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场,周旭带着陶慧敏上了飞机。
“其他东西寄过去就好了,不重要的东西不用拿着。”周旭说道。
“哦!”陶慧敏听着他的指挥。
两人坐上了飞机,周旭看了她一眼,自己都没想到,两人之间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过他有一件事情确实没说错,当时他确实是挺慌张的,不想要文工团当中最后的陶慧敏也要离开自己。
他坐在飞机上,笑着说道:“等着去首都的时候,给你买几件漂亮衣服吧?!”
“啊!!?”
“你以后可是要在京圈混的,有时候出门在外又不能老是穿军装,换点衣服看看,多好看啊?!”周旭笑道。
“嗯。”
“怎么了?你不爱说话?”
陶慧敏低着头:“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我就感觉有点不真实。”
“……”
飞机在下午停在了首都的飞机场。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当然首都的天比之武汉会凉快一些。
周旭带着陶慧敏往里面走,来到了自己家里面的四合院,屋子里面父母在收拾东西,在周旭接收到了来总政上班的指令之后,他就让父母来了这里收拾东西。
跨进门槛的那一刻,周旭的手还攥着陶慧敏的,指尖触着她掌心的软,暖乎乎的,带着点紧张的汗湿。
屋里的灯亮得敞亮,周旭爸妈闻声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回来啦!你们俩的屋子啊,早拾掇得妥妥帖帖了!”
一旁的张秋天正说着话,余光瞥见两人交握的手,步子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们俩可算回来了……这是……”
周旭晃了晃与陶慧敏相牵的手,眉梢眼角都漾着笑意,冲张秋天打趣:“您老心心念念的事儿,今儿个算成真了。”
“哎哟!”张秋天一拍大腿,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嗔怪道,“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事先一点儿风都不透?”
周旭笑得更欢了,故意逗她:“这话可不兴说,您前阵子还念叨,说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待着不自在呢!”
张秋天白了儿子一眼,嘴角却弯得厉害,几步走到陶慧敏跟前,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欢喜:“傻丫头,真成了?”
“阿、阿姨……”陶慧敏的脸腾地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周旭在一旁帮腔,语气笃定:“那还能有假?这种事儿,我哪敢糊弄您啊!”
张秋天连连点头,端详着陶慧敏泛红的耳根,笑得眉眼弯弯:“也是,你这孩子虽说平日里没个正形,这点上,倒还不算没良心。”
周旭说道:“我可如您的愿,给您找了一个对象了,其他的时候您可就别老是催我了。”
“我催你什么啊!?”
“催我结婚啊,催我生孩子啊!反正罗里吧嗦一大堆。”周旭掰着手指头算着。
张秋天白了他一眼,别说周旭说的事情还真是她想催的,最关键的就是催生孩子,这都找了对象了?还不生孩子?她也挺期盼抱孩子的。
“我得去收拾收拾屋子!”
“咳咳,爸妈我们还没结婚呢,就是谈恋爱!你们别安排一个屋子啊!?”
“啊!”陶慧敏都吓了一跳:“什么叫做谈恋爱呢……”
“就是结婚之前,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现在我们就耍朋友的阶段,你可以反悔,我也可以反悔。”
“……”陶慧敏大眼睛眨了眨,她自己都很意外的说道:“还能反悔吗!?”
“嗯,要是你遇到更好的人,不喜欢我了呢?!”
“不会的。”她着急解释道。
“我是假设啊!”
“那也不会啊,我……我!”
“好了,你别解释了,你越解释越说不清!”周旭摇摇头。
陶慧敏只好低头,不讨论这个事情了,她拿起来一本杂志看着书,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周旭的身边,她都觉得很满足了。
不过周旭挺奇怪的,为什么怎么就摊上了一个傻姑娘了呢?!
其实也是他自己选择的,他不太喜欢太过于精明的姑娘。
毕竟男女方都过于强势了,婚姻确实坚持不了太久。
中午,张秋天很开心,应该说是异常开心,做饭的时候都是哼着小曲的,一下子做了十来个小菜,周旭和老父亲都阴阳怪气了她几句话,找了一个对象就得意忘形了。
——
下午。
周旭收拾着东西,把各类物品放好,接着看着自己的正卧,他总感觉来了首都一切都不太真实。
过了两天时间,快递的人来了,这一次带来的是周旭在武汉的所有的古董,周旭不知道自己会在首都待多久,但是他估摸着是一辈子了,没办法,已经进入中央了,再晋升总不可能把他调走吧。
他腾出来书房专门放这些古董的玩意。
“又鼓捣这些东西,你啊!”张秋天对于他弄古董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陶慧敏解释道:“哥哥他说,这东西很值钱的,在香港的话。”
张秋天愣了愣,反正媳妇都是帮儿子说话的,她说道:“行吧行吧。我可不帮你收拾啊。”
“没事,慧敏帮我收拾就行了。”
张秋天觉得有点心酸呢,自己帮儿子找了媳妇,现在反而没有自己的作用了,这好像就是婆媳关系的来源。
两人还在说关于古董的事情。
咚咚咚,传来的敲门声。
张秋天走过去开门:“喂!?”
走进屋子的是一个老头子,他对着张秋天笑笑:“这位女同志,周旭同志是住在这里的吧?!”
张秋天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找他有点事。”
张秋天领着两个人往里面走,毕竟看着他们好像是领导,来到了正屋门口,周旭已经走了出来:“杨沫同志!这位是?”
旁边的主动和周旭握手:“我是首都作协主席阮章竞。”
阮章竞最出名的作品主要有《漳河水》《赤叶河》《金色的海螺》等,他是诗人,所以作诗比较多。
“喔,竟然是阮主席,”周旭和他握手之后坐下,其实不太看得明白,阮章竞来此的目的。
阮章竞看了一眼周旭的新家,笑道:“周旭同志家里这个条件,可是真不错啊,这个院落也很大啊。”
“前几年运气好,淘来的,没花多少钱。”周旭笑道。
阮章竞点点头:“你还喜欢文玩!?”
“也就是看看,当不得真。”
“厉害,没想到你这小同志博闻强识啊!”
杨沫夸奖道:“那可不是,周旭同志如此年轻就有这么大的作为,铁定学富五车。”
周旭笑了笑:“两位老同志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说吧?也不用和我这么见外吧!?”
阮章竞把一份建议稿给周旭递了过去。
周旭拿起来看了看,里面写得是关于京城的作协和文联的任命工作的大致细节,他不太明白阮章竞的意思,问了一句:“这是干什么的!?”
“我还是和周旭同志实话实说吧?听说你调来领导京城?我们京城文联呢想要把你调入文联工作。”阮章竞笑着说道:“我也知道未来你还是长期在首都开展工作吧!?”
像是部队的职位,基本上是调过来后没有个三五年时间调走不了。
周旭还是看着文件问道:“什么工作?!”
杨沫帮着翻了一页:“你在湖北作协的时候担任的是湖北作协的副主席吧?竟然如此是和我们一个级别的?我们也不用开作协大会了,想着直接把你调入首都作协做首都作协的副主席。”
湖北和京城的作协是同级别单位,所以不能重复担任同一职责,只有周旭在国家作协担任职务,才能在地方作协正常兼任。
周旭思考片刻摇摇头:“我不太愿意。”
杨沫有一些意外,周旭在湖北的时候那么快就答应成为副主席,在京城的时候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他问道:“为什么?!我们京城作协做的不好?!还是你不太喜欢某些同志!”
周旭摇摇头:“京城文协是一个好单位,也是一个好组织,我知道你们做了不少利于全国作家,利于文坛的工作……但是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有点毛病,其实我呢我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总不能忘恩负义吧?现在我还在湖北的作协副主席的位子上面,就算我来到了首都,我也不想要跳槽,至少在这几年的任期结束之前,我是不会做出来改变的!”
此时周旭只想唱一首歌:大湖北是我的家乡,长江平原养育着我的爹妈……
阮章竞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觉得自己是湖北人所以不太想要来首都任职?不过……其实作协的单位很多作家都是异地任职的,例如你们作协的白桦同志现在去了上海,姚雪垠同志原本是河南人,关于籍贯其实是不影响作协的任职的。”
周旭说道:“我不是说籍贯的问题,我只是想说,我只想在湖北作协。”
后面杨沫给周旭做了几次思想工作,周旭都是摇摇头拒绝了,十分干脆。
两人觉得没什么希望,便是不再说什么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