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开篇,何小萍因家庭原因辗转来到军区文工团,成为一名舞蹈演员。她自带的“土气”与敏感,让她难以融入集体,常被郝淑雯、林丁丁等家境优越、容貌出众的女孩排挤。
文工团里,刘峰是公认的“模范标兵”,他待人真诚、乐于助人,主动承担团里最苦最累的活,帮战友缝补衣物、深夜帮炊事班拉煤,甚至将去军政大学深造的宝贵机会让给了他人,深受大家敬重。
刘峰对温柔漂亮的独唱演员林丁丁心生爱慕,在一个雨夜鼓起勇气向她表白,还轻轻拥抱了她。然而,这一在常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举动,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却被无限放大。
林丁丁的惊慌失措与哭诉,让刘峰从“模范标兵”瞬间沦为“作风有问题”的人。团里的批判大会上,昔日受惠于刘峰的战友们大多选择沉默,甚至有人落井下石,唯有何小萍在心底为刘峰鸣不平——她是唯一看清刘峰善良本质的人,也早已在刘峰的默默关照中暗生情愫。
不久后,刘峰被下放到边境部队,负责搬运物资,告别了他热爱的文工团舞台。刘峰的离开让何小萍彻底看清了集体的冷漠,内心充满失望,她开始故意“消极怠工”,在慰问表演中假装受伤,最终被调离文工团,派往西南边境的野战医院当护士。
彼时,中越边境战争爆发。
刘峰所在的部队奔赴前线,他在战斗中英勇作战,为了掩护战友,不幸失去了右臂,成为一名残疾军人。
而在野战医院的何小萍,目睹了战争的残酷与生命的脆弱,她日夜奋战在抢救伤员的一线,凭借坚韧的意志完成了从柔弱女孩到坚强战士的蜕变。
一次,她参与抢救大批重伤员后,因精神过度紧张出现幻觉,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战争结束后,文工团也迎来了解散的命运。曾经的团员们各奔东西,开启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郝淑雯嫁给了高官子弟,过上了富足的生活;林丁丁嫁去国外,日子过得平淡;其他战友也各自在时代浪潮中打拼,昔日的青春热血逐渐被柴米油盐磨平。
多年后,已是商人的郝淑雯与成为摄影师的萧穗子偶然重逢,两人一同寻找失散多年的老战友。
他们找到了在海口以蹬三轮车为生的刘峰,失去右臂的他生活拮据,却依然保持着骨子里的善良,默默照顾着患病的妻子(这段电影里隐去了一些)。此时因为汽车被扣留刘峰备受欺辱,讽刺的是二代郝淑雯一句“草你妈”帮刘峰赔钱带走了车。
岁月流转,昔日的隔阂与恩怨早已淡化。刘峰与何小萍相依为命,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宣言,却有着细水长流的陪伴。他们一起散步、聊天,在平凡的生活中相互慰藉。
故事结尾,在一个宁静的午后,刘峰看着身边安静坐着的何小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萧穗子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千——
……
其实电影版删减了一个小单元,所以显得刘峰人设比较崩塌,就是他后面突然拥抱林丁丁的很让人意外。
在原版未删减当中,林丁丁刚刚洗完澡,就邀请刘峰一起听流行音乐,十分的暧昧,后面被政委逮到的时候,林丁丁偷偷捂着刘峰的手,就是这么一个删减的动作,让刘峰对于林丁丁产生了别样的想法,也就是这时候刘峰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当然,就算删减了,上映之后大家对于林丁丁的讨伐声也没有减少。
电影还有个修改的点,严歌林写的原小说里面,林丁丁的结局是被富翁抛弃所以在澳洲只能当保姆去了,电影里面没有把这段拍出来,而是说她变胖了。
或许是冯大裤子有什么自己的理解吧,觉得坏人未必有恶报。
但是时隔数年,《芳华》从刚刚开始上架那会几乎是全网的骂潮到了现在,网络上面对于《芳华》的风评好转,其实也证明了这部片子不算差劲。
网上还有一个对于《芳华》的另类解读,只能说是因为它处于七十年代这个敏感的边缘,冯小刚或许是真的见过,但是冯小刚拍这个电影绝对是“怀念”意义比起来“鉴证”的意义更大。
——
看完小说之后,此时的麦穗满脸的惆怅:“哎?小鱼,你觉没觉着,这个穗子怎么像是我和政委的结合体呢?!”
章小鱼说道:“其实我觉得刘峰更像是政委,只是他是另一个世界里面不会争取自己利益的政委。至于小说里面的‘政委’,我觉得就不是我们部队的老黄同志,也许是他对于组织上面的不满意的集合体?”
“也许吧,但是芳华已逝这句话写得真好。”麦穗摇摇头,对于小说无尽的感叹。
这篇小说让她产生了回到文工团的错觉
“……”
八六年。
《人民文学》这一期杂志已经出刊一周,外界的反响和销量还没来得及反馈
王蒙其实是比较关心这件事情的,他专门欠了一个人情就是为了这篇小说,他更加主要的目的还是在离别前夕给杂志社送上一份大礼,算是断一断自己留恋的编辑生涯。
今天是二十五,腊月二十五。
民间的说法是“腊月二十五,推磨做豆腐”,老首都城熙熙攘攘的,自然没有乡下做豆腐的那种条件。
不过豆腐店里倒是人挺多的。
王蒙走出来了门,就在街上走着,看了一眼豆腐店,他寻思着还是回家自己在四合院里面推吧。
过了不久,他来到了朝内街最大的新华书店门口。
这里是这几个街道人气最旺的地方了,一大早就有家长带着孩子们来到这里,进到店里面,王蒙熟练的和店长聊了起来。
毕竟都是一条街的,店长知道王蒙是主编:“主编您老人家来视察工作呢?”
“不是不是,我就过来看看,随便问一句《人民文学》卖的怎么样了?”
“快没货了,还想着我们都是邻居,能不能找你们编辑部直接拿走一些杂志呢。”
闻言王蒙笑了笑:“哎?这种事情不好做……不太好。”
“开个玩笑嘛!不过确实是这几个月时间《人民文学》卖的最好的一次,上一次发表《爆炸》的时候也没有这个销量快。”
王蒙感兴趣:“到了什么程度?”
“嗯……我们为了分配更多的读者,一直都是实行一个人只能买一本的制度的,但是就算是这样,小说还是不够,甚至于很多时候我们还是早上上架,中午十二点就没了。”
《人民文学》作为第一招牌的文学类杂志。确实有它的厉害之处,一直来稳居销量第一,基本都是六七十万左右徘徊。
所以他们一般来说杂志社第一次印刷就在三十万左右,后续是慢慢加上去的。
这一次因为响应周旭,所以首印大概是在五十万册左右。看着现在的状况,这五十万册基本都从库里发出去完了。
“那杂志社那边也没办法给你们运送。”
虽然现在杂志社削弱了发行所的作用,自己有一定的发货能力,但是也是杯水车薪的。
王蒙又看了看书店里面祥和的氛围,心里宁静片刻准备离开。
很快,他从书店回到了编辑部里面。
编辑部里面,刘心武和崔道义两人还在吵闹,崔道义在去年的时候因为表现突出已经提拔成为了《人民文学》的副主编。
“今年都二十五了还要在办公室里面熬啊!我还准备请个年假回去好好放松一下呢,”崔道义说道。
刘心武白了他一眼:“老王都要走了,你不忙一点,难道要编辑部就这么荒废下去啊。”
“没有啊。我就是感叹一句。”
崔道义一把老骨头,熟练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品了一口茶。
“哟?谢谢你啊小李,这是今天的读者来信是吧?”
崔道义接过来读者来信,其实在过年期间他还是比较喜欢拆读者来信的,相当于又水了一天的工作。
崔道义笑了笑:“《芳华》的读者来信?没想到这篇小说发表还不到一周时间,竟然有读者来信了。”
王蒙好奇走了过来:“给我看看。”
崔道义便是把稿子给了他看了一眼。
“我是从今年的总政歌舞团里面被裁员下来的女舞蹈演员,看到《芳华》之后,我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逝去的青春。比起故事来,小说里文工团的生活确实让我怀念,感谢周旭同志。”
在八五年裁军的环境下,其他的七个大军区文工团没有撤销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了,其实总政治部都经历过一定程度的缩减。从人员到部门合并……整个裁军的行动是轰轰烈烈。
“萧穗子其实才是文工团的大多数人的真实写照,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又没有关系,只能浑浑噩噩跟着和光同尘。异常真实的是文工团里面确实有不少是镀金的二代子弟。”
“这部小说是给60后的挽歌。没有永远的十八岁,一直都有十八岁。去了蒙自碧色寨,那个泛黄斑驳的年代在慢慢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