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在床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林鹿从一片温软中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视野的便是素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未褪尽的潮红,头发凌乱地散在枕上,几缕银白色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和颈侧,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还睡着,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上,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梦里回味什么让她得意的胜利。
林鹿没动。
他就那么安静地躺了片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的片段——
那些画面太过鲜明,鲜明到他到现在都还有些难以置信。
不光难以置信素霖的疯狂,
更难以置信那本功法的效果。
他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肩头上,透过皮肤下隐约可见的经脉纹路,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远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的神力正在她体内安静地流转。
霸主级三阶!
是的!
之前一直是领主级的素霖,一夜之间,竟然直接来到了霸主级!
这种突破速度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
什么天才能在睡一觉的工夫跨过别人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都未必能跨过的鸿沟?
而也就在他越想越觉得离谱的时候,素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
她眨了眨眼,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琥珀色的眸子慢慢聚焦、
然后恰好对上了林鹿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么一两秒。
她能清晰地看到林鹿眼中倒映着的自己,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回脑海。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微红变成了通红,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看……看什么看。”
她强装镇定地开口,声音却软得像是刚从棉花里捞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娇羞。
她想抬手挡他的眼睛,胳膊抬到一半又僵住了。
这个动作此刻显得格外亲昵。
于是她又把手缩回来,抓着被子边缘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还蒙着水雾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那模样和平时那个敢跟他拍桌子叫板的素霖简直判若两人。
林鹿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他伸手将她额前一缕凌乱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尖无意间蹭过她滚烫的耳廓,引得她微微一颤。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闭嘴!”
素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力道轻得像在拍蚊子。
锤完之后那只手也没收回去,就那么搭在他胸口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问了一句:“那个……我表现……还可以吧?”
林鹿看着她那副害羞的小表情,以及这雷霆发言。
也是被逗乐了,忍不住调侃道:“怎么,还需要我给你打个分?”
“哎呀!你好讨厌!”
素霖恼羞成怒,张嘴就要去咬他的肩膀。
林鹿偏头一躲,动作比她更快,顺势低下头……
片刻后两人分开,素霖擦了擦嘴角,带着几分嗔怪白了林鹿一眼。
她刚想说点什么挽回自己已然稀碎的形象,话到嘴边却忽然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张开,一股远超预期的神力波动从掌心泛起,在晨光中流转出淡淡的银白色光晕。
她猛地坐起身来,长发从肩头滑落,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惊叫道:“我……我的修为!?”
她反复感知着体内那股浑厚了不知多少倍的神力,半晌才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林鹿:“那功法上说的……竟然是真的?”
林鹿眉头一皱,忽然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止是“效果好”这么简单:“什么真的?”
素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还在经脉中奔涌翻腾的神力稍稍平复了一下,这才开口解释。
原来那本《阴阳两仪合欢术》在修炼之后才真正解锁全部内容,功法分为男版和女版,同时又细分成了“主”和“辅”两个部分——
主,就是素霖修炼的那部分;
辅,就是身为炉鼎的林鹿修炼的那部分。
她之前嚷嚷着让林鹿当炉鼎,虽然大半是在胡搅蛮缠地掩饰自己的小心思,但功法本身确实就是这么设计的。
而主部分最逆天的功效在于:修行之后,自身与炉鼎的修为差距越大,每次修炼获得的效果就越好。
换句话说,林鹿越强,她能得到的裨益就越大。
“但就算差距再大,”
素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跳动的神力,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恍惚,“功法上也说了,一次修炼能让一个人跨越一两个小阶就已经是很逆天了,可我现在……”
她重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林鹿,眼神里满是还没消化完的震惊,“我俩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林鹿张了张嘴。
两人的差距有多大?
这还真没法形容。
不过他在乎的倒不是这个,他真正觉得离谱的是这功法的功效本身——
什么叫做两人差距越大、修炼效果越好?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素霖实力突飞猛进,他自己却没察觉到任何损耗。
如果素霖的突破是汲取了他的修为作为养分,那他还能理解。
因为这符合能量守恒……
可问题是——
他什么都没少。
这修为来得毫无道理,简直就像凭空刷出来的BUG。
他实在忍不住了,一道神念无声地放出,将素霖整个人笼罩其中。
素霖没有反抗,甚至主动放松了身体。
她知道林鹿在疑惑什么,因为她自己也很震惊,也很想知道答案。
她安静地跪坐在床上,任由那股浩瀚而温和的神念在自己体内来来回回地探查,从经脉到丹田,从神魂到每一缕神力的流转轨迹。
她注意到林鹿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先是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眼睛眯了一下,最后——
他把神念收了回去,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素霖眨了眨眼:“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有。”
林鹿的语气有些微妙。
“什么发现?”
素霖眼睛一亮,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林鹿又沉默了,表情写满了“这事不太好说”。
“干嘛呀?”
素霖用手指戳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和催促,“咱俩都那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鹿觉得她说得也对,于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偏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素霖听完,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呆呆地跪坐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羞恼,随即那张好不容易恢复白皙的脸再次以惊人的速度红成了一片。
这次连锁骨都泛起了粉色。
她呆呆地僵了大概十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抬手在身旁的林鹿身上重重拍了一下,羞愤交加地喊道:“什么跟什么啊!?”
林鹿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可事实就是这样。”
他说完也觉得离谱。
原本他是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损耗的。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被“采补”过的痕迹。
可刚才那番探查之后,他不得不承认……
损耗确实是有的,只是……
emmm……
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