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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鹿也没有再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旁，等着她自己去消化这些信息。
说实话，要不是话赶话聊到了这儿，他原本都没打算这么早就把这些东西倒出来。
毕竟对于这片宇宙土生土长的生灵来说，这些知识的冲击力不亚于把一个人的世界观连根拔起再重新组装一遍。
所带来的冲击，不要太大。
什么神王之上还有境界。
什么宇宙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这些东西，不亚于告诉一个一辈子都生活在孤岛上的人，你所见过的最辽阔的海洋，其实只是一滴露珠。
你所在的岛屿，也只不过是一粒沙尘。
沉默良久，薇薇安终于抬起头。
她的表情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依旧复杂。
困惑、震撼、隐隐的兴奋，以及一丝她正在努力克服的茫然。
她看着林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却又觉得那个问题太过明知故问，但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明明已经有了答案的事实。
“所以……你的意思是，宇宙之外，还有别的空间？”
“可以这么理解。”
林鹿深深看了她一眼后，随即话锋一转，笑道：“好了，这些还不是你现在该去想的，回归正题，这颗星球的星球意志，你就别寻思了，它会找到属于它的主人，我们不要去干涉。”
“好吧。”
薇薇安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心里已经滋生出了很多的疑问，但林鹿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
当然，主要还是她相信林鹿，对方不会害她。
而且她觉得，只要伴随林鹿，心中那些疑问，也迟早会有得到答案的那一天。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素霖蹲在一块凸起的岩壁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拔的甜草根，百无聊赖地看着紫鸢和宋知渔在不远处的溪流边清点物资。
这条溪流是她们半个小时前发现的，水质清澈，水中蕴含的灵气含量比周边区域高出不少，正好适合中途休整。
在这里打坐，不亚于电车找到了充电桩。
宋知渔把背包里的采集物一样一样往外掏，仔细检查着她们先前的收获。
别看他们这人手一个的背包平平无奇。
实则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储物装备。
只不过是没有如储物戒指、手环之类的便捷罢了。
但饶是如此，里面的储存空间可也不小。
每个人的背包都有差不多一千个立方的空间。
紫鸢在旁边用数据板记录数量，偶尔抬头跟宋知渔争两句哪种草药、矿石的分值更高。
云若曦独自坐在溪流下游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握着一枚刚摘的野果，却一口没咬。
她的目光落在溪面上，那些碎金般的光斑随着水流起伏晃荡，晃得她有些出神。
她的脑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真正安静过。
天神号的舱门，林鹿的背影，诗琪质问她的那句“你都没去看过他”，还有林鹿从头至尾的淡漠。
每一帧都像刻在她眼皮内侧，闭上眼就能看到。
她知道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考核还在进行，队友还在等她配合，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若曦！”
紫鸢远远喊了一声，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数据板，“素霖学姐说前面有个矿脉的入口，任务手册上标注了是三级物资点，分值很高，要不要去探一下？”
云若曦回过神来，将野果随手搁在石头上，起身走了过去：“去。”
素霖从岩壁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展开地形图指给她们看：“就在前面不远，穿过这片密林就到。不过三级物资点一般都有防御机制，虽然这颗星球是低风险评级，但该小心的还是得小心。”
“明白！”
四人整好装备，沿着溪流往上游方向前进。
而越往前走，素霖的眉头却是皱得越紧。
不是因为路不好走。
这片密林的地形对她们这种级别的武者来说跟平地没什么区别。
而是因为她发现空气中灵气的流向有些不对劲。
所有的灵气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缓慢流动，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无声地牵引着。
这种流动极其微弱，但哪怕再微弱，又怎么可能逃过她这领主级实力的感知？
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的树冠和岩壁，试图找出这股流向的源头。
“学姐？”
紫鸢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事，继续走。”
素霖没有多说。
她的直觉告诉她前面确实有东西，但不是危险。
因为那种灵气的流动太过温和，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像是召唤般的韵律。
又往前走了大约一刻钟，宋知渔忽然兴奋地喊了一声：“矿脉入口！就在前面！”
她率先冲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然后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看到了矿脉，而是因为矿脉入口旁边的岩壁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裂缝悬在半空中，离地大约三米，形状不规则，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从裂缝深处涌出的灵气浓得几乎凝成了肉眼可见的薄雾。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地质裂缝。
这……
尽然是一道秘境入口！？
素霖走到裂缝前，抬起手试探性地靠近那层薄雾，指尖还没触到就感受到一股强横的灵力瞬间将她包裹。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光是入口溢出的灵气浓度就差不多是外界的百倍有余，这不是普通的秘境！”
云若曦站在素霖身后，看着那道泛着金光的裂缝，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股灵气拂过她的脸颊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竟然从这裂缝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她下意识看向素霖几人，似乎是想看看她们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感觉。
但从几人的表情上，却是没有察觉到异常。
显然几人都没有和她一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心中微微一动。
然后看向素霖道：“我们要进去吗？”
“等一下。”
素霖收回手，目光从那道泛着金光的裂缝上移开，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谨慎。
她没有多看那道裂缝，而是转过身，扫了一眼身后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正准备往前凑的宋知渔身上，抬手制止道，“这个秘境不对劲。灵气波动太异常了，内部什么情况根本无法预估。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贸然进去太过冒险，而且秘境一般都是独立空间，一旦进入，我们的通讯设备将与外界彻底失联。”
宋知渔闻言立刻刹住脚步，乖巧地退回到紫鸢身边。
素霖虽然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一到了正事上，她的判断力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紫鸢更是深知这一点。
作为银月门下的大弟子，素霖的能力绝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