微一笑，继续催动术感，大口大口吞噬起来。
第二缕、第三缕……
越来越多。
术感加持下。
那些原本抗拒的月华忽然就像是开了闸，顺着他的呼吸节奏疯狂往体内涌。
功法怎么转，它们怎么走。
主打一个服服帖帖。
万泽已经见多不怪。
闭着眼，疯狂催动。
暴涨的感知下，他能清楚察觉到那些凉意在体内游走，沁入皮肉，再是附着到筋骨上，最后……慢慢渗进更深处。
这些月光源源不断涌进来。
万泽感到全身愉悦。
很难不让人感慨这种玄妙。
术感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原本关着的门，万泽的感知下，那些月华在他体内飞速流转。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批新的进来，而旧的已经融入四肢百骸，化作一股神秘力量。
三缕。
八缕。
十缕。
忽然，万泽浑身一震。
呼吸法悄无声息完成。
……
【图鉴：太阴呼吸法】（初级已掌握）
【效果：全属性+0.08】
【技能中级满足条件：吞补三百缕月华】
……
不仅如此。
万泽还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皮肉，也不是筋骨，是更里面。
他沉下心神感知。
是五脏六腑！
这股力量自五脏六腑迸发。
最先有反应的是六腑……
胃、大肠、小肠、胆、膀胱、三焦……那些月华汇聚成一团力量，窜入这里，停住，然后开始净化。
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拂过那些脏器内壁，把那些沉积多年的东西一点点清掉。
这个过程一点都不疼。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舒坦。
万泽浑身轻盈，呼吸都轻了。
接着是五脏。
“不对，我炼脏了！”
万泽忽然警醒，想起翟嘉曾经的劝告，急忙控制这股力量，按照肾、肺、肝、心、脾的瞬息深入。
顷刻间，五脏就像水渗进干涸太久的土地。
量变，彻底引发质变！
原本万泽的属性值就得到了提升，如今再次获益，早已经今非昔比。
换句话，淬血境，他到头了。
此刻，这股凝聚出来的庞大力量开始往深处冲，冲到血源的地方。
悄无声息中，他的血开始彻底变化。
隐约之中。
五脏六腑齐鸣呼应。
万泽睁开眼。
低头望着自己手背。
青筋下面，血在流动，但和之前不一样。
他能感觉到那种清晰的变化，力量彻底质变。
“我突破了？”
万泽声音很轻，微微扬眉，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望去……
【图鉴：太阴呼吸法】（初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全属性+0.08】
【技能中级满足条件：吞补三百缕月华】（88/300）
……
【修为：炼脏·内壮】
又往下看了一眼。
【术感剩余：2%】
到位了！
想要完成中级任务，只靠这2%的术感根本不可能，索性留一点备用。
万泽心念一动，毫不犹豫一并切断灵相。
“唰！”
世界翻转回来。
眩晕感还在，但比上次轻多了。
不知道是因为第二次进入适应了，还是因为眼下境界突破。
万泽坐椅子上，喘了口气，没去浪费时间思索这个问题。
这次他调出数据框，仔仔细细看去，欣赏自己的状态。
但忽然，他愣在那。
此刻数据框内显示——
……
【图鉴：浑圆先天养气术】（特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全属性+0.08；智力额外+0.04、协调额外+0.04】
【技能究级满足条件：深度冥想三十小时】（进度0%）
……
“难怪！”
难怪刚才感受到三次属性暴涨。
万泽认认真真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动。
之前浑圆先天养气术突破，用的是盗天机的顽石效果。
100%的顽石效果，只够深度冥想一小时。
可想要完成特级任务的三个小时……对比之下，肯定得砸三百点，甚至还不一定够。
结果没想到这误打误撞竟然完成了。
万泽忍不住咧嘴。
甚至笑出声。
“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又接着往下看。
【灵相剩余：562%】
三个多小时……四百多个点。
肉疼是真肉疼。
不过值了。
光是太阴呼吸法的入门加初级，就让他全属性就涨了0.13，这几乎顶上他平时两个究极任务了。
长呼出一口气。
万泽往后一靠，靠在柜门上，盯着窗外的明月。
“好强的呼吸法……”
万泽不得不承认，他狠狠心动了。
……
十里外。
一处庄子。
夜色沉得深，庄子隐在树影里，只有三两盏灯亮着。
忽然，东厢房内静静坐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戴着面具，这面具遮掩住他大半张脸，但仍能看出此人剑眉斜飞入鬓，眉骨干净利落，尤其是那双眼睛，眼仁漆黑，眼白澄澈，极亮，像藏了星子。
“嗯？”
年轻人忽然坐起身，惊疑不定地望向江心所在的方向。
窗外，一道身影从树上翻下来，落地无声，像猫踩在棉花上，待走近才知道是个娇小姑娘，同样戴面具，只是面具边缘镶了一圈细银边。
她快步走到窗前，压低声音：“棋士，你是不是也感知到了？”
年轻人微微点头：“好强烈的波动……”
小姑娘心有余悸，往他窗边凑了凑，也望向江面方向，“我原本坐定，却被惊动。那感觉就像有人往水里砸了块大石头……”
“你去了？”年轻人忽然问道。
小姑娘摇头，拍拍不存在的胸口：“我就没敢靠近。隔着那么远，都能感觉头皮发麻。那股波动太可怕了，像——”
“像什么？”
“像有什么东西醒了。你说……会不会是什么隐居多年的老怪物，闭关期满，重出江湖了？”小姑娘说得很轻，有些疯癫的雀跃。
年轻人没接话。
望向窗外江口，若有所思。
半晌，他忽然开口：“今晚花市那边，最近出过什么事？”
女生愣了一下：“花市？有啊……一个姓付的武者死了。”
“姓付？”
“付云亭。花市情报系统的，干了七八年，地头蛇那种。”女生耸耸肩，“听说是江湖仇杀，三剑毙命。”
“三剑？”
“嗯。据说有人检查了尸体，那人的剑很重，重到付云亭全身骨头都被砸碎了。”女生想了想，歪着头道：“不过江湖仇杀这种事儿，花市一年没有十起也有八起……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年轻人垂下眼。
若有所思。
小姑娘跟他隔着一道窗框，月光落在他脸上，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亮的像星星，她看的起劲，忽然想到什么：“你明天就要回圣市了？”
“嗯。”
“有事？”小姑娘追问。
年轻人没答。
小姑娘撇撇嘴，沉默了一下，忽然说：“真有些舍不得呢，咱俩组合还是挺不错的，只可惜白骨崖没能破开。”
年轻人看她一眼，那双眼里的光柔和了些，言简意赅四个字：“好好修炼。”
“知道啦——”
“半个月后，再来白骨崖。”
小姑娘刚扬起的嘴角垮下来：“……必须通过？”
“必须。”
“……”
小姑娘嘟囔着，往后退了一步：“你真烦人……本来还有些舍不得。”
说完，人已翻身上树，又像猫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年轻人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树影。
半晌，他收回视线。
那双眼依旧亮。
“会是谁呢？至少也是个炼气高阶，要是拉他加入，兴许白骨崖真能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