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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也不是欣赏她，别误会。”
察觉到薇薇安的表情变换，林鹿顺嘴解释了一句，“云若曦这个人，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对于变强的渴望，这就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会选择和她在一起。”
薇薇安不解。
虽然言语间没有什么醋意，但她行踪确实有着疑惑。
和林鹿相处这么久，她自认对其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那么假如林鹿一早就知道云若曦是一个为了变强，可以不择手段的人，那林鹿当初为何还会和对方结婚？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林鹿叹了口气。
当初选择云若曦是因为真的喜欢吗？
当然不是。
甚至于当初如果非要说喜欢一个人的话，他绝对会选择云若雨。
可为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云若曦？
很简单，正是因为林鹿一早就看出了云若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女人，不但渴望自己变强，更是慕强。
所以当初她追求林鹿，除了那一点喜欢外。
更多的还是因为她很清楚，通过林鹿，可以达到一步登天的效果。
而事实她也真的做到了。
靠着林鹿的余威，她在短短数年间，就让背后的原本啥也不是的云家，变成了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
林鹿知道云若曦想要什么。
所以当初他选择云若曦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时候他想的是，既然云若曦是想借他一步登天。
那他自然也可以借着云若曦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系统奖励。
两人的关系，在林鹿心中，从来都是各取所需。
只不过后来因为有了孩子，这才打乱了林鹿的计划。
毕竟他再怎么理智，也无法忽视两人有了后代的事实。
他不想因为自己，去伤害两人的孩子。
说白了，他完全是被硬控了。
当然，也可以说是林鹿在变强和亲情之间，他选择了亲情。
但云若曦和他却是恰恰相反。
她抛弃了亲情，选择了变强……
这，是他和云若曦最本质的不同。
不过这些，他显然不能跟薇薇安去说。
而看到林鹿陷入沉默，薇薇安也是懂事没再追问。
两人间就这样彼此沉默着，快速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没多久，两人便是来到了素霖她们所在的坐标。
林鹿和薇薇安抵达坐标位置时，溪谷上空已经悬停着两艘小型应急飞艇，艇身上的学院徽记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几名穿着导师制服的身影分散在溪流两侧，有的正蹲在岩壁前用便携式扫描仪反复探测，有的正拉着素霖和紫鸢低声询问着什么，通讯器的嗡鸣声和溪流的淙淙水声混在一起，让整片溪谷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焦躁氛围中。
最先注意到林鹿和薇薇安的是站在素霖旁边的一名男导师，他看到一前一后落下来的两道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背，快步迎了上来：“阁主，院长。”
其他几名导师听到动静，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身行礼。
动作依旧整齐划一，和几个小时前在停机坪上如出一辙，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眉头拧着，嘴角绷着，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沉重。
为首的男导师率先开口汇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情况不太乐观。涉事学员的定位信号从秘境入口关闭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消失了，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标准时，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恢复连接的信号。我们用便携式设备对这片岩壁做了初步扫描，之前出现裂缝的位置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空间异常残留，灵气的衰减速度也远超正常范围——就好像那道入口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另外，据这支小队的其他学员描述，那名学员是主动进入裂缝的，并非意外卷入。”
说完他抬眼看了林鹿一眼，似乎想从这位阁主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但林鹿的表情和来时没有任何区别，既没有皱眉，也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片已经被扫描过好几遍的岩壁。
素霖从岩壁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林鹿身侧。
她的表情比那几个导师要轻松得多。
毕竟她知道林鹿的本事，云若曦就算真在秘境里出了什么事，林鹿也有的是办法把她捞出来。
她朝林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鹿看了她一眼，同样只是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薇薇安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几位导师，语气从容而果断：“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这里的后续事宜由我和阁主亲自处理，你们几个先回各自区域继续负责考核监督，不要因为这件事耽误其他学员的正常考核进度。”
几名导师面面相觑。
学员失踪是重大事故，按理说应该第一时间启动应急搜救流程，但院长既然亲口下了这个命令，而且阁主本人都站在旁边默认了，他们自然没有质疑的余地。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不再多问，躬身行了一礼，各自收拾设备撤离了溪谷。
应急飞艇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溪谷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溪流的水声和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
等最后一个导师的身影消失在树冠尽头，素霖目光从林鹿脸上扫到薇薇安脸上，又扫回来。
最终看向林鹿，若有所思的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倒是挺了解我。”林鹿被素霖这话逗乐了。
素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就你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无所知吧？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林鹿摆了摆手，“你们先离开这里继续考核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素霖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明显还有一肚子问题想问。
但她太了解林鹿了，这个男人不想说的事，你就是拿撬棍也撬不开他的嘴。
何况他既然说了会处理，那就一定处理得了。
她撇了撇嘴，把那些还没出口的问题全咽了回去，转身朝紫鸢和宋知渔招了招手。
“走了，继续考核。”
“可是若曦她——”
紫鸢的目光还在那片岩壁上流连，脸上写满了担忧。
“阁主都说了会处理，就别操心了。”
素霖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他解决的不了的事，那谁来的也没用。”
紫鸢咬了咬下唇，又看了林鹿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宋知渔从头到尾都缩在紫鸢身后，一双杏眼滴溜溜地在林鹿和薇薇安之间转来转去，满肚子八卦想问又不敢问，被素霖一瞪，立刻乖巧地拎起背包跟上了队伍。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溪谷彻底安静下来。
等她们的脚步声完全远去，林鹿才转过身，面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岩壁。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随意地一划——
那道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拨开一层轻纱，但指尖划过之处，空间本身却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如同丝绸被撕裂般的嗡鸣。
一道裂缝在他面前无声地张开，边缘泛着与先前那道秘境入口如出一辙的淡金色光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