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到底是谁?
不过青山理也不否认,因为他还有B计划:宫世八重子不出来,他就装感冒,明天不来学校,‘昏昏沉沉’过完一月十二日。
“我——”
没等他说完,宫世八重子忽然推开他。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暖?”她问。
“我——”
又没等他说完,宫世八重子说:“骗我!”
她转身就走。
“八重子!”青山理这次不会让她逃走了,连忙跟上。
宫世八重子没有上车,只是一个劲地走,青山理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过神宫外苑银杏大道、国立竞技场、新宿御园、伊势丹,来到了歌舞伎町。
“美女,要不要我们帮你解决这小子?”一群抽烟、染发、打耳钉的男人笑着打招呼。
宫世八重子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
青山理当然也没管,但在余光中,数名警察正毫不掩饰、眼睛都不眨地死盯着这里。
宫世八重子终于停下来,在电影院门口,算起来,两人差不多走了快一个小时。
“想看电影?”青山理来到她身边。
——千万别看《哆啦A梦》和《我的问题女友》。
“不看。”宫世八重子道。
“想喝水吗?”
“我累了,背我。”
是体力活,但青山理现在很擅长,何况比起心理战,他宁愿选择体力活。
他半蹲,宫世八重子趴在他背上,胸部的份量让人无法忽视。
——这也是心理战啊!
宫世八重子身材太好了,不仅是视觉效果好,触感上也好得无可挑剔。
“去哪儿?”青山理赶紧转移注意力。
“过马路。”宫世八重子指挥。
青山理大概知道她的想法了。
“说我卑鄙,你自己也坏。”他开始过马路,就是昨天与见上爱过的马路。
宫世八重子张口咬住他的脖子。
“别咬了,咬出痕迹来,会让她们发现。”
“那又怎么样。”
“那她们也要咬怎么办?脖子上一圈牙印,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围巾。”
“上课期间也戴围巾,那不是娘娘腔吗?”
“身体这么热,还故意打喷嚏骗我。”
“走了一个小时,谁身体不热?而且你的胸部脂肪太多了,保暖效果太好。”
“不准说这些!”宫世八重子训斥。
“好好,不说。”
但宫世八重子有意无意的,一会儿撞击、一会儿旋转、一会儿蹭来蹭去。
青山理的腰越来越弯。
“累了?我下来。”宫世八重子语气好了许多。
“不用。”青山理连忙阻止,“我不累!”
她下来,他就没有继续弯腰的理由了,他可不想露宿街头,晚上在新宿街头搭帐篷。
“去那边。”宫世八重子指着某处。
青山理下意识走过去。
“这边。往前走。右拐。”
按照她的指令,青山理来到了情人旅馆一条街。
“来这里做什么?”他略感不安。
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既有年龄相近的,也有高龄搭配妙龄,有社会人士,也有看起来年龄和他们差不多的。
青山理转身就走。
宫世八重子在他背上,没有阻止,只是说:“陪我进去待半个小时,我就原谅你。”
“我做错什么了吗?”青山理不是扮演的语气。
“就当取材,好不好?”宫世八重子立马开始学狐狸精说话,还把气吹进青山理耳朵里。
青山理停下脚步,他很认真地问:“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好奇。”宫世八重子说,“但我不能一个人去,身边要有一个能保护我的男人,这个人只能是你。”
“你想清楚了,这些地方的空气、床、用具,都是被什么人用过,用来做过什么——确定还要去?”
“去。”
“真去?”
宫世八重子双腿夹了一下。
青山理与见上爱交往的两天,她可不是只在写剧本。
按照她的指示,青山理来到一家情侣旅馆,这是一家没有前台、自主选房的旅馆。
一台机器,像是商场入口处的储物柜,亮着的代表无人可选。
青山理看了一眼,每个房间的主题都不同,可爱系、成熟系、性感系、恐怖系、虐待系、时尚系......
还有教室、电车、高尔夫球场等等。
他还没看完,趴在他背上的宫世八重子点了一下屏幕。
“付钱。”她说。
是一个和服风格的房间,墙壁用贴纸伪装成屏风,看上去像是大奥——日本古代后宫居所。
两人来到房间。
房间内的布置,与看到的照片相同。
“灯光可以调?”宫世八重子噼噼啪啪切换灯光。
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暧昧,一会儿密林,一会儿KTV,五花八门。
“可以下来了吗?”青山理问她。
“转转。”宫世八重子不下来。
两人走遍房间,研究了各种东西,有些莫名其妙的镜子,有些莫名其妙的扶手,有些曲线莫名其妙的椅子。
与照片不同的地方只有一个,多了一个自动贩卖机。
“看好了吗?”青山理不想再看了。
“等等。”宫世八重子兴趣盎然地研究,“有你用的。”
她是指伟哥。
“我不用。”青山理说。
“是不用,还是不用?”宫世八重子问。
“都不用。”
“你不用怎么知道不用?试试看?”
“你少管闲事。”青山理说。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是你用,还是我用?”她又指着跳.....蛋。
“你自己看吧。”青山理松手,把她放下来。
就像地上有老鼠似的,宫世八重子双腿夹住他,脚踝在他身前互扣,双手勒住他的脖子,死活不下来。
“脖子、脖子、脖......子。”青山理要窒息了。
他连忙重新托住笑出声的宫世八重子,手不小心伸进了她的校裙,碰到了她的大腿。
有一点至今没提,青山理不敢提,宫世八重子穿的是黑色打底裤,效果类似丝袜。
——不行,必须让她下来!
再这么下去,他要证明自己不需要伟哥了!
青山理走到床边,微微下蹲,把她放在床上。
“松手。”他脖子又被勒住了。
“我不。”宫世八重子笑道。
青山理去掰她的手。
宫世八重子使劲往后倒,想把青山理也拉到床上去。
青山理什么【体】,什么【力】?现在再去应聘搬家公司,年龄不够也能被聘用。
但脖子被勒住不放,什么【体】,什么【力】都没用。
他被放倒了。
“哈哈~”宫世八重子笑得更得意。
青山理既要掰开她的手,又要竭尽全力控制体重,不全压在她身上——这么做,不是出于绅士。
一,她的身材太好,他不敢压;
二,他今天敢压,她明天就敢说‘青山理在情人旅馆把我压在床上’。
两人陷入较劲中。
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情人旅馆翻云覆雨了。
“松开!”青山理警告。
“你认输。”宫世八重子说。
在甜品店坐那么久,一个人在寒风中傻站,暴走一个小时,又来情人旅馆,青山理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不想输吗?
“我在让你。”青山理说。
“我没让你让我。”宫世八重子道。
“你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你爷爷我都打过!”
“来啊,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宫世八重子笑道。
青山理开始用力,不可阻挡地将她的手指掰开。
“你来真的?”宫世八重子的脸都红了。
“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她都使出全力了,青山理的语气依然悠闲得好像两人的较量是打牌,而不是比拼力气。
“那我也要使出全力。”她微微有些气喘。
“哦?”青山理来了兴趣。
——等等!
他想到了什么。
“暂停!”他话音刚落,宫世八重子使出了全力,她开始动脚。
就那么一会会儿,她略显害羞地笑道:“你好像确实不用。”
青山理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掰开她的手,从她身上站起来。
就在他站起来一半,身体没有重心的时候,宫世八重子拽了他一下。
猝不及防,青山理往后倒去,又在关键时刻,扭转身体,面向宫世八重子。
他费这么大劲,当然不是为了与宫世八重子面对面,是为了双手撑在床上,避免与她身体接触。
他双手撑在宫世八重子身边,与她面对面。
黑发披散在床上,犹如屏风,晶莹剔透的白皙肌肤,虚幻般的美貌,她眼中浮现着娇嫩的笑意,正笑盈盈注视青山理。
仿佛幽灵,令人恐惧,又有一种令人无法自制的美。
宫世八重子勾住他的脖子。
“......松手。”青山理回过神。
“校服弄乱不好,我们把校服脱了再战?”宫世八重子笑着问。
“好,你先松手。”
“你先帮我把外套脱了。”
“宫世,你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青山理警告。
宫世八重子没说话,只是双腿勾住他的腰,她的百褶裙裙摆落下去。
如果从后面看,这个姿势,足以让人怀疑两人已经在互相传递体温。
她挑衅地看着他。
“脱衣服不可能。”青山理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
近距离对视,又是在床上,还是情人旅馆的床上,心跳得厉害。
“那你亲我一下。”宫世八重子说,“以前都是我亲你。”
“不可能。”
“我们已经亲过了,现在又是男女朋友,为什么不能?”
青山理一想,好像确实可以。
何况他现在已经没有追求的人了。
“你想清楚了,”他说,“我亲你了,就会亲美花姐、美月、见上爱。”
“她们会让你亲吗?”宫世八重子笑道。
“让不让是她们的事,但我会说。”
“请便。亲吧。”
两人对视,沉默之中,呼吸开始变热。
青山理微微凑近。
两人之间的空间似乎被压缩,氧气减少,呼吸变得困难。
他一点点靠近,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一位少女。
到了一半,他停住,又撤回到原来的距离。
“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意味。
“害羞?”宫世八重子笑着问。
“怎么可能!”
这和说他是处男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和处男没有什么区别。
宫世八重子笑吟吟地注视他。
青山理深吸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
“不需要深呼吸,接吻的时候可以换气。”宫世八重子的一句话让他岔了气。
“你别说话!”
宫世八重子笑着抿唇,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她白皙高贵的脸蛋微红,不知道是热——青山理靠她很近,还是累——双腿缠在青山理身上,还是害羞。
青山理安抚自己的心跳。
他缓缓靠上去。
到了中途,他又向后退,因为他想到一个可能性:吃完甜品一直没刷牙,嘴里会不会有味道?
“真没用!”宫世八重子收紧手臂。
两人迅速靠近,青山理没有避开。
宫世八重子勾住他脖子的手,从‘锁’变成了缠绵,双腿也灵活得像是蛇尾。
青山理身体轻轻靠上去,就像将手轻贴在水面上。
亲完之后,两人躺在床上,好像憋气了很久般疲惫。
“你当补货员的时候,补充过这些吗?”宫世八重子问。
青山理瞥了眼自动贩卖机:“没有。”
“去把自动贩卖机里的东西都买下来。”
“都买?买这些?”
“嗯。”
“买来做什么?”青山理警惕。
“研究。快去。”宫世八重子踹他一脚。
青山理想到了小林志贵的提议,除了土下座外,就是给女孩买东西。
但是,在情人旅馆买这些东西......也算吗?
宫世八重子一只手支撑脑袋,微笑着看他付钱,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玩具拿在手里。
两人在床上研究这些玩具。
玩具震动的时候,都有些避让,好像一条狗突然狂吠起来。
“这是做什么的?”宫世八重子好奇。
“呃,嗯,大概——”青山理解释了一番。
“好邪恶,快丢掉。”
“记得把钱还我。”
“这个药你吃一口?”宫世八重子拿起伟哥。
“我·不·需·要。”
“别这么急着下定论,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你闭嘴!”
这种话与‘你以后脱发’一样,并列‘男性最不想听的话’第一名。
宫世八重子跨坐上来,骑在青山理身上。
“你做什么?”青山理推着她。
“你让我闭嘴的。”宫世八重子亲上来。
青山理推着她双肩的手,一只手向下,搂住她的细腰,一只手向上,抚摸她充满无尽魔力的头发。
两人亲了很多很多次,毫无技术,有的只有对彼此源源不绝地贪求。
三个小时后,才从情人旅馆出来。
电车早就停运了,宫世八重子送青山理回去,在车上,她牵住青山理的手。
青山理轻轻回握。
两人又想亲了。
送青山理到家后,宫世八重子坐在黑色高级车内,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车不属于自己。
好想继续和青山理在一起,晚上一起睡,早上一起起床,能随时随地接吻。
“嗡~”
她拿起手机。
【青山理:八重子,我们真的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