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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年，是一个不一样的年代。
当然。
不一样在于。
这是八十年代的终结……
过一年，就是九十年代了。
周旭觉得挺神奇，自己穿越来的时候是七十年代，现在马上要到九十年代，一听好像二十年过去了，实际上才十一年。
早上他起了床。
今天早上倒不是被女儿周桃吵醒来的，这姑娘最闹腾了，
于是周旭起床了之后，就出去看了看，问道：“对了，姑娘去哪里了。”
陶慧敏见他起床，就说道：“她跟着奶奶出去玩了，今早上他非要说去钟鼓楼上面看看，于是奶奶就带她早上去看，顺便还能喂喂鸽子。”
“哦！这样啊，这姑娘挺喜欢玩的，到处玩！！”周旭笑道：“不过也是好事。对了，小和呢？”
陶慧敏接着说道：“他在后院喂狗呢，喂完狗之后，他还要跑去看书。”
“他不才一岁吗？怎么看得懂书？”周旭问道。
最近一个月挺忙的，他都没关心孩子。
今天来看，这小孩子怎么变化这么大？
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看了一个笑话，就是，老父亲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高考了，还以为初中呢！
他怎么总感觉一转眼自己孩子们喜欢干什么都不知道呢？
“嗯，看的又不是有字的书，他看的是那种图画书。”陶慧敏说道：“你又不知道那书很贵啊，现在可卖十多块一本呢。”
今年，BJ少儿出版社出版了《中国民间童话故事画库》，这是一整套大批量出版的48开彩色薄本，大部分只有书名，内页是大幅彩图、正文汉字极少，《白鼻子的黑猫》《西瓜女》《12生肖的故事》等都在其中。
陶慧敏和他解释了一下，周旭说道：“也有进口的书，有机会我让出版社帮你拿几套。”
“哪里是帮我！”
“是是是，帮我儿子拿几套。”周旭笑道。
于是他就先去了后院，果然看到他在那里喂狗。
他用两只手摸着狗脑袋，然后把饭团塞到它们嘴里。
周旭走过去说道：
“喂狗又不是你这么喂的，你直接把狗饭直接放在碗里就行了。”
周和咿呀咿呀叫着说：“爸爸！”
周旭笑道：“好了好了，别玩了，快回去看书吧。”
他看着儿子，觉得有点好笑。
喂狗这事是两个人都想要的，最后还得是他一个男孩天天在那喂狗，周桃就天天出去玩了。
周旭弯腰把周和抱起来，陶慧敏看到他一身脏，有点小生气：“别惯着他，弄得一身脏。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出版社吗？小米粥刚熬好，就着酱萝卜吃点。”
周旭应了一声，带着儿子进去吃饭。
吃完早饭，他蹬着车就走了。
刚拐到大街上，就看见路边的报亭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他好奇地看了一眼，觉得是有什么大新闻。
时间到卖报的大爷站在凳子上，嘴上喊着“《人民日报》！《光明日报》！都有《仰望星空》的整版报道！晚了就没了啊，先到先得啊！快点来！快点来！！”
有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跑了上去。”给我来几份吧。”
周旭远远看了一眼报纸头版，不过觉得挺意外的，这一次这篇小说连报纸都卖得这么好。
他又看了几眼，然后就转身骑走了。
到了解放军文艺出版社门口，周旭停下了脚步。
编辑部里面已经吵得不成样子了，大家都在为这小说的事忙碌。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收发室的老王带着新来的编辑，两个人一人扛着一个大麻袋。两人扛着两个大麻袋进来，放在墙角：“又来两麻袋！这是今天第三批了！再这么下去，我们收发室就得改仓库了！”
周旭一看，都是读者来信。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他了：“周旭老师，您来了，我们主编正在找你呢，快进去吧。”
周旭跟着他就进去了。
刘立山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虚掩着，周旭推门进去。
只见刘立山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手里拿着电话，说道：“再加印五十万册！什么？纸张紧张？我不管！你去跟造纸厂说，就算把他们库存的纸全拉来，也得给我印！广州那边昨天打电话，说刚上架的两万册，两个小时就抢光了，读者都在书店门口排队等着呢！”
看到周旭之后，他立马挂了电话说：“周旭同志，你来了！我正想派人去找你呢”
周旭笑道：“看你这样子，这几天怕是连觉都没睡吧？精神状态不太好。。”
“睡什么睡！”刘立山摆了摆笑着说道，“我干编辑快二十年了，这辈子都从来没见过这么火的书！你知道吗？首印的十万册，就三天在全国卖光！现在已经加印了四批，总共两百万册了，还是不够！昨天部队的好几个的领导都打电话过来了，说部队里也要集体采购，让我们优先供应。”
“对了，”刘立山又想起来一件新事，“还有个事跟你商量。上面有领导决定，要在全国开展‘学习两弹一星精神’的一个活动，您的《仰望星空》被指定为必读书目。还有清华、北大、国防科大这些学校，都发来了邀请函，想请你去做讲座，跟学生们聊聊创作心得。你看……”
“讲座就不去了。”周旭摇了摇头，“我比较嘴笨，而且，等周首长通知我工作吧。”
周旭的意思很明白，出版社叫他去，肯定是不去的。如果是首长叫他去，那就证明这确实是政治任务，他就去。
“明白明白”
刘立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也是也是，讲座的事我都帮你推了，至于领导那边，您自己看着来，那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旭笑了笑，“确实还有个小事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你尽管说！”刘立山立马说道，“别说一件，十件百件我都给你办了！你可是我们出版社的财神爷！！！”
“没那么夸张。”周旭笑道：“就是我家那两个孩子，现在迷上看图画书了。我爱人已经给他们买了BJ少儿出版社出的那套《中国民间童话故事画库》，不过国内的东西实在是种类太少，不够他们看。
我想再找点国外的经典绘本，比如《小王子》《父与子》《三只小猪》这些。你也知道，这些进口书市面上不好找，你们出版社跟外文出版社有合作，能不能帮我弄几套？”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刘立山立马拍拍胸脯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外文出版社的社长跟我是老战友，别说这几本了，就是《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的全彩图画版，我都给你弄一套过来！！！”
周旭点点头，刘立山应该都明白这事。
说着，刘立山拿起桌上的电话，对着外文出版社那边就说了这件事，那边听到是周旭需要之后，立马松口了，于是刘立山说道：“搞定了！他们下午就派人送过来，直接送到你家去！！！您晚上记得看看。”
“那就太谢谢你了。”周旭说道。
“谢什么！”刘立山摆了摆手，
周旭笑着应了，蹬上自行车往家走，速度不快不慢。
他没回家。
转身去了他们的海马
现实中，《编辑部的故事》不是第一部室内长剧，那是周旭提前提了作品，实际上，《渴望》才是中国第一部室内长剧。
原本的时候，电视剧定了50集，总预算102万，平均每集2万。中心没这闲钱，还是拉广告！
不过因为有了海马的加入，加上周旭的名气，所以这个广告拉得很快，一下子就拉了快200万的广告了，大家都惊呼，还得是海马。
不过这200万的投入，让他们对广告不再敷衍。
原本准备是这么打广告的：把商品摆上，给个镜头就算。
后来决定给这些广告加一些广告词，适当的时候加入进去，不然实在对不起这些老板。
后世的电视剧也是这个意思，广告给的太多了，所以在电视剧里面加一些违和的广告，那也是为了生计。不过周旭觉得，你太为了生计也不行。
周旭没怎么参与前期，第一次来，进棚转了转感觉好大地方。
先是一段拐弯的胡同，过去是小院门口，也就是刘慧芳家。进院独门独户，搭了间房子，客厅卧室都有。
另有工厂休息室，罗冈家，王亚茹办公室等等……
他进刘慧芳家瞅了眼，墙上贴着“大海航行靠舵手”，柜子上有石膏像，石膏像旁边是个陶瓷花瓶，貌似还有点年份。
周旭盯了瓶子半天，摇头出去。
影棚外面，鲁小威正在给四个演员讲戏。
凯丽27岁，煤矿文工团的话剧演员，演过《八女投江》。五官秀气，气质端庄，脸盘饱满，极有传统女性的美感。
当然本身性格相反，碎嘴，事儿妈。
李雪健35岁，已是知名演员，本来看不上宋大成这个角色，因受过鲁小威父亲的恩惠才点头。
孙嵩26岁，一文不名，非常拘谨。
另有刘慧芳的好友月娟的扮演者，杨清。这位都不认得，但一看脸，都见过。
“慧芳对大成是信赖，没有感情，表演上不能过于亲近。她这会对王沪生也没有爱，王沪生对她而言还只是徒弟，所以才多加关照。
至于月娟，对大成有好感，但是也知道他喜欢慧芳，所以没暴露痕迹。今天拍第一集，你们几个初次亮相，所以一定要把各自的感觉演出来。”
鲁晓威是这个电影的主要导演，当然还有王朔的参与，不过王朔参与不多。
王朔这家伙就是个编剧，时不时过来插两句嘴，大家看他是作家，就没好意思说他。
不过幸好有了周旭的加持，这一次的王朔没那么人厌狗嫌了，也没那么锋利的嘴了。
今天王朔在这里，看到周旭过来了，也走了过来。
“如何如何？我这片场不错吧？我可是亲自监督的。”王朔立马上来就邀功。
周旭说道，确实不错
他看了一眼全场，瞧着还挺有氛围的，也挺有新意。
王朔对鲁晓威使了个眼色
这人才不太情愿地让他们开始第一场戏。
这第一段戏就不太好。
试完之后，鲁晓威也就立马喊了停。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刚来的周旭和王朔，瞬间不动弹了。
大家还是有点紧张。
“怎么了？你们继续啊，怎么见我来了就喊停？”周旭问道。
鲁晓威就让他们继续，这一次演完了，周旭还是皱眉。鲁晓威看着周旭的脸色，又喊了停。
鲁晓威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您又不是不知道，您是大领导，又是大作家，您过来给我们有太大的压力啊。”
周旭说道：“这是我们中心第一次和别人合作做电视剧，我也挺担心的，而且还是王朔的电视剧，是吧？王朔。”
王朔拍拍手说道：“是啊是啊，我们都比较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要是实在有压力，我们就走了。”
鲁晓威知道周旭这种大领导过来视察的机会不多，他就又问道：“不过领导您刚刚这眼神，您是觉得拍的不对吗？要不给点意见？”
“我就是一个外人，我有啥好意见的？你们继续吧。”周旭不再说话
他这么一搞，大家又有点意外，觉得他不说话反而是有话说，所以立马让他说话。
“对呀对呀，您是大作家，虽然不是演戏的，但是总有一些门道吧，跟我们说一说吧。”
“是啊，您来这里不说一句话，我们感觉有点不顺畅。”
旁边的李雪健也是，两人已经有好几次交往了，他就说道：“周老师，您还是说几句吧，我们觉得您挺有见识的。”
郑小龙也道：“您还扭捏什么，有什么想法？”
“那我可说了……”
周旭揉揉鼻子，上前道：“这是部生活剧，讲究自然流畅，多运用口语。而刚才最大的问题是，几位话剧风格太浓。”
话剧的特点，就是有间隔。语言、动作、表情，幅度都很大，并且是一段一段式的，因为得让现场观众看清楚。”
“这不很正常么？”
凯丽听着不痛快，“我演了好几年戏，一直这么演的，我觉得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