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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
饭桌上，李知恩诧异道：“你在老家那边创业的时候就已经将半岛的一切事情都想好了？”
“也不算一切吧。”
李阳大快朵颐，说话时有些含糊道：“还是有些问题需要解决的。”
说完，他也略微有些无奈。
原因无他。
是作家的问题。
虽然前期可以凭借自己在起源集团购买的那一大波版权过渡。
但后续还是要培养自己的作家体系才行。
可偏偏...
半岛作家的地位高的离谱。
当初搞网剧的时候，其实就很难邀请到水平高的作家了。
真正的作家很少有人会放弃身段做这些事情的。
“不是有人才招聘吗。”
李知恩追问道：“如果时间足够的话，可以从大学生开始培养的。”
“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会不清楚？”
李阳笑了笑，说道：“可是就算同等水平的作家网站给出的佣金要高出一倍，那些有能力的大学生还是宁愿去做大作家的实习生。”
不过说归说，这种事他还是理解的。
就像小型企业的高薪码农和电视台的实习生类似。
尽管后者的转正几率很低，可若是给李阳自己选的话，他同样也会选后者。
没人会放弃一步登天的机会。
“所以，还是缺少核心竞争力啊！”
李阳忍不住嘀咕一声。
就像开饭店得竖立一个非常醒目的招牌。
他在国内有自己来作为这块招牌，所以不需要太过费力。
可在半岛的话，从头一步步发育实在太过耗费时间。
他现在偏偏又特别缺少时间。
只是想着，李阳突然间朝着李知恩看去。
李知恩怔了怔，被盯得有些发毛，奇怪道：“突然间这么看我干嘛？”
说着，忍不住道：“我虽然写歌还可以，但是编剧的话，说实话，我没有那种编故事的水平。”
只是话音落下，她发现李阳脸上笑意更浓了，甚至多了那么一丝丝的猥琐，仿佛像是有求于人的谄媚。
下一刻，果然...
“什么作家啊，完全不需要你来做作家的。”
李阳搬着凳子直接在李知恩旁边坐下，凑的距离很近，笑的灿烂，说道：“或许，知恩怒娜可以尝试一下做我们平台的代言人？”
说话间，他对自己的后知后觉都略微有些懊恼了。
还找个屁的金字招牌。
这活生生的金字招牌此刻不正坐在自己旁边呢吗。
特别是在半岛，如果说拼国民度的话，除了特别变态的那几位之外，谁能和自己身边这位国民妹妹相提并论？
“我去做代言人？”
李知恩有些诧异的指了指自己，随即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微微昂首挺胸，姿态逐渐高傲，道：“呀，你知道我的代言费用有多少吗，确定你那家新开的平台能付得起钱？”
话落瞬间，李阳光速接话道：“没钱！”
实话实说，他在半岛这边的第一批预算大概2000w，折合韩元40亿左右的样子。
只不过，这金额也只是看似很多而已。
实际上，当app开始运营起来，烧钱的项目都开始运转后，很快就会被烧光的，所以预算上真的相形见绌。
“没钱？”
李知恩闻言眼皮都跳了跳，忍不住道：“难道你想白嫖？”
虽然...
她就没打算要钱。
可她不要和李阳不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也不算白嫖吧。”
说话间，李阳态度忽然有些扭捏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不是一直馋我身子吗，如果你可以帮我一次的话，我可以......”
说着，他仿佛害羞般的闭上了眼睛。
李知恩：“......”
有一说一。
尽管她知道李阳是在故意逗弄自己。
可这一瞬间，她身上还是起了一大层的鸡皮疙瘩。
这混蛋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浪漫爱情。
结果每次都故意用这样的下三路方式来破坏自己对爱情的期待。
就...
真够混蛋的。
李知恩顿时伸手推开了李阳凑过来的脑袋，嫌弃道：“滚远点，别来恶心我。”
李阳睁开一侧眼睛偷瞄一眼，随即飞快笑了起来。
“哈哈...”
李阳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这可是你自己放弃这次机会的，以后若是后悔的那天可千万别埋怨我不给你机会。”
“放心吧，这样的机会，狗都不要。”
李知恩挥了挥手，像是想要将面前被李阳污染过的空气都扫远一些。
“真没可能了吗？”
李阳试探问道。
“商务代言肯定要走公司的流程，你以为是那么好决定的事情吗？”
李知恩白了李阳一眼，只是随后，却又笑呵呵道：“不过嘛，你也知道我在公司的话语权很大，如果某人姿态足够虔诚的话，帮好朋友个忙似乎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说完，她微微仰头，朝着李阳盈盈一笑。
那姿态仿佛在说...
求我啊！
求我，我就帮你。
“其实合作的问题，不一定都非要用钱来解决的。”
李阳突然间变得正式起来了，他拿出手机给李知恩发送了一版电子版本的合同，一边道：“如果以代言方式来得到一家未来年收入千亿韩元公司中十个点的原始股权的话，我想着应该是一次可以合作共赢的机会。”
“莫拉古？”
李知恩这次真愣住了，她翻着手机看了一会，随即再次抬头，看着淡定继续吃饭的李阳，忍不住道：“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种东西？”
只是话语一出，她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神情一瞬间变得复杂，问道：“早就准备好了？”
“也不是很早，大概一个月之前吧。”
李阳直接承认了，说道：“与其花费大价钱便宜那些外人，还不如给自己朋友点好处。”
可是...
李知恩几次欲言又止，半晌，她看向李阳的眼神有些委屈，说道：“这不一样。”
这不一样。
不是这样的。
至少...
不该是这样的。
特别是这份商业合同的出现，仿佛让一切都变了滋味。
想着，李知恩突然间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冷冷丢下一句：“我不做。”
下一刻，便被身后平静认真的声音喊住了。
“李知恩！”
李知恩莫名停下了脚步，她委屈的扭头看来。
却只见李阳手指轻敲着桌子，说道：“你应该清楚这份合同如果送到你们公司的话，特别是在现在三大电视台对网飞抵触最强烈的时候，这样一份合同签约的概率有多大。”
“所以...”
李阳顿了顿，而后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道：“与其将十个点的股权白白送给你们公司，至少送给你的话，我个人心情还能舒服一点。”
没错。
半岛的娱乐行业其实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荣光。
如果说自己的网剧给其影视剧市场造成了一波冲击，最后仿佛成了狼狈离开的狼的话，那么网飞对于三大电视台而言，就像是无所顾忌，肆意啖肉的猛虎，而三大电视台就像是力竭的狮王，面对身强力壮的猛虎暂时没有招架之力。
而这个时候，他就需要一个盟友的存在。
至少，可以短时间内分担火力，让自己有可以恢复体力的时间。
李阳也是后来才想通自己一开始做网剧的时候，为什么一系列事情都那么顺利的原因，而到了后面，等到自己入驻了网飞平台之后，这才开始受到了一系列的压制。
当然，这种压制是无形的，是润物细无声的出现在各个环节。
他也是事后才品出来个中滋味。
也正因为如此，他这头狼才重新信心满满的回来了，又主动递出了投名状。
只不过...
到底是狼吞虎，还是虎吞狼，亦或者被吃掉的是狮子，这都要看后续的进展了。
而眼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阳此刻的表情异常真诚的缘故。
李知恩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了。
只是答应后的下一刻，就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这次，李阳没有阻拦。
他只是无言笑着，缓缓摇了摇头。
李知恩是个艺术家。
不论外界如何的诋毁，但李知恩终究还是少有的认真做原创的那批人。
至少一颗心是极为赤诚的。
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为了寻找那份缥缈的灵感而找上自己。
而这类艺术家却又大多有一种通病。
她们往往在道德上，在感情上，在自己追求的方向上或多或少都会存在着一些精神洁癖。
言简意赅的话，就是和一身铜臭味的自己天生就不是一路人。
很早很早的时候，李阳其实也有这样的梦想。
只不过...
属于他的乌托邦的童话早就被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和发霉的食物击碎的淋漓尽致。
所以他是理解的。
所以...
他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不断拒绝。
只是想着想着，李阳突然间笑了笑，像是有些感慨，“真是年纪大了吗，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多愁善感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
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想起来了。
貌似...
李知恩离开的时候好像没结账。
......
......
转天。
温暖舒适，环境素雅的工作室里面，李知恩一身黑色长裙，知性而淡雅，她今天没有高马尾和齐刘海，而是一头乌黑卷发披散肩膀，见到李阳的全程也是平淡的表情，相比于昨日亲和的邻家少女形象，此刻莫名多了几分锐利和压迫的感觉。
原本，李知恩是想给这个混蛋一个下马威的。
试图让李阳尝试下自己昨天的滋味。
结果，就在她看着纸质合同上面百分之9.9997的数字之后，顿时就绷不住了。
她有些呆滞的忍不住问道：“上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数点？”
昨天...
分明不是这个数字的。
“你还好意思说？”
穿着黑色羽绒夹克，此刻正贴着暖炉取暖的李阳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自己昨天没结账就走了，最后还是我付的钱。”
这女人明明说了请客吃饭的。
李阳越想越气。
而话落瞬间。
李知恩：“.......”
这次，没有所谓的反击和语言上的回怼。
她直接沉默了。
沉默的看着李阳喝光了自己刚端过来的燕麦粥，顺便又吃光了旁边的果盘，最后优哉游哉的点上了一根，看起来舒服又惬意的样子。
李知恩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而后干脆一拍额头，无语道：“我当初怎么偏偏就找上了你...”
话音落下，李阳乐了。
他笑起来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怎么，现在后悔了？”
“不！”
李知恩摇了摇头，她抬手将秀发挽到脑后，露出白皙秀气的脖颈，优雅说道：“好像更喜欢了呢。”
说着，她微微偏头，直视李阳，纤手轻抚桌子上的合同，同时慢条斯理道：“记得你昨天还说主动要感恩一次，那今天我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兀地羞涩一笑，道：“人家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好啊！”
李阳想也没想的回答。
李知恩：“......”
她笑容顿时滞了滞。
而后，看着已经开始在脱衣服的李阳，她眼皮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这混蛋来真的？
要知道公司法务部的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人还没走呢。
“别脱了！”
她忍不住出言阻止。
李阳解裤子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下，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一脸的无辜与不耐烦，道：“没时间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氛围了，我赶时间呢，所以搞快点。”
说着，就要继续脱衣服。
李知恩额头青筋都跳了跳，一瞬间感觉血压都要升起来了。
“滚！”
她忍不住低斥一声。
“好咧！”
好似早就等这句话的李阳以一种比脱衣服还要快的速度眨眼间将衣服穿上，而后开心地离开了。
就仿佛...
逃离了某只洪水猛兽一般。
看得李知恩不禁下意识用力摩擦着牙齿，有些懊恼，却又有些无力。
该死的！
昨天的剧本分明不是这么写的。
这混蛋...
又不按套路出牌！
而此刻，已经出门的李阳则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捧腹，呼出的热气凝结成了霜雾挂在了睫毛上面，都没办法掩盖住那张脸上的笑意。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工作室。
和又菜又爱玩的金冬天不一样。
李知恩纯粹是属于高攻低防。
碰到一般的小男生可以随便蹂躏。
可偏偏...
碰到的却是攻防一体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