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会众人,调查员们,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很久后,爆发出欢呼声。
既然黄昏先生找到了破绽,那这场战争的结局就是一边倒的了。
邪鸦斜眼看了杨笑一眼:
“嘿嘿嘿,等先生撕碎了洛基的神道,一切便结束了对吧?”
杨笑直接躺在了大海上,看着天上的流星雨般滑落的云火,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都结束了,战争彻底结束了。”
邪鸦也躺了下去:
“结束后,我要游山玩水。
嗯,我还会回一趟江州去,给翠翠上一炷香。”
......
江潮生抓着死神镰刀,朝着通天塔内射去。
“你敢!”
洛基厉声咆哮,召唤神术要阻止江潮生。
可是,那些神术都从江潮生身上穿了过去。
失乐园——被世界与规则遗忘的力量,即便是恐虐血神也无法破除。
洛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潮生冲进了通天塔之内。
他怒目圆瞪,死死咬着牙:
“你,你未必能破得了我的神道!
我还有一招,能杀你!”
话毕,洛基的身影消失,先一步冲进了通天塔。
....
江潮生穿入通天塔之后,面前光影变换,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当看清了一切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寝殿。
周围是很古老的石墙。
地上叠着兽皮,鹿皮、熊皮,踩着没有声响。
壁炉里烧着整根橡木。
床在东面,四根木柱撑着顶棚,垂着暗红色的织毯。
对面墙上挂着一柄剑,与一面盾。
江潮生在历史选修课上见过,这是北欧皇室风格的装潢。
自己站着的地方,正是北欧国王的寝殿。
至于为什么说的北欧国王的?
江潮生抬起眸子,看着前方,那是窗户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北欧皇帝华服,戴着王冠的青年。
江潮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
洛基。
不同的是,这位洛基眼睛还在。
并且,他正用一台高精密望远镜,观察着城堡外面。
洛基转过身,盯着江潮生,冷笑连连:
“你,真是有本事啊。”
江潮生这时才发现,洛基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神力。
他皱了皱眉,自己想调动神力,也调动不出来。
手中的死神镰刀,也变成了普通的,锈迹斑斑的镰刀。
此时,自己与洛基,都如两位凡人。
洛基朝着江潮生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参观一下,通天塔的底层。”
江潮生挑眉问:
“你不怕我弄死你?你貌似在这里没有神力。当然,我也没有。”
洛基道:
“你若是破不了我的神道,在这里你杀不死我。”
江潮生走上前,当着洛基的面,一刀砍了下去。
洛基身上一滴血都没流出,他耸了耸肩:
“不如按我说的,好好参观一下。”
江潮生透过窗户,看见下面熙熙攘的商贩,交错的繁华街道,才知道目前所在之处,足足百米高。
他眯了眯眼睛。
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下面这些老百姓,通天塔内的这个国度,就是鬼骗奸奇的神道。
江潮生问道:
“这是一个小世界?”
洛基颔首:
“是的。”
他回过头,看着外面的世界,一脸得意,正要说什么。
江潮生又是一刀砍了下去。
洛基有点恼:
“我说了你杀不死我。”
“我就是试试,怕你骗我。”
江潮生这才作罢。
洛基继续沉迷自己的佳作:
“对于其他人来说,创造一个小世界很难,对于我而言就很容易了。”
江潮生轻笑了一声:
“嗯,对,你是奥丁的儿子。”
他看着洛基:
“你设局杀死奥丁,并不是因为无聊,而是为了窃取空间之力,打造通天塔。”
洛基摊了摊手:
“当然了,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父亲。
我怎么会因为一时的无聊,杀死我的父亲呢?
你未免太把我当成一个恶魔了。”
江潮生有点无语。
这家伙,就是一个恶魔。
然后,趁着洛基不注意,又一刀砍了下去。
洛基愣愣的回头:
”你是不是有病?”
江潮生略显失望:
”你继续。”
洛基看着下面的街道,感慨道:
“正如你所说,我成就至高神之位是最难的。
下面你所看的国家,就是我的神道。”
江潮生道:
“这些人,都是三界生命。
一整个来自三界人组成的国家,就是你带到亚空间的因果。
与其说你是在通天塔内成神,不如说你是在这个国家里成神。
这样说,就解释得通了。
不过应该没那么简单。”
江潮生看了一眼洛基:
“亚空间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证神道的机会。
你不但要在亚空间中,创造出一个来自三界的国度,还要在这个国度中证道。
你跟其他三个邪神不同,成就至高神位的过程堪称坎坷。
他们是诞生后便是至高神的,而你不同,你需要证道。
所谓证道,可不是修炼到了某个程度那么简单,重要的是证明你的‘道’是可行的。
你既然是‘诡骗奸奇’,想必你证的道,也跟‘骗’有关。”
江潮生思索了一小会儿,继续道:
“你的‘骗’也是与众不同。
因为,你一直在骗人,可从未说过谎。
所以你的‘骗’是‘诡骗’,虽说是骗术,可也藏着使用的真理。”
洛基沉默很久,缓缓点头:
“没错,我需要在亚空间意志的注视下证道,证我的‘诡骗’之道。
首先我需要一个证道之地,并且在这个地方成功证明我的道。
我想了很久,才想到解决的办法。
首先将一群人类抓到这个地方,组成一个国家。
我安抚了他们,使得他们在这里安家。
在很多年后,他们的后代会忘记初临异世界的恐惧。
而我要证的道,便是使用‘诡骗’,治理好这个国家。
并且,是在没有神力的情况下。”
江潮生颔首:
“所以,你我在这个世界,就是两个凡人。”
洛基道:
“嗯,以一个凡人的力量,治理好一个国家,很难。
好在我是追求真理的神,我的知识很实用,这个国家从起初的荒地,逐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江潮生的目光在这个国家中扫视,终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你的国家中,貌似没有军队,只有一些侍卫。”
洛基嘴角挂上笑意:
“你说到点子上了。
治理这个国家最难的,不是给百姓们建造与种植的知识,而是避免他们叛乱。
这恰恰就是我要证的道。
在没有军队,只有几百侍卫的情况下,使他们没有反叛之心。”
江潮生有些好奇了:
“你怎么做到的?”
洛基看着下面的百姓,幽幽道:
“内斗,与渎神。”
洛基看着江潮生:
“性别对立,星座对立,地域对立,文化对立等等,太多了。
我会欺骗他们,告诉他们,他们的苦难都是那些对立者造成的。
你敢相信吗,现在他们已经发展成,父母与子女的对立了。
是的,他们开始相信自己的苦难是孩子造成的,是父母造成的。
几十年的养育之恩,几十年的骨肉羁绊,瓦解得不成样子。
人性就是这样,他们从不懂得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有问题。
所以,诡骗之道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完美了。”
洛基指向了皇宫城墙边一位卖饮品的女贩:
“看她,现在正捧着手机,在互联网上对男性大肆攻击。”
这是洛基统治的国度,即便在证道成功后懒得管理,科技自然是仅次于现在的人类社会。
洛基接着道:
“瞧,现在又在攻击其他星座属相。
她的同盟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只是女性了,还有跟她相同星座的男性。”
洛基看了江潮生一眼:
“在我创造的国度里,他们就是这样的,不够坚贞的战士。
不停地战斗,不停地换盟友。
连王国北部喜欢吃甜,与王国南部喜欢吃辣这件事,口味不同都能吵起来。
他们不停地内斗,不停地内耗,假想敌实在是太多了。
只要我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不会攻击我。”
江潮生皱了皱眉头。
这就是‘诡骗’。
如此这般,想摧毁洛基的神道,就有些难了。
怪不得洛基此刻,敢大大方方地介绍他的神道。
江潮生又问:
“那,渎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