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王正要认真应对,浑身灵力提至巅峰时,白驹之动了。
但他动的方向不是朝着老龙王。
他手中的镰刀刀刃猛地转向,刺向身旁的疫犬主。
刀刃划破空气,在疫犬主的腰腹上撕开一道长口子,绿色的腐血喷涌而出。
疫犬主完全懵了,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战友要向自己出手。
它的反应不算慢,猛地抽身拉开距离,可那道口子已经裂开了。
老龙王也愣了一瞬,龙目之中全是困惑。
他没看懂。
白驹之却没有任何停顿,晃了晃脖子。
去南海。
杀干净。
从强到弱。
这头疫犬主的战力在他感知中比老龙王更强,那就先杀它。
他的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疫犬主面前,镰刀刃直取脖颈。
疫犬主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腐烂的牙齿狠狠咬住了刀刃。
白驹之右拳蓄满力量,直接砸在疫犬主的胸膛正中央。
一拳落下去的时候,空气炸出一声闷响,疫犬主的胸骨朝内凹陷了一片。
“嗷呜!”
疫犬主惨叫一声,巨大的身影被这股力量轰得向后暴退。
白驹之嘴角勾勒出残忍的弧度。
左手猛地一扯镰刀刃,刀刃在疫犬主嘴里拧了半圈,然后往下一刺。
直接扎穿了它的下颚,把整张犬脸钉在了刀刃上。
疫犬主的身体猛地顿住,像是被一根钉子钉在了半空,怎么挣扎都甩不开。
白驹之的拳头在这时倾泻而出,拳拳砸在疫犬主的脑袋、脖颈、胸腔上,像一柄铁锤在砸一块烂肉。
“噗!噗!噗!”
肋骨一根接一根地断开,血肉横飞。
疫犬主的嘶吼变成了呜咽,绿血从它的眼、耳、口、鼻里同时涌出来。
白驹之眯了一下眼,拳头化作利爪,猛地刺入疫犬主的胸腔,一把抓住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五指收拢。
“噗。”
捏爆。
疫犬主的瞳孔骤然放大。
可没一会儿,它的眼里又浮起一丝侥幸。
纳垢神选是不死的,除非至高神亲至,否则没人能真正抹除它。
白驹之低头看着手里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犬尸,没有松手。
他目光朝南海城中扫去。
去南海,杀干净,从强到弱。
这里面最强的,应该是慈爱纳垢。
找不到纳垢,那就用这条跟纳垢有牵连的狗,找到他的大概位置。
白驹之脚下猛踏虚空,身形如一根铁箭射入南海城中。
“哤!”
老龙王咆哮一声,化作人形,紧追下去。
。。。。。。
神肽生物科技公司。
白驹之从空中闯进来的时候,职员们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保安从各处奔来,有人按响了警报。
白驹之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眼睛钉在地面上,微微跳了两下,像在测算地层的厚度。
然后他身上的杀气猛地炸开,身子朝下撞去。
“轰!轰轰轰!”
楼层被一层一层砸穿,钢筋混凝土在他面前像纸一样被撕碎,一直砸到地下实验室。
高密度合金制成的墙壁,上面还绘制着邪鸦亲手刻下的防护灵符,此刻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大窟窿。
白驹之拎着疫犬主从烟尘里走出来。
吸血鬼助手们尖叫着扑上去,反正是永生之身,就算碎了也能在血中复活。
白驹之甚至没有换姿势,一套标准的军体拳,一拳一个,把那些吸血鬼全打飞出去。
骨头折断、胸腔塌陷、四肢扭曲,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等着同伴取血浆来救。
白驹之越过那些瘫倒在地的吸血鬼,朝最深处那间实验室走去。
实验室里有三个活物。
柳维迁站在实验台旁边,手里还捏着一支试管。
他身后是泡在器皿中的柳恩俊,半人半花的脸贴在玻璃壁上,那双眼睛空洞无物。
再往后,是一只密封容器,里面关着几株纳垢病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白驹之瞥了柳维迁一眼。
他看得出,这家伙很弱。
他越过柳维迁,走到那只容器面前,一拳砸碎玻璃,然后伸手一抓。
那几株纳垢病菌被他攥在了掌心里。
柳维迁咽了口唾沫:
“你,你要干什么?”
纳垢病菌也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它的声音从白驹之手中传出来:
“我的孩子,你想杀我?我是不死的。我可以教你不死的奥秘。”
白驹之脑海里的那三个字还在转。
去南海,杀干净,从强到弱。
他张开嘴,把手心里的纳垢病菌塞进口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吞了下去。
柳维迁瞪大了眼睛,嘴唇张开又合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吞了……他把纳垢吞了?
白驹之低下头,目光落在手里那条已经半死不活的疫犬主身上。
现在,这条狗是南海城里最强的那个。
他提起疫犬主,张开了嘴。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不断响起。
吸血鬼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
亚空间,恐惧要塞。
慈爱纳垢的脸色变了,那副永远挂在脸上的慈悲笑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震怒。
原本,在入侵三界这棋盘中,自己是最有优势的。
第一,自己在三界的分身,还能再选择一位神选来。
第二,自己的分身就在三界!
第二条是最重要的。
自己的分身同自己一样,是大自然的病菌,早晚可以在三界成就至高神之位。
若是未来邪神占领了三界,那自己这边等于有两尊至高神,就算是恐虐血神也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战力。
他缓缓转头看向洛基。
洛基面无表情,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他又看向恐虐血神。
恐虐血神的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弧度。
慈爱纳垢明白了。
他被算计了。
洛基算计了他,恐虐血神则是顺水推舟。
.....
白驹之擦了擦嘴角的污血,瞥了一眼那个泡在器皿里的柳恩俊。
柳维迁赶紧挡在容器前面,张开双手护住了他。
倒不是心疼孙子,只是柳恩俊若也被吃了,自己就彻底失去研究素材了。
白驹之没有动手,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天花板。
那头老龙,比柳恩俊强。
白驹之脚下发力,纵身跃起,再次穿透了神肽大厦的屋顶,朝着天空疾射而去。
柳维迁松了一口气,可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盯着白驹之消失的方向,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正在成型。
他吞噬纳垢病菌的那个动作,好像让他摸到了什么门道。
。。。。。。
天空中,老龙王被迫重新展开龙身,巨大的龙躯盘在云层之间,鳞片在日光下反着暗沉的金。
白驹之如同疯狗一般扑上去,一把抓住了老龙王的脖颈。
巨力爆发,老龙王的身躯震退数千米,穿破了无数云层。
他怒吼着从高处俯冲而下,血盆大口张开到极限,要将白驹之一口吞下。
白驹之嘴角的笑意愈发张狂,手中的镰刀刀刃猛地掷出。
刀刃在飞行中震颤,终于承受不住白驹之的力量,在半空中碎成齑粉。
可那股力量还在,轰然撞在老龙王身上。
“轰!”
老龙王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倒飞出去,鳞片从身上剥落,像金色的雨一样洒向海面。
他的龙目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这个怪物太强了,强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下方,正是蓄力挥拳的白驹之。
老龙王的瞳孔缩紧,终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他守不住南海了。
火车鸣笛声在这时响起。
老龙王认得那声音,是海上列车。
可他心里只有一片灰败。
海上列车来了又有什么用?
钟书和李心猿加起来也不够白驹之一个回合打的。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来。
老龙王狐疑地睁开眼,看见白驹之停在了自己身边,拳头还攥着,但目光已经越过了他,穿过层云,狠狠钉在了那列海上列车的火车头上。
准确地说,是钉在站在火车头上的那个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