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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开完机之后，周旭看了几场戏之后，就离开了。
这天，他回了文工团。
在文工团的训练室看了看，到处走了走！
依旧还在跳舞，不过最近冷清了很多，这几年是下海潮，除了外面的人下海之外，部队也有不少人要离队下海，他们文工团也走了不少人。
当然文工团有些人是下海了，有些人是想去影视圈混。
正在此时，他就看到隔壁有人在那里吵嚷。
“干什么呢？”
“旭哥，你给评评理！”
一人大声道，“这届肯定阿根廷夺冠，阿根廷有马拉多纳！”
“你也就知道个马拉多纳，意大利主场，意大利才是冠军！”
“阿根廷！”
“意大利！”
俩人跟斗鸡似的，谁也不让。
80年代中后期，国内足球氛围日益浓厚，上届世界杯，央视已经派报道组去过现场。
而前不久，辽宁队斩获亚俱杯冠军，简直跟过节一样。无数球迷都期待着火热六月的到来，可惜仍然没有中国队。
中国队在六强战中遭遇黑色三分钟，只差一步杀到罗马。
啊，留给中国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我说，阿根廷上届夺冠，运气已经被上帝之手耗没了。意大利防守好，进攻忒次，有个叫巴乔的还不错。
你们关注一下西德，贝肯鲍尔领军，布雷默、马特乌斯、克林斯曼、沃勒尔，绝对卧薪尝胆，直指冠军。”，周旭摸着下巴指挥道。
他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两人都觉得他挺懂的。
“不是，政委，你真懂啊。”那人问道
“巴乔是谁呀？我都没听过。”
“我还是看我阿根廷。”
“意大利！！”
“荷兰也不错啊！！不过我说实话，巴西也是夺冠热门。”一人举着手，忽然说道。
这时候才进屋子的阎维文笑道：“我说实话，我还是看好中国队，下一届我们保证能进。”
周旭回头望了他一眼：“啧！！”
没说话！！
阎维文说道：“政委难道对我们国家队一点都没有信心？”
周旭咳咳一笑！？
什么叫做信心？是30年只进过一届世界杯？？
还是连越南都输，要不要脸了？
啊呸！周旭吐槽几句，要不是中国国家队一直没有进世界杯，他的主队也不是法国。
嗯，法国今年夺冠的概率挺大，怎么登贝莱、奥里赛、姆巴佩……英格兰好像也不错，凯恩、贝林厄姆……葡萄牙别上罗哥……
阿巴阿巴！！
周旭说道：“你怎么也跟着一起瞎扯淡，给我滚去上班。”
阎维文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无奈。
……
下午，周旭又去了科委！！
仰望星空这部小说，发表了好几个月了。销量破了几百万册，其中还有部队和各大科研所订阅的量。
光是收获的版税已经到50万了。
当然，这些钱一分不差全都到了科委。
此时的科委办公室。
周旭被邀请进了门。
“这是哪里？”
科委的领导带着他往前走，说道：“这不是其他东西，这是我们正在试飞的歼七飞豹，这些就是国产的涡扇发动机，是用您的资金赞助研发的。”
周旭点点头，八九十年代的科技它不太了解，他大概了解的只有关于文学上的事。
当然，他确实不了解落后多少，但他知道落后
这几年时间，他一直知道一个事，那就是国内有人提出了一个八打一战术！！
比如当时是美国的隐形战机出来的时候，当然，这或许好像还在十几年后，国内只有歼10这一高科技战斗机，有人说要8个战机吸引对面F22的视线，然后再打下来！
后面才发现这种想法实在是太低级了。
周旭点点头说道：“可以！！你们的战机可以。”
周旭站在机库的水泥地上，仰头望着那架银灰色的战机。
歼七飞豹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机翼下挂着导弹，线条凌厉！倒是看着不错！！
可周旭心里清楚，这玩意儿，跟十几年后美国的 F22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代差，是碾压级的。
旁边的科委领导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被震撼到了，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又几分苦涩的笑：“周师长，您是作家，见多识广。您说说，咱们这飞机，跟国外比，怎么样……？“
周旭看了他一眼。
周旭忽然就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资料。
九十年代的中国军工，到底有多难？
要技术没技术，要资金没资金，要经验没经验。人家国外已经在搞隐身、搞超巡、搞相控阵了，咱们还在这儿摸着石头过河，一架歼七改了又改，改到亲妈都不认。
可就是这么难的条件下，愣是啃出了一条路。
歼 10、歼 20、运 20、东风系列……哪一个不是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周旭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战机问：“发动机，是咱们自己的？“、
“是研究了二十年！！”
二十年……
周旭心里跳了一下。
一台发动机，搞二十年。
这就是现实。
他原本想着，用落后的事实来激发一下他们的动力！！但是可真站在这里，看着他们的样子，倒是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不行？
不行是不行，可人家一直在干啊。
干着干着，不就慢慢行了吗？
周旭绕着飞机走了一圈，手指轻轻碰了碰机身，摸着有过冰冷的感觉。
“对！“领导重重点头，“涡扇- 9，仿制的斯贝，搞了快二十年了，去年才终于定型呢！！您捐的那五十万，正好赶上了关键节点，买了一批精密加工设备，帮了大忙了！“
“好。“他顿了顿，“好飞机。“
这李主任一下就听到了周旭口中的敷衍，他问道：“周老师，您说实话，真的好吗？你应该不会觉得我们那五十万就造了这么个玩意，有点浪费吧……”
周旭摇摇头：“主任，你想多了，我哪里会有这种想法？”
“哎！！”李主任叹口气说道：“那就好！其实我跟您说，这飞机的技术啊，放到国外已经算是比较落后了。”
周旭拍拍他肩膀说道：“拿了我的钱可要办事啊，落后就落后嘛，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咱们的核弹也不是一口吃成大胖子。”
“是……”李主任突然有点忐忑。
没想到周旭这么善解人意。
他叹息一声说道：“感谢周旭同事的理解，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前些天领导说，您捐了钱就应该看到结果，所以要求我们把这飞机飞到军区来，让您检阅一下。可是您也知道，就现在这技术，让我有点羞愧啊。
前几年时间，我有幸到俄罗斯的军营里面参观过，他们没给我看最先进的技术，仅仅是落后一两代的技术都比我们现在还要好啊。”李主任叉着腰，突然有点感叹。
周旭还是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我挺喜欢小说《灵与肉》里的一句话：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现在不就在发展当中吗？我们全国搞经济，不就是为了让你们也有钱来研究吗？我捐钱不也是为了让你们有钱来研究吗？
现在落后不代表以后，加油吧，总会有希望的。我相信我们中华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谢谢周首长！！”李主任不知道怎么了，周旭这话真有感染力。他心中觉得不愧是作家，他三两句话就让他的信心十足。
当然，周旭其实是有资格看这种军工机密的。
这10年时间，周旭毫无疑问已经列入了军工培养的核心人员名单。
他已经是部队的师长了，还发表过这么影响全国的作品，还给科委捐钱，还在全国各地捐钱，他不仅仅是大慈善家，更是大文学家。
科委那边就让他来参观这些军事机密。当然，最核心的机密，周旭倒是不能参加。
周旭又看了一圈，突然那个小所长给他敬了个礼，问道：“周首长，你要不要上去试试？”
周旭一愣：“我没开过飞机啊，也没坐过这种战斗机，我有点害怕。”
此时的李主任过来踹了他一脚：“你这人真胡闹，让周首长上去，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研究所负责啊？还是你们飞行员负责？你们谁担得起责任？”
“这……”此时，这个研究所的所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周旭安慰道：“他也好心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没必要这么严肃。”
飞行员走了过来，给周旭敬礼：“首长好”
“你好你好！！”周旭看了一眼飞机。
他说道：“我不开，那我进去坐一会行吗？”
飞行员笑道：“看两位首长！！”
李主任立马点头说道：“您进去看可以啊，不过周老师，并不是我不愿意给您坐呀，我只是害怕出什么意外。”
飞机试飞的时候，意外可多着呢。那些飞行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天了就下不来了。
虽然这架战斗机是实验成功品，但保不齐上天后会发生什么意外呢？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害得眼前这位大作家出了事，那军委可要找自己麻烦了。
李主任自己也担不起责任啊，他是真不敢让这飞机上天。
“没事没事，我就去坐坐，看一下飞机嘛，不用开。”周旭点点头
他自然好奇，这飞机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毕竟来参观了，肯定要上去坐坐。
周旭踩着梯子，一步步爬上了驾驶舱。
舱盖是打开的，阳光直晒进来，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周首长，您小心点，踩着那个踏板。“飞行员在下面扶着梯子，一脸紧张。
周旭点点头，弯腰坐进了弹射座椅里。
他感觉有点硬。
真硬。
座椅硌得慌，空间也小，胳膊腿都伸不开，跟坐小轿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伸手摸了摸仪表盘。
密密麻麻的指针、旋钮、开关，看得人眼花缭乱。机械仪表为主，透着一股浓浓的工业风，有种八十年代的硬核的感觉，不怎么精细。
周旭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九十年代初的战机座舱啊。
跟他前世在视频里看过的歼 20座舱比起来，简直就是拖拉机和跑车的区别。人家歼 20是一平三下，全玻璃化座舱，触摸屏，语音控制，人工智能……这儿倒好，全是机械指针，看个数据还得挨个瞅。
可就是这么个“拖拉机“，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无数人拼了命才搞出来的宝贝！！他深深知晓落后的现状，和这些研究人员无法共青，这或许是属于他这个穿越者的烦恼。
“周首长，您看，这个是油门杆，这个是驾驶杆……“飞行员在下面介绍，声音里带着点小骄傲。
周旭点点头，伸手握住了驾驶杆，然后摸了摸。不敢乱动。
他轻轻晃了晃，能感觉到连杆传来的阻力。
“这飞机，好飞吗？你觉得！！“他问。
飞行员挠了挠头：“说实话……不太好飞。操纵杆比较沉，机动性也一般，跟国外的三代机比，差得远……我在苏联学习过……“
李主任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似乎觉得飞行员说得太直白了。
周旭却笑了：“实话实说嘛，差得远就是差得远，不丢人。“
他松开驾驶杆，又摸了摸旁边的雷达显示屏。
小小的一个屏幕，绿莹莹的，显示效果模糊得很。
“这个雷达，能看多远？“他又问。
李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对空探测，大概三十公里吧。“
三十公里……
周旭没说话，怕打击他们。
人家 F22的雷达，探测距离两百多公里，还能同时跟踪十几个目标。咱们这三十公里，人家导弹都打过来了，咱们还没发现人家在哪儿。
这就是代差。
碾压级的代差。
可周旭脸上没表现出来，反而点了点头：“不错，有总比没有强。“
下午四点多，周旭离开了科委。
李主任认认真真地看着周旭。
“周师长，“他的声音有点哑，但是很认真：“您放心。“
“只要我老李还活着一天，这个所，就不会停一天。“
“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们也要把咱们自己的好飞机，给搞出来！“
周旭笑了。
他走上汽车，拍拍李主任的肩膀。
“好。“
“那我就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