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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你这话就有点不太实际了，什么叫做有考量？”周旭摸着下巴问道。
这种画大饼的话，他最烦了。
说是考量，但是到时候弄一个自己完成不了的计划，那不就不行了吗？
陈早春这时候说：“也不是特别离谱，只要你能够销量达到一百万册，之后我们是会给你考虑提升版税的。”
“百万册吗？那也行。”
周旭点点头，觉得要价太少了，对面肯定不会答应的。
陈早春接着说道：“我们会先出版小说《我的团长我的团》，之后再考虑《亮剑》。《亮剑》这部小说是很有特色的，它的通俗性很强。我估计着它如果电视剧播出之后，应该也能有不错的销量。”
“听您这话，您去过隔壁的作家出版社打听过小说《潜伏》的销量吗？”周旭问了一句
“差不多吧，他们去年一年其实只有三十万册的销量，但是自从电视剧播出之后，直接多了100万册。”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小说要改电视剧和电影的原因。
小说就算阅读量再大，也就只有百万级别、千万级别。
但是电视剧的浏览量动不动就是破亿、破10亿。
这种电视剧和电影的宣传能够让小说再次破圈，也就是电视剧《潜伏》让小说《潜伏》销量再次大涨。
“那就先这样谈着吧。版税的话，你们来出。”
“好”
陈早春拿着承诺之后，第二天又拿了几个文件过来。
周旭看了几眼之后，签了自己的名字，算是正式开始了版税时代。
从今年开始，他要成为大富豪。
……
转眼到了2月初，临近春节。
晚上七点钟，海马影视厅内，周旭把大家叫到一起，道：“简单说一下啊，咱们开张一个多月了，效益不错，今天除了发工资，还有我承诺的业绩奖金和年终奖金。本想买点米面菜肉，嫌麻烦，都算在钱里了。”
哇！
编辑部内除了有几个作家，还有几个小编辑。这群人瞬间兴奋，死盯着他手里的红包。
“王朔，你写了7集，一集800，我抽10%，剩下的是你的5000。”
“马未都，你也写了几集，这是你的。”
“梁左你的！！！”
每人一个，不好当面拆开，但凭手感，里面挺厚的。
“16号三十，咱们15号放假，初五回来。怎么样，不是剥削资本家吧？”
“当然不是，周老板最好了！”
“嗯嗯，给您拜个早年！”
仨人叽叽喳喳的，格外嗨皮
下面其他一些没写过剧本的作家倒是眼里红红的
等着王朔下来之后，他们看着王朔的包，果真鼓鼓囊囊的，确实是5000多块。
一群人眨眨眼睛：“妈蛋，写个剧本真有这么赚钱？”
王朔也不算是周旭请来的演员，毕竟他是真拿了这个钱的，他象征性地说了句：“因为周老师的照顾，这一集剧本就能有800块钱，我可是写了7集。”
周旭一人抽了10%，总共30集的剧本，他也有2000多块，加上自己写的那几集，他也有快7000块。
说实在的，这个剧本除了后面补写时浪费不少时间之外，他没费什么功夫。
他觉得确实挺赚钱的。
“感觉有点亏呀，当时周老师叫我写的时候，我竟然没写。下次还有什么剧本啊，记得叫我。”
“是啊，你们也太不当人了，自己赚钱不喊我兄弟们。”
梁左就是个拽脾气，加上父母辈的牛逼，他从来不觉得别人牛逼。“什么叫不告诉你们啊？当时写剧本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让你们写，你们都不写，现在赚钱了，一个个眼红。”
梁左这一句话拽下来，大家都不说话了，但是心里暗暗地恨了他一眼。
周旭摆了摆手说道：“大家也不都有时间写剧本吗？既然现在大家想写，以后有机会会带大家一起写。”
这群作家里面都是后世的名人。周旭倒是觉得能招揽就尽量都招揽。
毕竟他们几个人的脑子就是最厉害的，这一群作家，总也能写出更好的作品。
“是啊是啊，周老师还是你敞亮！”
“都是兄弟朋友，有机会一定照顾大家。”
“……”
赚了钱自然要请吃饭喝酒。中午一群人在楼下吃了东西，喝了酒之后才离开。
周旭没太管这边的事情，就离开了。至于剧本的事情，后面慢慢找。
……
傍晚，陶慧敏从摄影棚里出来
她顶着寒风骑车回家，路上熙熙攘攘。今儿小年了，春节气氛浓厚，商场门口都支起摊，摆着一些散糖、干果、柿饼之类。
她买了一斤柿饼，刚进百花胡同，就被人叫住。
“黛玉！”
居委会大妈从斜侧跑过来，乐呵呵问：“出去玩了？”
“嗯，买了点柿饼，您尝尝？”
“这大冷天的，我牙可受不了，给我个油饼我还能啃两口……”陶慧敏摆摆手，婉言拒绝。
“你昨天在那个电视节目上演的黛玉，我可看见了，没想到你这么漂亮。阿呸！你本人也很漂亮。”奶奶拍拍嘴，又说道。
陶慧敏有点意外，看来她演的那个真假林黛玉的电视节目有点小火，大家都认出来她了。
她又笑了笑，摆了摆手，然后离开了。
才刚到门口，
正愣神的功夫，周旭推着车子进门，“快来快来！”
“呀，怎么这么多东西？”
“前阵子发的年货，一直存在单位，今天搬回来了。
关键是歌舞团那边有年货，文学处也给我发了年货，现在八一制片厂也给我发了年货，这三家的年货囤起来可不得了。”
周旭很无语，他的单位特别多，挂职特别多，所以这些人还特别重视他，都给他发年货。
只见车筐里堆的老高，后座绑着三个纸箱子，车把上还挂着俩袋子。
陶慧敏很神奇，“亏你能骑得动，我看看发的什么。”
俩人把年货搬进厨房，一样样翻。
“带鱼，又是带鱼。”
“苹果，又是苹果。”
“柿饼，我刚买了柿饼。”
陶慧敏翻了半天，大为失望，总政也就那点玩意，不比上影厂强，
……
今儿小年，日子还算重大。张秋天提前起床，早早准备晚饭。她和陶慧敏在厨房里面忙活。
县城的几个领导诚心巴结周旭，过年前的时候给张秋天打了个电话，非说老家的各种年货今年特别多，所以给他们寄了点过来。
所以他们现在又能吃腊肉了。
“对了，给上香了吗？”
“给老祖宗吗？”
“对对对对对，那个豆腐！！”
陶慧敏也不懂，就跟着张秋天摆。
此时的屋子里面。
周旭看着报，铺天盖地，热浪滚滚。
他只觉得当下的时代愈发熟悉，距后世越来越近。
新闻倒是很多，其中比较大的一个就是电影《红高粱》获得了金狮奖。
原本三大电影节第一个奖就是这个《红高粱》获得的，这也是张艺谋加冕国师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他也就听个响儿，关注点并不在《红高粱》身上。而是中央刚刚下发的一份文件：《关于在全国城镇分期分批执行住房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
……
1988年的住房制度改革，对中国社会影响深远。
改革的核心，是住房商品化：在提高职工工资的同时上调房租，鼓励个人购买住房。
在此之前的福利分房时代，住房面积、分配标准、租金标准全由国家统一规定。租金主要用于房屋维修，房屋不能自由买卖，转租也受到严格限制。
但各单位执行差异很大：有的完全免费，有的只收极低的象征性租金。
问题在于，当时国家并没有足够资金大规模建设商品房。
要让老百姓一下子接受“买房”的观念，难度极大。
于是改革选择了一条过渡路径：先提租、再补贴。
适当提高房租，同时配套涨工资、发住房补贴，一步步引导职工买下现住的公房。
政府借此筹措资金，建立住房基金，再用这笔钱建设商品房并推向市场，形成“建房—售房—回笼资金—再建房”的循环。
改革的初衷是好的，但在实际执行中，不少单位以极低价格出售公有住房，借机谋取不当利益。中央很快发文叫停、规范这类行为。
无论过程如何曲折，一个关键事实已经确立：
中国房地产市场，由此正式拉开序幕。
周旭一扶额：“奶奶的，我还没有分房子呢！就准备改了？不行得把房子要了，大碗饭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呸！”
下午，周旭又去了一趟总政那边。
问了一下自己的领导：“上次不是说我是处长了吗？我还能分房子吗？”
国家规定，处级，分的房子的建筑面积是 60–70平方米，户型通常是两室一厅或小三室，带厨房、卫生间、小阳台！
周旭知道总政那边的军区大院还有不少的房子呢。
以后自己的儿子一出门，也能说：“我是军区大院的……”
“……”
“你……你现在怎么想起来要房子了？之前问你你也没说啊？所以没给你分配。”
周旭对着徐怀中还是比较真诚的，笑着说道：“这不是商品房时代要来了吗？我听说国家马上就要取消了分配房子的计划了，我觉得我这么久了还没享受过分房呢，怎么能够这样呢？”
“去去去！”徐怀中一脸的无语，还以为这家伙生儿子，为自己儿子准备房产呢？
“真没有？”
“这个……还是有的，我后面和军区大院那边的人说一句，给你留一间，这个商品房时代又不是说来就来，这个分房又不是说取消就一下子取消！！”
“呵呵，还是您老好。”周旭占到了便宜立马就跑路了，生怕领导拒绝。
“……”
跑路之后，他就没有回去了。
剩下的时间，自然是准备过年。
买年货，打扫屋子，准备年夜饭。
说实在的八八年的春节也还不错！
特别知名的一个是，小品《急诊》（赵丽蓉、游本昌、王丽云），赵丽蓉春晚首秀，济公扮演者游本昌跨界，喜剧效果拉满！
当然，还有自己的徒弟的春晚相声。
还有个小品是《对话趣谈》，常宝华演的，跟他搭档的是自己八岁的孙子，常远！！啧原来开心麻花是他最先登上春晚，八岁就上去了，说实在的常远在相声圈，看来辈分很大。
春节过得很快。
周旭觉得是眨眼就过去了。
今年初一的时候，竟然不是王朔和梁左这几个人过来拜年。
第一个来拜年的竟然是李拓。
自然就是文学界京城的那个李拓。
周旭和李拓的交流比较少，他大多时间都在部队，也有时间和这些军二代混。
和文学圈倒是交流得比较少，毕竟他很讨厌去开座谈会。
和这群作家的交谈大多是在座谈会上。
李拓来找周旭，给他拜个年。
“这是新年礼物，祝你新年快乐，周老师。”
“没事没事，进来吧。”
周旭带着李拓进屋子
李拓旁边还带了个新人：“这位是余华！！”
看着余华还是有点小意外，余华年轻时候和中年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余华同志，我们见过！！”
周旭和余华确实见过，是在京城文学的编辑部里面。
“是的，周老师，你竟然还记得我？！”
今年余华写了不少作品，交给了李拓，李拓帮他推荐去了很多杂志社，所以最近是李拓在带他。
余华对李拓还是很感谢的，他后世经常说，这是李拓对自己帮助最大。
李拓给周旭送了一些礼物，然后坐着喝了几口茶，这才悄摸摸地打听：
“上次我去了人文社那边。跟着几个编辑聊得开心，我凑巧听到他们说给你版税了？”
说实在的，周旭偷偷摸摸签约，但是这事就是个地雷。
如果炸响了，在整个文学界和批评界都会造成巨大影响。
“当然”
周旭喝了口茶，很轻松地点了个头，承认道。
李拓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竟然是人文社开的这个口子，我没想到啊。”
他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这个。
上次听别的编辑聊起来之后，他也不太相信，所以就想着找个好时间过来找周旭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