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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震惊的看着素霖那满怀期待的表情。
要不是他确信自己耳朵没问题，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亦或者说是……
素霖，疯了！
“当然是认真的！”
素霖重重点头，抬手一翻，一枚蓝色玉牌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那玉牌通体晶莹，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正是当初她从克里斯身上缴获的那本《阴阳两仪合欢术》。
林鹿一眼就认了出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着实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惦记着这玩意儿。
是的，素霖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让林鹿和她一起修炼这个。
你就说离不离谱吧？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林鹿看着素霖那张写满了“我没在开玩笑”的脸，再看看她手里那枚泛着蓝光的玉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开始骂。
憋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要不换个人呢？”
“换谁？”
素霖皱起眉头，理直气壮地反问，“还有比你更合适的吗？”
“这跟我有鸡毛关系？”
林鹿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个调。
“怎么没关系！”
素霖掰着手指头，振振有词，“你当时自己说的，想要发挥这功法的全部功效，就得找一个实力强大，绝对不会死的炉鼎一起修炼。你告诉我，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强的吗？”
林鹿被噎住了。
你别说，素霖这话还真挑不出毛病。
《阴阳两仪合欢术》的本质就是借强者之力淬炼自身，炉鼎的天赋、实力越强，修炼的效果越好。
以素霖目前认识的人里，确实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符合条件的人选。
但问题是——
这也太特么扯了。
他这么大个腕儿，给人家当炉鼎？
这是什么好词儿吗？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喂！你自己亲口答应的——只要不牵扯到你身边人，任何条件都可以提！你一个大男人，说话不能跟放屁一样吧？”
见林鹿脸上写满了抗拒，素霖急了，直接开始拿当初的承诺说事。
她这么一搬出原话，林鹿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这确实是他自己说的，赖不掉。
“……不是，”
林鹿换了个角度，试图用理性唤醒这个明显已经上头了的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俩一起修炼这功法意味着什么？”
“知道啊。”
素霖回答得无比坦然，甚至还耸了耸肩，“不就是让你睡一下吗？我能接受。”
“我去你的吧！”
林鹿彻底绷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素霖是没仔细看功法说明，不知道修炼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结果她不但知道，还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知道你还提这种条件？
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打算嫁人，都哥们，让你爽一下不犯毛病！”
素霖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得像在请他吃顿饭。
只是那双眼睛深处，还是有一抹几不可察的羞涩飞快地闪了一下。
她的内心显然不像表面这般大大咧咧，但林鹿现在已经完全没工夫捕捉这些细节了，因为他整个人都被那句“都哥们让你爽一下”雷得外焦里嫩，脑瓜子嗡嗡的。
“我看你是病得不轻！”林鹿大骂。
“你就说行不行吧？”
素霖抱起胳膊，阴阳怪气地斜眼看他，“要是不行就算了，反正有些人啊，说话就当放屁了。没事，我懂。”
“你阴阳我？”
林鹿瞪眼。
“我可没有。”
素霖哼了一声，噘着嘴嘟囔道，“我只是觉得，作为男人，说话至少该算数吧？你说是不是？”
林鹿被她这副“我替你感到遗憾”的表情气得血压直飙。
素霖见他吃瘪，索性也不装了，柳眉一竖直接开火：“能不能别装了？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不是，你啥意思呢？”
林鹿的瞪眼。
“呵。”
素霖冷笑一声，靠在沙发扶手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满是笃定，“咱俩认识都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你？”
“了解我什么？”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纯渣男。”
素霖字正腔圆，精准吐槽。
“诶诶诶，”
林鹿不乐意了，坐直了身子，“前面两个我勉强认了，最后一个我可不认。”
“所以你是承认前面两个了？”
素霖的嘴角勾起一道得逞的弧度。
“那咋了？”
林鹿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
“……果然是渣男。”
素霖翻了个白眼。
“够了。”
林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把话题拽回正轨，“你要是真的想清楚了，第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现在说第二个。”
“第二个条件……”
素霖脸上的嬉笑忽然收敛了几分。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个动作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习惯，林鹿见过很多次，就比如两人第一次见面。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太多，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才把这句话从心底推到嘴边，“我希望以后在你心里，能和你那些女人有一样的地位。”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林鹿直接沉默了。
素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指尖在膝头蜷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着林鹿沉默的侧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不可以吗？”
“不是。”
林鹿摇了摇头，将茶杯轻轻搁回茶几上。
他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而是用一种她不太能读懂的眼神看着她，语气也放轻了几分，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等她自己去领悟，“我想说，如果只是这么点要求的话，你不用浪费这个条件得到。”
素霖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林鹿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了好几秒，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气里：“其实如果你真想和我有点什么，就不应该把这件事当成一种交易。”
“我……”
素霖怔住了。
“你……早就看出来了？”
她抬起头，声音比刚才轻了太多，带着一丝她很少在人前展露的、近乎脆弱的认真。
林鹿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就是这份沉默，已经给出了全部的答案。
素霖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小心思都变得无处可藏。
她以为自己把那份心思藏得很好。
可他似乎早就看穿了，从始至终，一清二楚。
他只是没有戳穿，就像他一直以来的风格——
不主动，不拒绝，但也不点破。
她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互相摩挲着，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风拂过庭院的花树，带起一阵极轻的沙沙声，衬得客厅里更加安静。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自己做一场迟来的坦白——
“老实说，我很羡慕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