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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陈小旭嘴里应着，指尖却在合同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抬眼看向周旭，眉梢挑着点似笑非笑的锐劲儿：“周总这口，开得可真够狠的。”
周旭把烟蒂按进烟灰缸，笑了：
“狠不狠，陈总心里有数。《亮剑》这才刚播完一轮，后面二轮三轮卖遍全国，我手里还压着三个现成的本子，哪个不是奔着国民级爆剧去的？你长城接了海马的独家，以后圈里谁不知道你陈小旭拿了最硬的影视资源？那些攥着钱没处投的大牌年单，只会往你手里塞得更勤。”
陈小旭托着下巴问道：“待会要一起吃个饭吗？”
“算了，还要回家看看孩子呢，孩子嗷嗷待哺。”周旭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拒绝。
毕竟，和男同志吃饭还好，和女同志吃饭，那就太容易传绯闻了，何况是陈小旭这种有名气的漂亮姑娘。
“对了，你在长城国际干的广告生意，最后也是给别人打工是吧？”周旭继续说道：“那还不如过来跟我干”
“额……”陈小旭一笑：“倒是有这种想法，不过我现在没这个能力。”
两人聊了一会儿，周旭让海马的几个人去准备了合同。
陈小旭接合同的指尖都颤了一下。
她谈过几百万的国际品牌年单，跟央视台长吃饭都没慌过，这会子居然比当年第一次进《红楼梦》剧组试镜还紧张。
“行，我等着。”她站起身，再次伸出手，这次握得比刚进门时更用力，指节都有点发白，“合作愉快，周总。”
“合作愉快。”
“行，你去忙吧！！”周旭摆摆手，送走了陈小旭。
……
此时的中国人还沉浸在过年和亮剑的喜悦当中，但是谁也没想到。
中东地区已爆发一场不义之战。
91年1月17日，多国部队对伊拉克发动空袭，海湾战争正式打响！！！
漆黑的沙漠上，突然亮起刺目的火光。
数百架战机冲破夜色，密集的巡航导弹划破天际，精准砸向伊拉克的军事基地。
这是一场屠杀。
巴格达的防空警报晚了整整四十分钟才尖啸着撕开夜空。
不是伊拉克人反应慢！！！是他们花了上百亿美元、由法国专家亲手搭建的 KARI防空网，在美军 EA-6B电子战机的全频干扰下，从雷达站到指挥中心的屏幕上，只剩一片刺眼的雪花。
高射炮阵地上的士兵疯了一样对着夜空扫射，曳光弹拖着橙红色的尾迹胡乱窜上天，像极了此时中国年夜半空炸开的烟花。可他们打光了整整三个基数的弹药，炮管打得通红变形，连一架敌机的影子都没摸到。
率先突防的 F-117隐身战机像一群看不见的幽灵，翼下的激光制导炸弹顺着红外光束一头扎进伊拉克防空司令部的楼顶，半吨重的战斗部直接把地下三层的指挥中心炸成了废墟。
紧接着，波斯湾和红海上的战列舰、巡洋舰齐射战斧巡航导弹，数百枚导弹贴着沙漠低空飞了上千公里，分毫不差地砸进电厂、通信枢纽、弹药库、共和国卫队的驻地。
沙漠里的伊拉克士兵还抱着 AK窝在散兵坑里啃干粮。他们刚打完八年两伊战争，个个都是见过血的老兵，手里攥着 T-72坦克、飞毛腿导弹，自认是世界第四军事强国，等着美军像越战那样冲上来打近战，让美国人尝尝阿拉伯人的刺刀。
可他们等了一夜，连敌人的脸都没见着。
1月17号，空袭启动。
2月24日，沙漠军刀进行地面进攻。
仅仅4天时间，到28号全面停火。
这场战争只用了42天，光是空中打击就持续了30天，地面打击甚至不到100小时，就彻底击溃了伊拉克的主力，收复了科威特全境。。
这场战争是全球第一场电视直播战争。
CNN实时播报、转播，引入国内新闻。
每天电视都播报战况，什么多国部队夜袭、巡航导弹、隐身战机
一个个陌生的字眼，从屏幕里进入国民的视野。。
普通百姓从电视新闻里直观颠覆固有战争认知：
过去影视剧、老式战报里，打仗都是大炮对轰、步兵冲锋；海湾战争里敌人看不见摸不着，千里之外导弹精准炸穿地下工事，坦克集群没见到敌军就全数被毁。
不仅是平民，就连部队也十分震惊。
战争结束之后，相关军事部门开了个会议。
“我相信海湾战争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我也让大家下去看了。”发言的是参会的负责同志。
“是看了的！！”
虽然他们有过心理准备。
那个心理准备就是周旭给他们写过来的军事报告。
那个军事报告上面，周旭精确地预言了敌人会使用空中打击，还会用雷达隐身战机对敌人进行全面攻击。
但是周旭今天这几句话，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而且现实更加出乎他们意料，伊拉克竟然完全没有反击能力，仅仅42天就结束了。
就连越南当年可都拉扯美军十年，可是仅仅20多年过去，美国竟然能在42天内就打败伊拉克？！！！
“实在太难以置信了，他们这些高精尖的技术，我们虽然听说过，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装备了。”几个参会人员抽着烟，摇摇头。
“是啊！”
会议室里静得发闷，烟气在灯光里翻卷，裹着满室的沉重。
“当初周旭把那份军事报告递上来，说美军会用隐身战机突防、电子战机致盲、巡航导弹精准拔点，还有不少同志觉得他夸大其词，把美军吹得没边了。”
一位参会的老同志掐着眉心，声音发哑，“现在回头看，人家何止是说中了，连开战的路子、空袭的节奏，全掐准了。”
“何止掐准。”旁边的人接过话，指尖点着战报微微发颤，“上百亿砸出来的 KARI防空网，他说撑不过首轮打击，我们还不信。结果一夜就成了满屏雪花的废铁，连敌机影子都抓不到。”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桌角那份翻得起皱的报告上。
当初这份报告送上来，多数人只当是年轻人翻了几本外军资料的纸上谈兵，没人真想到战场会变成这副模样。
可现实比预言更残酷——号称世界第四军事强国的百万大军，连敌人的脸都没见着，就一败涂地。
上座的负责同志缓缓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得人心头发颤：
“都别光震惊了。”
“不是伊拉克不经打，是战争早就变了天。”
“以前我们拼刺刀、拼冲锋、拼近战夜战，现在人家在千里之外就动手，雷达看不见，高炮打不着，连敌人影子都摸不到。”
他指尖轻点那份卷边的报告，语气里有赞许，更有沉甸甸的紧迫感：
“对了，小周，你回去注意一下周旭这孩子，他看的倒是挺远的。”
周克玉点点头，领了领导的命令。
“海湾这一仗打醒了伊拉克，也该给我们敲响警钟了。”
一片寂静！
众人吸了几口烟之后，又去召唤科委的人，准备开始搞研究。
一定要搞技术研究。
就算从头开始！！
一定要搞军队现代化！！
………
第二天，周旭才来到总政。
周克玉就喊了几个人把他请了过去。
周旭被周克玉请到办公室，门外还有几个人把守着。他笑着说道
：“首长，您这是干什么呢？您这样吓唬我呢？怎么这么多人啊？”
周旭吓得一抖。他以前也见过这种场面，但那是他以前教训那些贪官时，把人家逮到检察院去的时候。
今天这么多人审自己，他都有点害怕。
周克玉摇摇头说道：“小周啊，要不是你是我们总政的老资历啊，今天可不就简简单单是架你过来了，而是把你带去单独审问。”
周旭很意外：“怎么了？！”
“海湾战争的事情啊。”周克玉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现代化和他们总政的关系不是非常大，但是他作为部队的首长，也是很忧心的。
周旭点点头：“您说是这个呀，但是海湾的事情我也看过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和你没关系呢？你这是和我装无知还是真无知啊？”周克玉摇摇头，继续问道：“你那报道大家又翻出来看了看，实在是过于惊讶，你过于超前了。”
周旭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这是怀疑自己是敌特了！？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这表现太敌特了。
你要说是科委的一个人写了一份报道，去告诉领导们海湾战争会出现他们没见过的武器，或许不算太超前。毕竟科委的人了解这些东西。
但是明显周旭就是一个作家，他一个作家写这种东西去告诉领导们，那么他这个作家是从哪里得到这些知识的呢？
所以周旭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不过，就和周克玉说的一样，周旭是个老资历，在部队待了10年，也没见他和外国人有什么接触。
所以，他们找周旭过来，没有采取什么强硬措施！
“什么啊？我们都是部队的人，怎么可能怀疑你是敌特呢，是安插几个人保护你的安全，让你好好说些事。”周克玉拍拍周旭的肩膀。
周旭倒是不意外，接着说：“首长，上次其实我和您说的差不多。
之所以你们这些首长会很惊讶，其实有一点原因是大家这几年似乎都没有把重心放在科技上，觉得有原子弹就万事大吉了。”
周旭这话很真实。
周克玉恍然大悟，重重点头，是啊，当时有了核弹和氢弹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现在能发展起来的最大科技了吧？也是最大神器了吧？
可是等着他们过了十几年之后再看，确实，氢弹是最大的武器，但是并不是战争的常规武器，常规的战争，他们已经落后太多了。
“那你……”
“多读书多看报啊！！”周旭笑了笑：“国外虽然不会直接把他们的武器告诉我们，但是美国的报纸很多都会刊登一些他们的科技。
我也是根据一些报纸推断出来的，我平时也就喜欢看一些外国的小说和各类报纸。蒙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这样啊！”周克玉点点头，接着说道：“小周啊，部队怀疑你是我们的不对。”
“没事，我理解的。”周旭点点头，这下部队没有因为怀疑他，就把他直接带走，而是听他好好说。
这就已经证明首长们还是对他很信任的。
周首长继续说道：“对了，他们想请你去科委那边对接一下，让你和他们讲讲你的理解。”
周旭愣了愣，说道：“其实我这些东西都是科委那边的基础知识吧，他们应该也知道这些事情吧？”
“是吗？但是你还是过去一下比较好。”周首长说道。
“行！！”
周旭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车去了科委。
这一次连钱老都跟着来了！！
旁边是于敏同志，也就是那个氢弹的设计师。
钱院士先和周旭打了个招呼：“小周啊，你的报道我看了，写得真好，没想到你的视野竟然比我还早。”
“首长，我这些研究其实已经是比较落后的知识了吧？您应该都知道这些武器吧？”周旭问道。
钱学森点点头：“我们确实都知道这些武器，我也看过一些国外的研究，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把这些摆出来了。”
周旭回头看了一眼周克玉，耸耸肩。
意思是说，看吧，我没骗你，这些武器其实不止我知道，连这些老科学家都知道，只是他们没有写出报告。
周克玉这才完全打消了对周旭的怀疑，反而感到惊讶。
“你小子厉害呀，挺有远见的。”
“是啊，不愧是军事学院的高材生。”于敏点点头：“这几天时间，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部队现代化的进程了，海湾打醒了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