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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岂不是也看到你了！？”
听了林鹿的话，爱狄丝眉头一皱。
“那倒没有。”
林鹿摇了摇头：“他受实力所限，虽然可以时间回溯看到过去的画面，但并不能看的太清晰，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我的样子。”
“好吧，那另外一个呢？”
爱狄丝追问。
这一次，林鹿没有立刻回答。
爱狄丝那双琥珀色的机械义眼微微闪烁，她太了解林鹿了——
这个男人的沉默往往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分量。
她的瞳孔轻微收缩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半拍：“还有高手？”
林鹿看了她一眼，缓缓点了下头，随后语出惊人：“那个阿萝，是一位神王的分身。”
“什么！？神……神王分身！？”
爱狄丝差点从折叠椅上弹起来，银白色的机械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好几下，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具象的概念来消化这个信息。
和林鹿认识这么久，身边又有薇薇安和索菲亚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存在，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宇宙格局一窍不通的实验室宅女。
所以她当然知道神王是什么——
那可是整个宇宙都只有五位的顶尖存在。
说是这片星空的天花板也不为过。
结果现在林鹿告诉她，刚才那个缩在副驾驶座上、脸上还沾着机油印子的丫头，就是其中一位？
“不用这么惊讶，”
林鹿看着她那副快要炸毛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她是神王分身，但她自己并不知道。”
“什么意思？”
爱狄丝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
林鹿靠在舱壁上，目光落在休息区那盏忽明忽暗的指示灯上，语气悠悠，开始为其科普：“你应该知道，实力一旦踏入界主级，拼的便是对法则的领悟。可到了神王那个层次，单修一脉法则已经远远不够了。宇宙法则虽有千万条，但每一条的领悟都需要特定的契机，有的需要在绝境中破而后立，有的需要在漫长孤独中沉淀感悟，还有的，偏偏无法在王座上领悟，只能去凡尘中寻找。”
他偏过头，看着爱狄丝那张听得津津有味的小脸，继续解释道：“比如情绪法则中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这类法则的领悟，需要的不是天赋，而是‘经历’。所以那些站在武道顶点的存在，为了补全这些特殊的法则，便会将自己的神魂分出一缕投入轮回，化成一个完全独立的生命，去替自己获得这些经历。而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红尘炼心’。”
“红尘炼心？”
爱狄丝咀嚼着这四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懂了！所以那个阿萝其实就是某位神王用来给自己收集全成就练的小号？”
“很精准的形容。”
林鹿莞尔。
然后偏头看了一眼驾驶舱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位神王想要领悟的应该就是‘情’之法则。”
“情之法则？”爱狄丝眨了眨眼。
“亲情、爱情、友情，都可以归类于情之法则。阿萝作为佣兵，常年和阿诺在宇宙间行走，这三者很容易接触到。阿诺是她亲情的锚点，他们当佣兵期间结交的朋友就是友情的锚点，而如果在某段旅程中，某一份友情悄然升华为爱情，那就是爱情的锚点。每一种锚点的建立，都是一次法则碎片的收集。”
“听上去好麻烦……”
爱狄丝皱了皱鼻子，像一只被强塞了太多信息量的猫。
林鹿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神王来说，想要更进一步，就是不断地领悟新的法则。掌握的法则越多，实力就越强大。这点麻烦，比起他们追求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好吧，”
爱狄丝掏出一根崭新的能量棒塞进嘴里，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转了转，像是在重新校准思路，“所以这些就是他们引起你注意的原因？”
之前虽然她全程配合林鹿的行动。
但爱狄丝实在不理解，林鹿为什么会突然对两个路过的佣兵感兴趣。
甚至还不惜自降身价，走上了他们的星舰。
而现在她似乎懂了，是因为这两个人太过特殊。
不过可惜，也就在爱狄丝这么想的时候，林鹿却是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
林鹿笑道：“之所以跟他们搭上线，纯粹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或许跟着他们，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事也说不定。”
“哇靠！”
爱狄丝将能量棒往茶几上一搁，愤愤道，“那你之前还信誓旦旦跟若雨她们说你要去其他星域转转？原来你压根没想好目的地是吧？！”
“那咋了？”
林鹿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你不觉得这种没有计划的旅行才更有意思吗？走到哪儿算哪儿，碰到什么算什么。”
“神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计划呢，害我白高兴一场！”
爱狄丝狂翻白眼，重新捞起能量棒狠狠嚼了两口。
林鹿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其实没有告诉爱狄丝真正的理由——
他之所以找上阿诺兄妹，完全是因为那条“线”。
毕竟这两个人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
巧到他实在忍不住去多想。
要知道，他才刚从神国出来，连下一步的方向都还没想好，迎头就撞上了这对兄妹。
这种感觉就像在玩一款大型角色扮演游戏，前一个任务刚提交完，转头就遇到了两个浑身散发着任务气息的NPC。
作为玩家会怎么想？
自然是会想这两人会不会和下一个任务有关。
同时，林鹿也是通过二人验证自己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猜测。
之前他通过复盘所有经历，发现他总能精准地撞上影响整个世界走向的关键节点，就好像这个世界真的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款游戏，而他是唯一的主角。
但这些说到底只是猜测。
万一那些真的只是巧合呢？
万一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多想了呢？
所以，他需要一个更直接、更有力的证据。
而阿萝和阿诺的出现，恰巧可以让他验证一下。
验证的方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看看自己跟着这兄妹俩，会不会遇到和以往类似的事情。
如果有，那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基本也就实锤了。
冥冥之中，真的有那么一个强大而又神秘的存在，为他布置了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始至终都在引导着他前行。
反之，要是没有，那就证明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
至于说有没有可能阿萝和阿诺的出现只是为了晃点他一下，打消他的疑虑。
林鹿倒是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这两人身份本身就很特殊。
阿诺就不说了。
那个阿萝可是神王的分身。
如果是放在游戏里，这两人头上的问号怕是都要闪爆了。
林鹿还真不信这两人只是路人甲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