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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很无奈，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此时的练舞厅里面只有两个人。
他拿着电筒指着她，看着她一脸的红色，又十分的虚弱，这才问道：“不舒服？”
“还好。”
“我最讨厌不老实的人了。”周旭说道。
“……”陶慧敏两只眼睛立马又要红起来了，她这才敢说道：“有一些！”
“我看看你？”周旭走过去，单手扶着陶慧敏的额头：“烫死了，还说有一些！谁教你的发烧还练舞的？！”
陶慧敏说道：“在越剧团的时候，师傅都是不管刮风下雨都这么跳舞的，身体出热就好了。”
周旭叼着一口烟，深呼吸一口气。
“先回我办公室吧！”
陶慧敏缓缓站了起来，周旭觉得手电筒晃她眼，于是把手电筒转了一下，过了好久才看到她那张脸走到自己身后。
他们两人互不吱声。
周旭往哪里走，她就往哪走。
走过了楼道昏暗的灯光，来到了周旭的办公室，周旭幸好没关火炉：“你先坐着，量一下体温，待会看看去不去医务室。”
“……”陶慧敏准备反驳什么。
又想到刚刚周旭说道：“讨厌不实诚的人。”
只好默默接受周旭的好，她拿起来温度计夹在自己的腋下，感受到一阵冰冷。
虽然十二月的武汉并不算太冷，但是突然变季，确实容易出毛病，周旭在一旁看书，什么话都不说。
过了一会儿，他抬眉看向了陶慧敏，才唠嗑起来：“多久没回去过了？”
作为政委，要学会关心家庭，这才有利于拉近关系。
“三年了！？”陶慧敏说道。
“三年？确实挺久了，今年为什么不回去？”周旭一边记着温度计的时间，一边听着陶慧敏说话。
“我爸妈说了，我回去浪费车票钱，让我好好留着……”
周旭深呼吸一口气：“今年表演完，你回去看看，我给你批假，给你买车票！！”
“我不……”陶慧敏声音很小。
“……”
“好了，有什么不好的，你呀是……傻姑娘！”周旭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只能安慰一下她了。
“回去看看也总归是好的，我两年没见你都觉得你变化真大呢，到时候你爸妈指不定更加好奇，哇！小慧敏都长这么大了？”
小惠敏。
陶慧敏只好眨眨眼睛，心里重复周旭柔软的话语。
“不过你这家伙还真的是玻璃心，领导说两句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你以前的老师们骂你两句，你就要哭出来？这里是部队呀！你可得坚挺点。”
旁边没有人，老妈子周旭就开始了不断调教……呸教化陶慧敏了。
指导员跟妈一样唠叨也不是瞎说的，周旭在学校里面就学了这些心理学。
“嗯呢……”陶慧敏点点头。
“嗯什么呢？说两句就哭了！这可不是部队的作风，我们对于文工团的一直以来都不是和基层一样的力度呀。你这要是下了基层还得了？”
“我知道了，对不起指导员！”陶慧敏这一次没有红着眼，而是低头满脸羞涩。
“你年纪不大！我只是提醒你！”
“……”
周旭见着在火炉上面的热水开了，才给陶慧敏倒了一杯茶：“喝吧，顺便把温度计给我，。”
陶慧敏喝了一口热茶。
周旭则是拿着温度计，往有光亮的地方看，看了一眼才说道：“还好！三十八度七，还没有高烧到要去打针的程度，我这里有退烧药！你待会吃一点。”
“嗯。”陶慧敏接过来药，放在嘴里慢慢吞下去。
周旭继续说道：“小陶呀！当年是我带你来文工团的！我也带了你新兵这么长的时间，你呢对我就不要那么例外，毕竟也都是老朋友了……哎，你说句话！别死气沉沉的。”
陶慧敏张着嘴：“我说什么？”
“想问我什么说什么？今天是叫你来谈心的？没给指导员、教导员吐过真心吗？”周旭问道。
“啊！那个主人……呸主任，我……”
“我什么我？说话不利索了？”
“我想跟着你的队伍。”陶慧敏说道。
“好了，我不是一直带你吗？！你以前还年轻不能跟我出任务，现在好了你也转正了，以后还要麻烦你呢。”
“嗯。”
“……”
周旭看着她的小脸蛋，难怪能演小白菜呢，太纯洁无暇了！这姑娘看着都傻！
“好了，把药拿着回宿舍，明天早上好好多休息一会儿，别来练操了！？知道了吧？”
“喔！”
陶慧敏慢悠悠的起身，整理衣服朝着门外走去，周旭在后面走着，过了小一会儿，看着她进了屋子才松口气，然后拿着手电筒开始检查值班。
听到一楼里面的起哄声音，他敲敲门说道：“成什么体统？军纪军纪！要严厉呀！谁还讲话！？听声音我都知道！”
周旭切换成领导的模样是很快的，他又提着灯走了一趟男生宿舍：“哎哎！还打牌还打牌！！又让我逮到你们打牌！！”
“……”
走了两圈，周旭回了自己的宿舍。
……
女生寝室又吵闹起来了。
章小鱼好奇看着陶慧敏：“刚刚主任说什么呢？”
陶慧敏提着药，一下子窝进被窝里面：“还能有什么呀！？让我以后认真搞学习，然后别晚上去练习了。”
章小鱼呵呵一笑，笑着说道：“主任真帅呀？”
“……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有。”
八卦的人自然在八卦。
不过周旭向来都不近女色，就连天天往周旭身前跑的漂亮古丽都没得到什么好处，她们也不会觉得陶慧敏有什么可发生的。
只是觉得周旭应该在给她做思想工作。
第二天，练习继续开始。
——
也就在周旭还在给文工团的一群人训练的时候。
茅盾文学奖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了——读书班筛选与预选组审定。
评奖办公室邀请19位来自各地出版社、文学期刊等领域的评论工作者和文学编辑组成读书班，通过集中阅读、评议，从143部作品中筛选出20部作品供后续参考（其中18部为常规作品，2部为周旭的作品）
之后又组建了预选组，此时，基本进入了最后的决赛阶段，要从20部作品当中角逐出来获奖作品。
预选组主持会议的人，自然是张光年。
毕竟评委会看似主任是巴金，但是老人家已经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所以其实这个评委会主要是张光年主持的。
张光年拿着笔记本，敲敲笔杆子，势头很大：
“这一次获奖的备选名单大家也看到了，周旭的《潜伏》《穿着条纹睡衣的男孩》，《许茂和他的女儿们》《东方》《将军吟》《李自成》（第二卷）《冬天里的春天》《芙蓉镇》……等一系列书，一共二十部小说。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预选组的人数囊括了各地出版社、文学期刊等领域的评论工作者和文学编辑，其中刘兵颜说道：“《潜伏》太过于低俗！不太行！这部作品够不上茅盾文学奖的基础门槛！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出版社会把这篇小说投进来。”
“……”崔道义不免皱眉，就算《潜伏》不是他的作品，也不至于被贬低的如此不堪：“这部小说是具有独特的历史意义的，不能单纯文学性通俗性上面分析。”
“但是周旭同志已经有两个小说都进入了备选组，不可能两篇小说都入选吧？至少也得拿掉一篇。”有个来自权威杂志的记者说道。
“确实，一个人不可能两篇小说获奖，我提议先拿走《潜伏》，《穿条纹睡衣的男孩》持保留意见！”
“我没异议。”
“我也没异议。”
不过他们说的确实也没有错，《潜伏》这部作品确实是通俗作品，但是单论文章质量来说是不如《穿条纹睡衣的男孩》的。
备选组，又选了几天。
终于剔出了其中的七八篇！
到了最后的决赛时刻，刘兵颜又开始挑刺了：“军事小说是不是太多了？”
张光年点点头：“确实，留下来了很多军事小说。”
“《东方》《将军吟》《穿条纹睡衣的男孩》都是军事小说，我觉得吧……至少得拿走一篇吧？”刘兵颜敲敲桌子。
“……”
其他人也没异议。
虽然他们知道刘兵颜在挑刺，但是人家挑的也没太多毛病，不可能几部获奖作品当中全是军事小说吧？
现在没有专业词语，但是读者特定眼尖的都能看出来读书组什么意思。
“那么拿掉《穿条纹睡衣的男孩》，你没有什么建议没？”
“……没有。”
单论影响力，《穿条纹睡衣的男孩》或许比《东方》《将军吟》更大，但就是比不上另外两部作品的正确性。
张光年无奈摇摇头，最后说道：“预选组工作结束，我在这里感谢所有人对于我工作的支持！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