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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主九阶？还一次来了两个？”
听了工作人员的话，蛇姬放下茶杯，眼尾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也难怪她会有这种反应。
虽然界主级的佣兵在狂啸一抓一大把，但界主九阶和普通界主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九阶界主，那是距离不朽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是界主级的巅峰。
这种级别的武者，任何一家佣兵公司都会格外重视，因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破那道门槛，成为公司新的不朽级战力。
说白了，就是潜力股。
而狂啸作为B级公司，想要更进一步，对这类潜力股，显然也是最渴求的。
“走吧，去看看。”
蛇姬站起身来，将茶杯搁在茶几上，随手拢了拢脑后的高马尾。
她没有多想，也没有把这两个界主九阶的新人和刚才在楼下遇到的那个神秘青年联系到一起。
她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走廊，乘电梯下到七楼，一路上还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这两个新人的实战表现也足够亮眼的话，倒是可以替天龙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吸纳进小队。
测试室的门被工作人员推开，蛇姬迈步走了进去。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室内，首先看到的是那台柱形检测仪，然后是站在仪器旁的两个熟人——阿诺和阿萝。
她的嘴角刚浮起一丝习惯性的笑意，刚准备跟这两个后辈打声招呼，可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
果然，当她的目光继续往右移，落在那个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年轻人身上时，她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在门口僵了整整一拍。
“是你！？”
蛇姬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
她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后脚跟撞上了门槛，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而看到她这异常的反应，工作人员也是愣了一下，看看蛇姬，又看看林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蛇姬大人，您认识这位先生？”
蛇姬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林鹿却先开口了：“不认识。只是在楼下有过一个照面而已。”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从工作人员脸上缓缓移到了蛇姬脸上，那双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让蛇姬的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凉意。
她几乎是瞬间就读懂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不要多嘴。
她深吸一口气，将刚才那股震惊硬生生压了回去，冲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从容中带着几分慵懒的调子：“对，之前在楼下打过招呼。既然是新人考核，那就走吧——去实战考核室。”
工作人员狐疑的在两人身上看了看，但最终还是只能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带路。
林鹿从墙边直起身来，迈步跟上，走过蛇姬身边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但谁也没有多看谁一眼。
爱狄丝跟在林鹿身后，嚼着能量棒，偏头看了蛇姬一眼，那双琥珀色的大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实战考核室就在七楼的走廊尽头，是一间比测试室大了好几倍的圆形空间。
房间中央没有擂台，也没有武器架，取而代之的是六台呈环形排列的虚拟终端——
那是狂啸花重金从【幻世未来】购入的“虚境”系统，可以在虚拟宇宙中模拟出无限接近真实的战斗场景，既能让佣兵全力出手，又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亡。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当初星穹宇宙公司打造的虚拟宇宙完整版。
甚至换言之，当时星穹宇宙公司打造的虚拟宇宙，就是参照这“虚境”做的。
工作人员走到控制台前，飞快地操作了几下，六台虚拟终端同时亮起了淡蓝色的启动光纹，舱门缓缓滑开，露出内部流线型的感应座椅。
“考核方式很简单，考官和考生各自进入虚拟终端，系统会自动生成对战空间。考生需要在考官的攻击下坚持至少十分钟，或者展现出与界主九阶相匹配的战斗能力，即可通过考核。”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讲解了一遍流程，然后退到一旁。
“我先来。”
爱狄丝跃跃欲试地往前走了一步，却被林鹿伸手拦住了。
他偏头看了蛇姬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先来吧。”
爱狄丝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只是耸了耸肩便退回到阿萝身边。
蛇姬正站在一台虚拟终端前调试着手腕上的感应环，听到林鹿这句话，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好”，便率先坐进了最近的终端舱。
她的动作看起来从容而利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舱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阿诺和阿萝凑到监测屏前，阿萝还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林大哥能撑几分钟”。
工作人员调试好监测屏的画面参数，正准备实时观看这场考核，可就在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完之后，监测屏忽然闪了一下，然后弹出了一个提示框——“本场考核已开启隐私模式”。
画面被一层柔和的灰色光膜覆盖，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光点分别代表着考生和考官的位置，却无法看到任何具体的战斗细节。
“这……”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应该是蛇姬大人开启了隐私模式。这倒是少见，不过也在规定允许的范围之内。”
阿诺和阿萝面面相觑，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
只有爱狄丝靠在墙边，看着那层灰色的光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与此同时，虚拟宇宙。
蛇姬缓缓睁开眼，入目所及是一片纯白色的空间，无边无际，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一种柔和却不刺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洒下来。
这种初始场景她再熟悉不过了——每一位考官在进入虚境系统时，都会先来到这片等待区，然后根据自己的权限手动加载对应的考核场景。
她下意识地看向前方，却没有看到林鹿的身影。
“还没进来？”
她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
按理说，两人应该是同时进入系统的，她都已经到等待区了，对方也应该出现在附近才对。就在她准备调出系统界面检查连接状态时，一个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已开启隐私模式。”
蛇姬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在这片白色空间中飞快地扫了一圈，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可没有开启隐私模式啊。
从进入系统到现在，她连操作面板都还没来得及调出来，怎么可能去开启隐私模式？
可如果不是她开启的，那还能有谁？
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出后台日志，去查看到底是谁动用了这个权限，可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那面虚拟面板，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平淡得近乎漫不经心的声音。
“不用紧张，隐私模式是我开启的。”
蛇姬猛地转过身去。
林鹿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随意而从容。
和刚才在测试室里不同的是，此刻的他身上已经没有那种刻意收敛的“界主级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蛇姬完全无法感知的、空无一物的虚无——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却觉得自己像是在凝视一片无边无际，却随时可以见她吞噬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