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峡谷深处,云雾翻涌如海,千仞绝壁隐没其间,终年不见天日。
谁也想不到,就在这片被世人遗忘的秘境之下,早已被人掏空山腹,打造出一座与世隔绝的科研基地。
明哨暗岗层层叠叠,森严无比。
此时,深处一间实验室内,灯光冷白,仪器嗡鸣。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猛地将报告手册摔在操作台上,怒气冲冲道:“为什么又把我的计划毙了?难道现在还有更好的计划?”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头发灰白,面容清癯,闻言也只是扶了扶眼镜,语气不紧不慢道:“付海,你看你,又急,急能解决问题吗?”
付海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到底还是把那股邪火强压了下去。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师了。
空降到这个项目不过半年,却已经摸透了这里所有的门道。
半年前他这位老师在秘宫里还只是个边缘人物,如今却能让秘宫七楼主亲自过问项目进度,靠的就是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可这也是他付海的心血啊!
“老师……”付海压低声音,凑近一步,“您比我清楚,那具肉身意味着什么。尤其是覆盖在她身上的那层类岩材料,分子结构完全超出已知范畴,热谱仪、X射线衍射还有拉曼光谱,能上的手段我全上了,这么多年才破开一两厘米!这不是奇迹,这是神迹!”
秦育明不置可否,踱步走到透明培养舱前。
舱内静静躺着一个女人。
确切地说,是一具被封存在某种半透明岩质中的女体。
隔着那层神秘物质,可以看到女子皮肤雪白晶莹,在冷光下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长发乌黑,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身上的那件长袍似乎也绝非寻常衣裳,更像是传说中的法宝。
付海跟过来,声音压得更低,“秘宫那边最近一直在施压,情报处的人已经旁敲侧击问过我三次了。他们早就怀疑东西在我们手上,瞒不了多久。单武那边……难道您真觉得他们第七楼跟咱们一条心?单武甚至都不敢让第七楼知道更多的事,无非就是想借着咱们的数据,跟秘宫高层做交易,再往上爬一步罢了。”
秦育明淡淡一笑,目光仍停留在那具女体上:“想进步,不是什么问题。单武有单武的诉求,我们有我们的考量,各取所需嘛。”
“可是……”
“我理解你的心情。”秦育明抬手打断他,转过身来,目光平和,却不容置疑:“但你有没有想过,炸药一响,毁掉的是什么?不是一具尸体,是咱们在这个项目上唯一的话语权。秘宫现在为什么还让咱们继续做?因为只有咱们能破开这层东西。一旦那女人毁了,咱们的价值在哪里?单武还需要咱们吗?第七楼还需要咱们吗?到时候别说数据,连这间实验室都得交出去。”
付海沉默下来。
他知道老师说得对。
秦育明是空降来的,在秘宫内部根基浅薄,要不是手上握着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早被那些地头蛇排挤走了。
和第七楼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
借用单武的资源和掩护,换取出成果的时间。
等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主动权才会回到他们手里。
付海望着舱内的女人,忽然低声问道,“老师,您觉得……她还有活过来的可能吗?”
秦育明摇了摇头,神情难得露出一丝复杂:“如果说她真是从一千八百年前就被封存在那具石棺里,那就绝无活过来的可能。肉身具备活性,不代表意识还存在。”
这是他作为科研人员最无法解释的地方。
碳十四检测、地层分析乃至文献比对,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具女尸的年代至少在一千八百年以上,甚至可能更早。
可她为什么能保持完好?
那层类岩物质究竟是什么?它封存的究竟是尸体,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过很多……
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往往会让人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他相信秘宫一定知道什么,只是没人告诉他。
而他同样没有告诉秘宫自己的秘密发现。
眼下他需要时间。
也需要一个能让付海老实听话的理由。
他其实很不喜欢付海擅作主张。
只是谁让眼下只有付海有这个技术成为他的副手。
“老师,您看她这样子……”付海的目光在那女体上停留片刻,喉结微微滚动,“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这么年轻,肉身却不灭。反正咱们也破解不了那层东西……要不然换个思路?”
秦育明瞥了他一眼:“什么思路?”
付海沉默了几秒,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近乎一字一顿:“让她怀孕。”
秦育明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老师。”付海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愈发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如果她真的还具备生物学意义上的活性,如果那层物质只是某种保护机制……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用最传统的方式去验证?受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体内的细胞、激素、神经系统……全部都是活的!这比什么数据都有说服力!一旦成功,那是什么?那是长生!真正意义上的长生!”
“这种话暂时不要再提了!”秦育明声音不大,却极为果断。
付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育明扶了扶眼镜,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思路,从逻辑上说……也不是完全不能讨论。但问题在于它的可行性。母体够强,父体呢?你有合适的人选吗?这不是儿戏,涉及的因素太多,技术的、安全上的……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咱们都承担不起。所以,再等等吧。”
付海眼神一动,慢慢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听懂了。
老师说“再等等”,不是因为拒绝,而是因为时机不成熟。
只要那层物质破开到足够的程度,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父体,这个实验……未必不能做。
他转头,再次望向女人。
她躺在那里,不知岁月,不知生死,美得惊心动魄。
这同样也让付海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没人能阻止他的长生计划。
没有人!
……
……
清晨,十二月底的圣市越发的冷。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透过这种模糊的霜痕,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
街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冷风中微颤。
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行走。
骑车的身影越来越少了,公交车上最近挤满了人。
远处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热气,混着炸油条的香味。
客厅暖气片嘎吱嘎吱响着,勉强驱散着寒意。
万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专业书籍,旁边摞着一沓草稿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
门外隐约传来万父和小渔的对话。
“爸!爸!爸!这个柜子的颜色我选的那个浅一点的好不好?”小渔的声音脆生生的。
“行行行,都听你的。”万父笑着应道。
“那窗帘呢?我要粉色的!”
“你不是上个月说喜欢蓝色吗?”
“我现在又喜欢粉色了嘛!”
万泽听着外面的对话,嘴角微微翘起。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小渔探进脑袋,扎着马尾辫,眼睛亮晶晶的。
“哥!我们要去看新房子装修!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万泽头也没抬:“今天没空。”
小渔嘴撅起来,能挂个油瓶:“为什么不去嘛!你的房间也装好了,你不想看看吗?”
“忙。”
小渔凑过来,看了眼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小脸皱成一团:“哥,你真的变了,天天看这些!”
“以后都会传给你,别着急。”
“……”
小渔头也不回,转身往外跑,生怕现在就被万泽抓住,不过走到门口又回头,脆生生地说:“我回来给你带小蛋糕嗷!但你以后不许再送我练习题了!”
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脚步声蹦蹦跳跳地远了。
万泽摇摇头,轻笑一声。
继续埋头翻书。
随后拾起笔,在草稿纸上不停地写。
一页,两页,三页……一串串复杂的公式不断被推导演算,整页很快被写满。
半个多小时后,万泽停下来继续翻书,看几眼,又继续写。
窗外,太阳慢慢升高,霜花化成水珠,顺着玻璃滑落。
写了不知道多久。
忽然,某个瞬间,万泽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打开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忽然开了一扇窗,清凉的风涌进来。
他一下子悟了。
万泽放下笔,微微失神,待脑海中的那种感觉消失,他调出属性面板。
……
【新增效果:智力+0.02】
……
属性栏上,智力一行明明白白写着:2.51!
“终于啊……”
万泽长长地呼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折腾,白天练武,晚上看书,困了就靠墙站会儿桩,醒了继续刷题。
那摞专业书籍从一本变成十本,从十本变成一两百本,看到最后眼睛都快瞎了。
但……一切是值得的。
全属性终于达到2.5,这意味着那门兵解仙术,可以修炼了。
万泽坐直身子,从抽屉里取出那本薄薄的小册子。
当初秦九最后爆发的状态,他亲眼目睹,那种气血勃发,肌肉暴涨,比他的横练术还要夸张。
有趣的是,这种瞬间提升的实力,和秘宫的神化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不会变成秘宫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再度翻开册子,万泽默读那些熟悉的文字:
【……盖以五脏为炉,以气血为薪,引真火焚身,解形骸之桎梏。初解肝木,如利刃穿腹,痛彻骨髓……五解圆满,则五脏如熔炉重铸,气血生生不息,虽刀斧加身而不死,水火浸体而不灭……】
这些话他早已经熟记于心。
翻到后面,找到那篇口诀:“……肝属木,其华在爪,兵解一开,木气冲天;心属火,其华在面,兵解再开,火焚九天……”
万泽盯着那几行字,陷入沉思。
“也就是说,兵解状态的维持时间,取决于自身机能。理论上,属性值越高,兵解爆发的效果就越强。可册子上也明确说了……兵解后,会迅速进入虚弱期。”
虚弱这两个字,万泽很不喜欢。
不过他没记错的话,横练术的究极效果,就是免疫功法负面效果。
可问题是,他还从来没尝试过这种免疫效果到底有多强。
让他拿命去赌,那是万万不能的。
他生性惜命,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正想着,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
他刚接通,那边就传来翟嘉急促的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阿泽!快!你在哪儿?东西位置确定了!秘宫那帮孙子果然掺和进来了!雨哥已经先去了,我正往市区赶!你赶紧的,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万泽霍地站起来。
“又是秘宫?”
“对!见面聊!快!”
“我在招待所,到了给我消息。”万泽一边说,一边冲向柜子,将藏好的剑还有面具纷纷取出。
挂断通讯,万泽开始擦剑。
这本就是把杀人的剑。
……
……
二十分钟后。
车子在山路上疾驰,窗外树枝飞快掠过。
翟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语速很快,就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单武你还记得吗?秘宫的第七楼的人,当年地老鼠带的那队人,就是他帮忙牵的线。说起来也邪门……”
“地老鼠说……那天他们摸到地方,棺材上有锁,锈死了,根本打不开。几个人折腾了大半夜,啥办法都试了,正准备撤的时候,那锁‘咔哒’一声,自己掉了。”
他偏头看了万泽一眼:“你信吗?一千多年的锁,自己掉了。老实说之前我还真不会信,可我就不明白,如果真是那位的手段又何必一直等到我们出现才入梦?这里面肯定有事。”
万泽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棺材打开,里头……那位前辈的肉身据说被一层透明的玩意儿裹着,地老鼠说是像琥珀,他反正看着就说不像普通东西,没敢碰……单武当场拍板,把尸体带走了。结果刚出墓,就撞上一伙人。地老鼠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帮人是谁,只知道当时跑得慢的,全死了。他命大,滚下山坡捡回一条命,后来被抓,也没敢把单武供出来。”
翟嘉冷笑一声:“他不敢,是因为单武手里攥着他全家老小的命。”
万泽侧头看他,没问翟雨翟嘉究竟是如何把那地老鼠的嘴巴撬开的,但想来肯定有自己的手段。
沉吟了会问道:“雨哥一个人去的?”
翟嘉点头,表情很凝重:“那个实验室在山里头,地老鼠也是无意间知道的。他说单武有个团队这些年一直躲在那边,研究那具尸体。”
“所以……现在就我们俩过去支援?”万泽问。
翟嘉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后手当然有。不过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一开始就咱们仨,我带的人得等最后关头才能动。”
万泽明白。
事情闹大了,谁也跑不了。
单武背后是秘宫,一旦走漏风声,别说抢回尸体,他们三个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现在计划暗中进行,能不动用援手最好不动用。
万一真到了那一步,至少还有一支奇兵。
“你先睡一会儿,”翟嘉又说道:“一个小时后到。”
万泽点点头,闭上眼。
车子微微颠簸,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变得遥远。
他放缓呼吸,让身体进入半休息状态。
视线下移,扫过那排熟悉的数据。
【体力:2.66】
【智力:2.51】
【敏捷:2.56】
【耐力:2.56】
【力量:2.71】
【协调:2.54】
横练术、迷踪影步、铁山拳、基础剑术,都已经推到究极。
掌心刀和神武十二环腿能拿得出手的武技,大概九门已经踏入特级,但凝聚出的心刀,让他的实战能力往上跳了一大截。
他默默盘算。
以现在的属性,全面爆发之下,炼脏境中期应该没什么对手。
再加上从秦九那里得来的兵解仙术……就算碰上炼脏后期,也有信心碰一碰。
唯一不确定的,是秘宫那边会派什么人。
万一有炼劲高手坐镇……
万泽深吸一口气。
兵解仙术的虚弱期是个大问题。
但横练术的究极效果是免疫负面状态——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不确定的底牌。
他睁开眼,看了眼窗外。
山越来越深,人烟越来越少。
翟嘉专心开着车,没再说话。
……
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又开了十几分钟,两边越来越荒,树越来越密。
“轰!!!”
一声爆炸忽然从远处炸开,火光冲天,震得车窗都在抖。
万泽和翟嘉脸色同时一变。
“不好!肯定是雨哥!”
翟嘉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往前又冲了几十米,然后猛地刹住。
前面没路了,只剩下一条踩出来的羊肠小道通向山林深处。
两人二话不说迅速跳下车。
万泽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具,飞快扣在脸上。
那是一张青铜色的鬼面,獠牙外露,眼角上挑,遮住了他整张脸……雷天神的面具他一直都留着。
翟嘉也从兜里摸出一张面具,往脸上一扣,但并非火天神的面具,瓮声瓮气解释道:“火天神的面具给了雨哥,我这张是关中刀鬼。”
万泽看了眼他那张面具……眉眼耷拉着,嘴角却诡异地上翘,看着就不像好人。
“嘉哥你还会刀法?”
翟嘉理所当然地摇头:“不会啊。”
“那你戴刀鬼的面具?”
“凑活用呗。”翟嘉拍了拍腰里别着的那把短刀,“反正又没人规定刀鬼必须会用刀。”
万泽:“……”
也是。
两人不再废话,一前一后钻入山林。
林子很密,枯枝在脚下咔嚓作响。远处的爆炸声已经停了,但隐约能听见喊叫声和零星的枪声。
万泽脚下发力,迷踪影步全力催动,整个人像一道影子在林间穿梭。
翟嘉跟在后面,竟有种几乎跟不上万泽的错觉。
几分钟不到,两人穿过一片灌木,前面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铁丝网出现,几盏探照灯在来回扫动。
峡谷入口的空地上,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
一个青年正举着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谁!”
他猛地转身,枪口对准身后某个方向。
没有犹豫。
“砰!砰!砰!”
三声枪响炸开,子弹呼啸着钻进树林。
但什么都没打中。
青年枪手瞳孔骤缩,正要调转枪口……一道身影鬼魅般从相反方向扑来!
“你!!!”
枪手脸色大变,手臂还没来得及抬起,一只拳头已经砸到他面前。
“砰!”
浩瀚如山的恐怖一拳打爆空气狠狠落在他胸膛。
刹那,骨骼炸碎。
贯穿性的力量当场撕裂这人的五脏六腑,他整个人向后倒飞,狠狠砸翻那几个还没回过神的枪手。
“不好!!!”
有人惊呼,举枪就要射击。
但万泽什么身手,究级的迷踪影步在这一瞬间爆发,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真身已经杀入人群!
这些人根本不能辨认出他的真身在何处。
“快,快通知秦教授走!”有枪手率先反应过来,嘶声喊道。
惊呼声中,万泽仿佛狂暴凶兽,悍然杀至。
一拳轰下!
嘭!!!
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鲜血崩炸,溅了旁边几人一脸!
那几人下意识闭眼躲避。
万泽腾空而起,使的是神武十二环腿。
腿如战斧,凌空劈下!
“咔嚓!”
有人抬起手臂想要格挡。
但是……
没用!
爆发性的力量轰然炸开。
横臂格挡的那人当场手臂断折,整个人双足离地,向后倒飞,砸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瞧见万泽神挡杀神的样子,翟嘉不由咋舌,感觉这才几日不见,阿泽似乎又变强了!!!
“撤,快撤!撤回基地!”四周零散的几名枪手终于反应过来,果断转身,不敢围杀过去。
但他们快,万泽更快。
他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奔袭,转眼横跨十余米,脚下劲道迸发,身形犹如利箭,竟真追上了这几人,而后五根手指一并。
如刀开斩!
汹涌崩腾的劲道仿佛山崩海啸从手刀爆发,眼睁睁劈死第一个人、第二个人……余势不减地追劈向第三个人。
“单少小心!!!”
速来支援的中年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神色一变,被万泽追杀的那人是秘宫第七楼侍卫长单武大人的亲弟弟。
本身这位单少来这就是为了镀金。
谁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而中年人守在这个研究所,一方面负责监视秦育明和付海之外,也肩负保护单天狼……可饶是他炼脏后期的修为,想要在这关口救人,还是太难了。
猛地扑去。
将单天狼的前冲身子揽入怀中,以一种巧劲卸掉万泽打落在单天狼身上的那股劲道,可当他看过去时才发现。
单天狼,已经死了。
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地望着天空,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混账!”
男人怒吼,气血勃发,周身气势轰然升腾!
如果眼神能杀人,庞川山恨不得将万泽碎尸万段!
单天狼死了……
在他眼皮底下死了。
他已经不敢想象单武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是真该死!”
男人呢盯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人,眼睛通红,杀意滔天。
被一个炼脏后期的武者仇视,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对万泽来说……
谁又在乎!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撞入风暴中的陨石,强行撕开庞川山气血勃发状态下掀起的焦灼气浪,席卷骇人气势,悍然杀至。
龙鹰密武——开!
铁山拳——神拳——开!
横练术——金刚不坏——开!
“给我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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