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没?报纸!”白桦看着周旭进屋子,就招手要给他看最新的报道。
周旭接过领导手中的报纸,打眼扫了一眼,倒是觉得很惊奇:“这是谁写的呀?”
“还能有谁呀?全都是报社那群不嫌事大的人写的!”白桦自然是搞文学的,也关注这一次的茅盾文学奖的事件。
看着出现的各类报道,他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的,当然作为同窗多年的同事,有时他确实也会为了自己的这位朋友感到有那么几丝不值得。
确实,周旭作为一位在这几年时间几乎是年轻一辈当中最有知名度的作家,落选了茅盾文学奖!在多数的文学青年人的眼中都是不解和遗憾的。
周旭看了一眼:“把我捧得太高了呀!”
“不过我觉得这篇报纸写得不错,你这两篇小说确实属于沧海遗珠,可惜了如果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你说不定也能获得茅盾文学奖呢!”白桦也有些感叹道。
“遗憾嘛!大大小小总会有些的!这一届没机会,下一届努力嘛!”
和白桦讨论完茅盾文学奖的事情
门口,政委对着周旭的方向招招手。
周旭和白桦分手说道:“我去找政委聊聊。”
来到了政委身前,周旭给政委点了一支烟,给自己也拿了一支:“政委!”
“我也看到了报社的不少的同志们对你没有获奖都感觉到不值得呢!”黄政委也说起来茅盾文学奖的事情。
对于这一次颁奖典礼结束之后,那六部获奖作品反而不是大多人讨论的焦点,这个焦点却是周旭的沧海遗珠!
与此同时,虽然作协安排作家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相继给六部作品出版了‘茅盾文学奖’特别版的单行本。
但是销量涨起来的不是这六部作品,也还是《潜伏》《穿条纹睡衣的男孩》这两部作品。
趁着风口浪尖的时期,《收获》那边已经和周旭取得了联系,还专门出版了《穿条纹睡衣的男孩》这部小说作品。
于是两部作品不仅销量猛涨,还在文艺界掀起来一股不俗气的讨论风潮。
毕竟有部分没看过小说的人期待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作品被称为沧海遗珠,看过原版小说的则是想要再买一本小说作为典藏收藏。
政委虽然不关注文学,但是关注部队和社会上面的广大风向变化,周旭抽了一口烟回道:“确实是我实力不济,也怨不得评委会的成员们。”
成功与不成功,自己这个原作者都不能给自己说一声“内幕”。
别人说可以,他说了那就不行了。
政委点头:“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首都?”
12月15号举办的颁奖仪式,在各项报纸互喷的半个多月时间,现在已经了一月多了。
春节晚会节目组那边也开始催促周旭一行人快行过去跟着彩排了,周旭也接到了那边的电话,自然他要带着队伍过去彩排,然后表演。
“后天吧,我已经找好了铁路局的同志们联系买了票,到时候带着一群人上首都去看看。”周旭回道。
政委点头:“你这样做我很欣慰呀,这个节目安排的很妥当,什么都是你一个人忙下来,看来军校学习的很成功,你干什么工作都很熟悉了。”
周旭乐道:“倒不是军校教了我什么,我跟着政委也有两三年了吧?做什么事情都是给您学的,还是言传身教才是最好的老师。”
这马屁谁不喜欢,政委也喜欢:“哎哎,我可不是大学生,春晚的事情你自己忙吧,有时间我也看看电视,看看你们的风采。”
周旭给政委敬礼,然后离开。
回到了练舞厅。
一群人在舞台当中练习,一边跳舞,一边唱歌,这个舞蹈简单但是很有《草原女民兵》那种凝练的感觉。
汪曾祺有句话说得好:“样板戏也是艺术”。
这东西看着是死板的,但是就像是大家经常欣赏的苏联的硬式舞蹈,不都是一个模子的东西吗?难道就因为时期不一样,就非要拉踩样板戏吗?伤痕给文人扣帽子,文人把帽子也扣了回去。
周旭拍拍手:“好了,所有人集合。”
人群哗啦啦的集合在了周旭的身前,看了一眼一群十多二十岁的稚嫩的面孔,周旭说道:“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后天的车票,上首都!到时候在首都彩排等待春晚表演,今明两天大家就不用继续练习,好好休息一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周旭看了一眼陶慧敏,特意提点了这姑娘一句。
陶慧敏抿唇低头。
“我该说的也就这些,大家好好休息去吧。”
周旭走出了办公室,他自然也要抽出休息的时间,回家里去一趟。
出了门:“小白,帮我备车回家一趟。”
“好嘞主任。”
白良才过了一会儿开着一辆汽车到了周旭身前,两人过不了多久回到了家里面。
进了屋子,周旭看到了厨房的老母亲:“妈?你在干什么呢?”
一看,张秋天正在用力搓着腊肉,腊肉不仅要搓洗,而且需要煮熟再洗……不然的话,腊肉是很咸很咸的。
老母亲就在洗去腊肉上面的咸味。
周旭坐在灶头前面:“妈,爸呢?”
“你爸?他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联系到了自己以前的老战友,现在经常跑去外面和战友团聚打牌去了,他这老头子现在老喜欢享受生活了,也怕是陷入了享乐主义的陷阱。”张秋天对于老父亲的行为十分的不齿。
周旭觉得好笑,便是说道:“能找到以前的老战友是一件好事情呀,妈你这就不懂了我们的战友情了吧?再说他都多大年纪了;也该好好享福了,你想要享福也行嘛!”
“行行行,一家人都是当兵的,就你妈我呀是个普通人。”张秋天回道。
“你要是无聊,我给您找个街道办的工作去忙活?也不当什么官,先从基层做起来!”周旭问道。
张秋天这一次倒是罕见的没有反驳周旭,她确实要无聊到爆炸了,但是因为是有钱人和这里的各户人家又不好融入,便是说道:“也行!”
“没事您也可以出去打打牌嘛!”
周旭坐在屋子里面,火炉点起来,客厅被烘得红彤彤暖和的很,电视机打开传出来带着磁声的天气预报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周国平才回了屋子。
一边进屋,他一边吆喝自己的战友:“你快进来喝两杯喝两杯。”
才进屋子,这位老战友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面的俩兵,他问道:“这是?”
周国平也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才说道:“这是我儿子周旭,这是他通讯员白良才!”
眼前的男人定睛看了一眼周旭:“是你呀!政治部的周主任!”
“你是?营区的张营长吧!”周旭起身和他握手,同样是一个营长。
在部队里面升级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像是周旭在文艺学院的战友们,那群比较年轻的营长大多都是三十岁!
张营长给周旭递了一支烟,然后点上:“哎?老周,你小子瞒得深呀?你儿子是主任你只字不提呀??”
周国平一脸的平淡:“这有啥子好提的,不就是一个副主任吗?”
张营长深吸一口烟:“上次那个干休所的刘副,人家儿子当了连长吹了半年呢,你这儿子都是营长了?不去打压一下人家,我跟你说……”
呸,二十二岁的营长!
这为什么不是我的儿子?
他眼里都是羡煞,毕竟他可知道就周国平这人没什么能量,能走到这一步全靠他这个好儿子自己的能力。
“叔叔你坐吧。”周旭给张营长留了个位置。
“好了,主任。”
周旭一脸不好意思:“在家里面,张叔叔您还是喊我名字吧!?”
喊我主任我怕被我爸爸刀了?
张营长笑呵呵说道:“习惯了,在部队对政治部的领导,我都很佩服,你儿子可是我们军区传奇呀!未来少说是个师长,老周,你跟着你儿子好歹还能混个营长当当呢?”
这像话吗?跟着儿子混个营长!?
呸,但是放在周国平身上还是很合适的。
张营长觉得自己都说错了,周旭不做傻事,怎么可能只有师长呀?刘白羽就是周旭的另外一个“范列”。
周国平严肃说道:“老张,你莫要开玩笑。”
“不开玩笑,我开什么玩笑,你儿子这事情,我们全军区都心知肚明呢,听说还去了陆军学校进修,那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
“……”
两人一边说话,张秋天一边做饭。
过了好一会儿端了过来。
一家人热闹吃了起来。
张营长觉得这件事情带去了他们那群战友团说一遍,那可得不少人都得巴结一下周国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