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神卫出现的刹那,紫鸢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毕竟在她心里,虽然学院内阁阁主地位崇高。
甚至就连那公告上都说内阁阁主地位与卡尔斯宇宙国国主对等。
可她始终觉得那只是一句客套话。
毕竟国主乃是这片星域的主人,还有什么人能和国主平起平坐?
但现在,她突然发现,那似乎并不是客套话。
这位新上任的内阁阁主,真的是有着和国主本瑟姆一样的地位!
紫鸢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现在她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多。
可问题是,如果有神卫在这里,那自己还能见到那位阁主大人吗?
“算了,试试再说。”
她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又往前踏了一步,躬身道:“晚辈紫鸢,外院一年级学员,有要事求见阁主大人!”
神卫没有动,那双冰冷金眸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冷漠,像金属相互摩擦:“阁主大人今日不见外客。”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紫鸢急了,
“是关于——”
“够了!”
神卫抬起右手,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若再敢上前,死。”
话音一落,一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光刃在掌心无声凝聚,周围的空气都因那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感受着那光刃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紫鸢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知道神卫不是在吓唬她。
如果自己真的敢再上前一步,那绝对会被当场格杀。
毕竟这可是神卫!
想到这里,紫鸢咽了咽唾沫,终是没敢再上前。
而也就在她觉得见林鹿无望的时候。
半山腰的别墅方向,却是忽然隔空传来一道平淡的男声——
“让她上来吧。”
话音刚落,那道悬在半空的金色光刃便骤然消散,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神卫原本冷硬如铁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顺。
他微微欠身,右手握拳抵在胸口,朝着山腰方向郑重行了一礼:“是。”
随即他侧身退到石阶旁,头盔下那双冰冷金眸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姿态却已从方才的凌厉逼人转为沉默的顺从。
他单手一挥,笼罩在石阶入口处的那层无形壁障悄然散去,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紫鸢愣了一下,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原以为今天不可能见到那位新任阁主大人了,却没想到竟然是那位阁主大人亲自松了口。
深吸一口气,她迈步踏上石阶。
经过神卫身侧时,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石阶两侧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日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铺了一地细碎光斑。
越往上走,下方学院的嘈杂便愈发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光景。
紫鸢的心跳随着脚步不断加快,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
先前因为担心好姐妹云若曦的状态,还有迫切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缘由。
所以她才脑子一热想到了亲自来找那位新任的阁主大人。
可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胆大妄为。
毫不夸张的说,以对方的身份,刚才那神卫就算是二话不说把她当场击杀,也没人会替她申冤。
不过好在,并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
甚至她都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那位阁主大人亲自开口。
她不知道是这位神秘的阁主大人好说话。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但总之,她很快就能见到了!
思绪百转间,脚下的石阶已到了尽头。
紫鸢抬起头,半山别墅的院门便近在眼前。
那是一扇并不张扬的木质院门,两侧爬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藤蔓,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缀在绿叶间,在日光下随风轻颤。
门口站着一个人,一身浅色长裙,银白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面容清秀而沉静。
紫鸢一眼就认出了她——
素霖,外院三年级的学员,在学院里也算小有名气。
她们虽没有交集,但毕竟同在学院,紫鸢又是个擅长认人的性子,自然不会认错。
“素霖学姐?”
紫鸢有些意外,下意识叫了一声。
素霖闻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随我来吧,阁主大人在里面等你。”
说完便转身推开院门,径直往里走去。
紫鸢赶忙跟上去,心里却在犯嘀咕。
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看着素霖那副不愿多谈的模样,硬是把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穿过院门,眼前是一座不大的庭院。
几棵不知名的老树枝叶繁茂,树荫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藤椅,角落里几丛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格外雅致。
紫鸢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院子一角吸引了过去。
那里架着一座木质的秋千,两个女孩正坐在上面。
稍大些的那个一手抓着秋千绳,一手护着怀里的小丫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让秋千缓缓地荡着。
怀里那个小的正仰着脸咯咯地笑,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来晃去,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紫鸢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想起云若曦之前在停机坪外说的话,想起她指着那两个女孩时脸上的表情。
这就是她的两个女儿?
那个大的看上去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如今近距离看到后,她也是发现,对方眉眼间依稀有几分云若曦的影子。
由此似乎也更加验证了云若曦的话。
而小的那个笑起来的样子天真烂漫,虽然年纪尚小,但从那瓷娃娃般的小脸上也能推断出,长大定然也是倾国倾城。
她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云若曦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她没有离开那个男人。
那现在她会不会也像这样坐在这个院子里,看着女儿们荡秋千?
紫鸢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是来弄清楚事情的,不是来替云若曦伤春悲秋的。
素霖没有回头,脚步不疾不徐地穿过庭院,紫鸢只得压下满腹心思,快步跟上。
素霖在别墅半掩着的大门前停下脚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安静地退到了一旁。
紫鸢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客厅比她想象的要宽敞,落地窗外是半山腰独有的开阔视野,远处学院的建筑群在日光下铺展开来。
屋内的陈设简洁而讲究,没有她预想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处处透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暖意。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混着窗外吹进来的草木清气。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没有坐在什么高背大椅上,也没有板着脸等着审问她。
他只是随意地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正对着墙上的投影屏幕换台。
屏幕上的画面从新闻跳到体育,又从体育跳到了一档她叫不上名字的综艺。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居家服,脚上趿着拖鞋,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姿态松散得像是周末窝在家里的普通青年。
听到脚步声,他偏头看了她一眼,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搁,冲她随意地笑了笑:“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