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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语速甚至都开始加快了：“而且你刚才说，她在星都还主动问过你的名字，你还没理她。这就更奇怪了！”
“奇怪在哪？”
林鹿放下茶杯，看着素霖那张写满了“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脸。
总感觉这女人又有什么雷霆发言了。
果然，在林鹿的注视下，便听的对方再次开口。
“你知不知道我认识她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对哪个男人多看一眼？一个都没有。可她竟然主动问了你的名字，被你冷着脸甩了，也没有恼羞成怒，就是默默走了。然后隔了一年多，再次提到你后还那个反应……”
素霖顿了顿，自己都觉得这个结论有点离谱，但又越想越合理：“她那不是怕你！她是……”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她是喜欢上你了！”
“？”
林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扭过头看着素霖，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那什么表情？”
素霖皱了皱绣眉。
林鹿把茶杯搁回茶几上，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我跟她就见过一面，还是那种情况。你告诉我这就能喜欢上？是你疯了，还是你老师疯了？”
“就是因为那种情况，才更刻骨铭心好不好！”
素霖把腿盘上沙发，侧过身子正对着他，掰着手指开始数：
“第一，她是被人下药，那种状态下第一次见到你的。你知道那种情况意味着什么吗？她整个人是崩溃的，是羞耻到恨不得去死的，而你就在那扇门后面。她的潜意识会把你的脸和那一刻绑定在一起，想忘都忘不掉。
第二，事后在星都入口，她主动问你的名字，被你冷着脸别过头去，一个字都没给她。你想想，那可是我老师——平时只有她甩别人脸色，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甩过？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绝无仅有的体验。
第三，这一年多她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你就是个神秘的前辈，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可触及。时间越长，印象越深。
第四，今天她知道你是谁了，你是云若曦的前夫，是她亲手拆散的那桩婚姻的另一个当事人。道德包袱一压上来，她会拼命否认，但越否认那个念头就越清晰，越清晰就越觉得自己十恶不赦，越十恶不赦就越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刺激感。”
她摊开手，像是在宣布一道数学证明题的结论：“然后她就彻底跑不掉了。你不觉得这很合理吗？”
“合理你大爷啊！？”
林鹿震惊地看着分析得头头是道的素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反驳。
他感觉这女人的脑回路是真的清奇，就这么点信息，硬是被她拼出了一整套“铁证如山”的逻辑链。
但是这真的对吗！？
“不是，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你老师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这么编排她，怕是当场把你逐出师门。”
“我哪编排了？我是合理推断。”
素霖振振有词。
“合理个屁。照你这么说，但凡一个男人在特殊场合被一个女人看了一眼，那女人就得喜欢上他？你老师是那种没见过男人的恋爱脑吗？”
“别人不好说，但你不一样。”
素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你不是普通男人。你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会让女人产生征服欲，但又永远征服不了的类型。你看啊，在星都的时候你是索菲亚的男朋友，高高在上的前辈，对她不屑一顾，她问名字你都不理。这种态度放在别人身上叫没礼貌，放在你身上就叫高不可攀。她越觉得你高不可攀，就越想靠近。越靠近不了，就越惦记。惦记久了，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惦记还是喜欢。”
林鹿嘴角抽了抽：“神经。”
“切，你要不信，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看到林鹿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素霖也莫名来劲了。
林鹿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赌啥？”
“就赌我老师喜欢上你了！”
素霖语气笃定，继而道，“如果我赢了，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本来就还欠你一个条件吧。”
林鹿挑了挑眉。
当初在蓝星的时候，林鹿让素霖当林诗琪和林可可的老师，许诺了她一个条件，而这个条件到现在素霖都还没兑现。
“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嘛。”
素霖扬了扬下巴，挑衅道，“怎么样？敢赌吗？林少？”
“有意思。”
看着素霖这信心满满的模样，林鹿也被逗笑了。
他端着茶杯想了想，索性点头道，“可以，我接了。”
“成交！”
素霖眼睛一亮，伸出小指，“拉钩。”
林鹿看着那根伸到面前的小指，嘴角抽了抽：“你tm几岁了？”
“仪式感，懂不懂？快快快。”
素霖晃了晃手指，满脸催促。
林鹿拗不过她，放下茶杯伸出小指跟她勾了一下。
素霖收回手，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脸上带着一种已经赢了半场的得意劲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林鹿并未在意。
当然，这不是说他自信自己会赢，只是单纯没放心上而已。
毕竟就算输了他也不在乎，不就是再答应这女人一个条件吗？
对他来说根本谈不上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林鹿看向已经胜券在握的素霖，笑着道：“我输了是再答应你一个条件，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就给你一次呗！”
素霖脱口而出。
林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差点被一口水呛到。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素霖，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你没事儿吧？”
“那咋了？”
素霖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光棍道，“我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有，你也不一定看得上。我能咋办？只能这样咯。”
“神经病。”
林鹿无语了，不过也没把对方的话当真，索性转移话题道，“所以你要怎么验证输赢呢？”
“呃……”
素霖语气一滞。
是啊，怎么验证呢？
总不能等着银月主动来跟林鹿表白吧？
素霖觉得这多少有些异想天开了。
而且别看她跟林鹿说得信誓旦旦，实际上她心里也没谱。
那些推测全都靠的是她身为女人的直觉，虽然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可要赢下这场赌约，总不能凭直觉就算数。
“要不……”
就在素霖头疼之际，林鹿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提议今晚吃什么，“你直接去问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