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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城，天诺轮豪华公寓。
安德鲁穿着宽松的睡袍，坐在气派的沙发上，一脸阴沉地夹着烟。
杨笑跑了。
竟然让他跑了。
自己跟黑暗议会还有合作，杨笑是其中很关键的一环。
他要逼问出那只神秘手套的作用。
现在杨笑跑了，黑暗议会那边必然不满。
“该死的瘦猴子。”
安德鲁烦躁地掐灭烟头。
换作从前，他会担心杨笑这种危险人物逃走后对自己实施报复。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瞥了一眼床上。
那两位女性地狱使者不着寸缕地躺在那里，嘻嘻哈哈地闲聊。
自己身边有两位地狱使者保护，还怕一个被黑暗议会收拾过的杨笑？
安德鲁随意指了指床上一位女子：
“去给我倒杯酒。”
那女子听话地爬下床，款款走向酒柜。
安德鲁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这两位可不是普通地狱使者。
据她们说，她们以前是侍奉黑暗议员长的。
能给黑暗议员长刷锅，不仅不委屈，反而有些骄傲。
仿佛自己也成了黑暗议员长那种超自然世界的大人物。
安德鲁对床上另一位女子幽幽问道：
“杨笑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女子漫不经心地说：
“对他不是很了解，他只是十三组的一个小人物。
您不会是怕他逃跑后对您报复吧？
我的安德鲁先生，您恐怕不知道十三组在黑暗议会代表着什么。
那是小丑、乐子人、孱弱的代名词。
况且杨笑只不过是一个刚拿到羊头吊坠的新人，比您想象的还要弱小。
倒是听说当时很多地狱使者满黑色面纱酒店抓他，但那不能说明他强，因为他那只羊头吊坠的能力是隐身，抓他自然费劲。
不过您放心，有我们姐妹俩在，就算杨笑隐身了，也近不了您的身。”
她看扁杨笑，原因无他——十三组加新人这两个标签，就足够让杨笑不被任何人看得起。
很巧的是，杨笑被囚禁那天，她们姐妹俩去执行黑暗议员长的秘密任务了。
后来议员长在夏国陨落，她们放弃任务，近期才回到纽城。
她并不知道杨笑在黑色面纱酒店大开杀戒，更不知道黑暗议员长是动用了死神权杖、爆发出半神之力才将杨笑制住的。
安德鲁摇摇头：
“我不是怕他，我是在想他会藏在哪里。”
女子轻蔑道：
“十三组的光棍组长木偶师，因为害怕被内战牵连，已经逃离了美旗国。
相信杨笑那种十三组的小喽啰，也该想办法逃回夏国吧？
想抓他不难——把海陆空的重要渡口封锁，早晚能抓住。”
安德鲁缓缓点头。
有道理。
这时，敲门声响起。
标准的伦敦腔英语从门外传来：
“您好，外卖。”
安德鲁一愣。
外卖？他这种大人物从不点外卖。
他皱眉道：“送错了。”
门外顿了顿：“您好，水管工。”
安德鲁察觉到一丝不妙，眉头越皱越深，手伸向沙发底下，摸出一支枪。
门口嘟囔了一句夏国话：
“算了。”
下一秒，轰！
高精尖防盗门被一脚踹飞。
安德鲁眼睁睁看着那扇重达百斤的金属门从客厅飞过，撞碎落地窗，坠落下去。
他一眼就看清了门外的人。
杨笑。
越狱的杨笑！
安德鲁眼中迸出兴奋：
“你还敢过来！莎莉！”
床上的女子露出轻蔑的笑，从床上如猎豹般跃起，一声娇喝，雪白的大长腿猛地甩向杨笑：
“十三组的小喽啰，敢在我面前撒野！”
杨笑看都没看那女子一眼。
斩首长斧嗖地挥下，那条好看的大长腿落在了地上。
女子眼珠瞬间瞪圆，面露浓郁的恐惧，正要痛苦嘶喊，斩首长斧已经将那颗戴着面具的脑袋劈成两半。
“啊！”
另一边，一手拿红酒、一手拿酒杯的女性地狱使者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杨笑左手捂住耳朵，缓缓转头看向那女子，脸上露出一抹阴冷。
太刺耳了。
女子手中的红酒与酒杯落地，她缓缓后退：
“别，别，别……”
扭头就跑。
杨笑随手将斩首长斧掷出，长斧将女子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安德鲁满眼骇然。
这，这，这……说好的十三组小废物呢？
杨笑走到那奄奄一息的女子身边，踩着她的臀部，猛地将斩首长斧拔了出来。
他扛着斧头，走向吓破胆的安德鲁，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听说，你在找我啊？”
安德鲁咽了口唾沫：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嘬嘬嘬……”
杨笑一边嘬着嘴一边摇头：
“在监狱里时，你没有杀我，还那么照顾我，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呢？”
安德鲁眼角抽搐。
这个夏国男人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他的身子开始发抖：
“你，你要怎样？”
杨笑嬉皮笑脸，眼里却是浓浓的怨毒：
“当然是，也照顾照顾你。”
他打了个响指。
一道道影子从他的影子里分离出来，像恶鬼一般，纷纷融入安德鲁的影子里。
安德鲁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紧接着，那些影子开始撕咬他自己的影子。
下一秒，难以承受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在脑子里炸开。
“不要！不！啊！”
安德鲁一会儿捂脑袋，一会儿捂心脏，一会儿紧紧抱住自己的脚。
痛，却根本说不清哪里痛。
杨笑嘴角挂着冰冷的笑：
“在幽灵调查局里，你是老大。
现在告诉我，谁才是老大？”
安德鲁摔在地上，痛苦挣扎，又爬起来，抱着身子跪在杨笑面前，满眼血丝：
“你，你是老大！”
杨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冰冷无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霸气，像一位君主。
他的声音低沉：
“所以，你现在是谁的宠物犬？”
安德鲁使劲磕头：
“是你，是你，是你！老大，主人，首领！”
他连滚带爬凑到杨笑面前，捧起他脏兮兮的大号皮鞋，不停地亲吻：
“是您，我愿意为您付出所有的忠诚，求您放过我！
我的一切都是您的，我的钱，我的幽灵调查局，什么都是您的！”
杨笑眸光一闪，露出满意。
当初，先生要自己打入黑暗议会内部刺探情报。
但作为最优秀的手下、最听话的乖孩子，他肯定要超额完成任务。
所以，他要掌管黑暗议会，还有幽灵调查局。
黑暗议员长把自己击败后，幽灵调查局押送自己进监狱时，他本有机会逃跑。可要是就这么跑了，就再也没机会接触这些情报，更没机会控制幽灵调查局。
于是他在监狱里等，等着慢慢接触幽灵调查局的高层。
没想到钓到了一条大鱼——幽灵调查局的最高领导，安德鲁。
目的达到，心情很好。
杨笑拿起手机，给邪鸦发了一条消息：
“你想看高冷局长舔越狱囚犯的小视频么？”
聊天记录里，有很多杨笑发给邪鸦的消息。
邪鸦从来没有回应过，可杨笑依旧乐此不疲。
骚扰所有人，包括金美婷与夏莉在内，永远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令杨笑没想到的是，邪鸦竟然回复了：
“想看想看！快给我！”
杨笑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嘟囔道：
“邪鸦回来了？怪不得先生脱困了。”
赫莲法力有限，千里传信只能挑最重要的内容说。
他知道先生无恙，但不知道是邪鸦帮了大忙。
杨笑录了一段安德鲁舔鞋子的视频，然后一脸期待地等邪鸦回复。
半晌，安德鲁都快把舌头舔烂了，也没见邪鸦回复。
杨笑敲了一个问号。
对面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杨笑撇撇嘴：
“真是无趣的乌鸦。”
他一脚把安德鲁踹开，瞥向那个还未死透的女性地狱使者。
戴着鬼影手套的左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那女子的影子被鬼影手套吞噬。
杨笑突然眯起了眼睛。
他获得了那女子的全部记忆。
其中有一条相当关键的信息，是只有这对姐妹与黑暗议员长知道的事——
她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每年都要去马里亚纳群岛，以鲜血对那片海域进行献祭祈祷。
由于每次割腕献血都会让她们虚弱数个月，她们极不情愿，但畏惧黑暗议员长的压迫，不得不去。
所以黑暗议会的内斗发生后，她们回到黑色面纱酒店，也没有对火焰师提起这件事，生怕火焰师会延续这个讨厌的传统。
杨笑算了算：
“是阴月阴日阴时生人。”
他脑子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对夏国古老的时辰算法也算略懂。
杨笑皱了皱眉。
他瞬间回忆起先生给夏莉的那张地图——
地图里标注了马里亚纳群岛，很可能是地狱之门的位置。
“地狱之门可能就在马里亚纳群岛附近。”
杨笑眼里露出兴奋。
这个消息告诉先生，便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