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薪者之间的大战?”
“竟打得死亡原初焰料都被波及并脱落特质……”
“但……为什么长夜没提到过这件事?”
“是因为熄灭时刻的缘故吗?”
罗格收回目光,沉吟思考,相较于大死火与死火剑的事,他更关心的是这一点。
古纪元与旧时代交接之际的一场大战,现在也是同样没有记载,查无此事,其中肯定是有猫腻的。
大概率是因为熄灭时刻元凶将之抹去了,否则长夜应该会告诉他。
当然,也只是大概,若是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原因也不是没可能。
也正因如此,罗格才会给鱼哥发布任务,让他继续探寻大死火背后的奥秘,说不定就能顺带查探出有关于那场大战的事情。
暂且搁置此事后。
罗格并没有忙着去做其他的事情,他还需要鱼哥来帮他做一件事情。
想到这儿,罗格当即编辑好了一条任务发送到了鱼哥的信息提示框中。
……
“……我现在能够确定你的确是小黑了。”
“不过,我或许更应该叫你老黑才对。”
被死火剑噎了一嘴后,鱼哥撇嘴说了一句,而后也没再跟他继续拌嘴,而是询问起另外一件事。
“这裹尸布现在成了你的一部分,那它有什么作用?”
死火剑回应道:“一是让死火之力进一步延伸,二是可以作为你死火剑士形态的一部分,延续你的死火使用时间与效率。”
“此外,上面还记载了不少与大死火有关的祷告,但我现在还没有完全解析,后面有进展的话会告诉你。”
闻言,鱼哥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看到了信息提示栏中突然出现的任务提示。
【你收到了一个来自守烛者的特殊任务,请前往烛火大殿面见守烛者以获取任务详情。】
守烛者找我?
鱼哥有些诧异,看来是因为死火剑的事。
他提着死火剑朝烛火大殿而去。
没过多久,他便见到了等待已久的守烛者,对方手上托着那一捧十分熟悉的墓土。
“你来了。”
罗格对他微微颔首,也没废话,将目光落在墓土上。
“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这捧墓土中包裹着一些东西。”
“你的死火剑已经蜕变完成,或许可以试着将其取出。”
对于墓土中的那残缺一角,鱼哥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听完守烛者的话后,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死火剑。
“怎么样,你现在能做到吗?”
对此,死火剑并没有打包票:“可以尝试一下。”
听完,鱼哥自是没有异议。
很快,他便在死火剑的帮助之下,将死火之力覆盖全身,进入了死火剑士形态。
此时,罗格也敏锐注意到,死火剑蜕变之后,似乎也给鱼哥的死火剑士形态带来了一些变化。
鱼哥原本的铠甲之上,此时竟也附带了死火的力量,很明显,这是对于死火力量运用更加娴熟的体现。
罗格放开灵烛之力限制后。
做好准备的鱼哥便将手伸进了那捧墓土之中。
霎时间,他身上的死火之力便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般,开始暴涨,让自身的躯壳都有些吃不消。
不过,感应到这一变化的死火剑迅速发力,他不再如之前那样向鱼哥灌输死火之力,而是开始将其吸收,使其不要超出鱼哥的承受上限。
“别碰墓土里的那东西。”
“将墓土拨开即可。”
死火剑沉声开口,他感知到了墓土中那东西的气息。
鱼哥自是照做不误。
很快,墓土便被层层拨开,它并未就此消失,反而因此展现出极其纯粹的力量,不断加重着鱼哥躯体的负担。
死火剑不语,十分专注的吸收着这股力量。
若是此前,他肯定会在这强烈的力量灌输下失控,但现在,完全解封的他足以承受这样的变化,甚至能够让这力量为他和鱼哥所用。
随着鱼哥不断拨开墓土。
那墓土中的残缺一角也逐渐显露出更多,不难看出其的确是一部分残缺的古卷。
很快,行动接近尾声。
墓土只剩下了些少许附着在那残缺古卷上。
死火剑再度开口,叫停了鱼哥的动作:“换我来。”
尽管只有一点点墓土附着,但他也并不打算让鱼哥去触碰那残缺古卷。
鱼哥没有质疑他的决定,抬起死火剑后便开始配合他的动作。
死火剑尖缓缓抚去最后的墓土。
这一过程缓慢而精细。
就好似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在缝合血管。
好在最后并没有出什么意外,死火剑成功将墓土拭去,那残缺的仪式古卷也在此时得以展现出全貌与气息。
“生命的气息……”
死火剑低语。
“居然被包裹在了这与死火相关的墓土中……”
“燃烧的生命无法接触外在的死亡,死亡的存在又惧怕其中的生命……”
“这恐怕是在刻意的藏匿些什么。”
听到死火剑的话后,罗格也是知晓了他的意思,心中思绪流转。
以死亡之火压制并包裹其中的生命。
难怪那邪神集会地的恐惧大公和腥香夫人会从中诞生,并成为强大而特殊的信仰邪神……
也不知道这两个东西为什么会以这种诡异的形式纠缠在一起……
罗格收回那未知仪式古卷的残页和被死火剑剥离的墓土。
现在,它们彻底成为了独立的两部分。
罗格迅速将灵烛之力附着而上,试图解析它们的奥秘。
墓土与死火强相关,灵烛之力无法解析。
想到死火剑目前对于烛薪岛的重要性,罗格也没吝啬,直接将其交给了鱼哥。
上面的力量能够迅速补充死火剑的力量,无疑是能够极大增强鱼哥的实力。
又给予了鱼哥一些战争贡献后,罗格便带着仪式古卷回到了灵烛空间。
仪式古卷残页上面的文字很快被罗格给翻译了出来。
这一仪式古卷残页的部分比罗格一开始从锚定奖励中获得的那一部分要大得多,所以上面记载的内容也挺多。
「……焰料燃烧,火撒世间,生命由此而诞,却也由完整步入残缺……」
「生命理应死亡,受制轮回……可若复归完整,便能重归初始永恒……」
「……如是,先受天地之赐,后逆无谓之命,复归完整,使之甚余……」
「……拉尔加之腹方可吐出生命之焰料加……永世不灭,得见起终。」
看完这上面的内容之后。
罗格瞳孔微缩,心头掀起了久违的波澜。
相较于他一开始获得的那一点仪式古卷,这一部分上面的内容几乎完全揭示了仪式古卷的奥秘。
他将仪式古卷根据残缺进行拼凑并解读,内容果然对得上。
……这古卷上的仪式,的确是指向永生!
也就是所谓的“终得不死,与火同休”。
众所周知,在燃烧世界的力量体系中,原初焰料支撑世界,薪火燃烧完善世界。
但只要是属于“世界”的一员,便会走向死亡,无论是蝼蚁还是强大的圣者,都是如此,只不过是寿命长短不同而已。
而这仪式古卷的核心理念只有一个。
那就是……“原初焰料”不会死亡。
所以,只要将自身转化为原初焰料的一部分,就能不死了,即便不说永远,却也能“与火同休”。
仪式的具体内容不知所踪。
但要想做到这一点,有一件“小事”是必须要做的。
古卷上有一句话叫做“后逆无谓之命”。
意思是:逆转或收回那些无谓的生命。
也就是说,要进行仪式,就得将那些原初焰料投放出来的“没必要存在的生命”收回,使之重归原初焰料,目的是使其达到某种“盈余”状态。
说人话就是……屠杀。
“……”
罗格沉默了片刻。
或许,从这部分拥有大量生命气息的古卷上来看,曾经已经有人进行过这一仪式了……
所以,他手上拿着的,既是孕育生命的源泉,也是无数“无谓生命”死后的鲜血精粹。
并且,仪式古卷上面对于进行仪式的目标也有着要求。
必须是“先受天地之赐”。
对于这一目标要求罗格还不太明白,不过他猜测,应该是指受到世界认可的“触薪者”。
这让他沉默了片刻。
触薪者……他们本来就已经是这燃烧世界之中生命最为悠久的存在了。
甚至于,若是不燃烧的话,通过凝滞火焰能够跨越极为漫长的时间。
但,即便如此,这些触薪者竟好像也还贪求着更加悠久的寿命以及那虚无缥缈的永恒,甚至于为此不惜屠杀生命吗?
也不知这古卷上的仪式上究竟从何而来……
罗格微吸了一口气,将之收起。
他隐隐有所预感,这古卷上的仪式,兴许与那纪元和时代交接的大战,存在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
永恒之顶大战暂且告一段落后,李淼难得的过了一段平淡日子,将最近灵烛新出的副本给挨个体验了一下。
而后就是购买并让凯娜拉学习各种术法和祷告,顺带在公屏聊天群以及论坛上吃吃瓜东拉西扯,或是兴致来了去打几把限制实力的单挑,不亦乐乎。
而此时的李淼正在观看傲天哥的展示。
这家伙之前在往昔之火事件中得到了异变技能并准备以此为基础开发一套专属的玩法,最近已是初见成效。
为了尝试足够多的技能与物品,他特地将自己的角色养成了天际那样的水桶号。
然后不厌其烦的开始尝试一个又一个技能,其他几名同样情况的玩家也是如此。
而一些比较关注这些的工作室玩家也帮助他们开始统计异变技能的各种效果概率,试图分析其中奥秘。
当然,这是一个工作量巨大的活儿。
甚至就目前为止,他们都还在源源不断的发现新的效果。
那异变技能也被傲天哥进行了命名,将其称之为“无限可能”。
虽然有些玩家觉得有点土,但还是很贴切的。
不过,就在李淼观看傲天哥等人的尝试时,聊天框中的一些@提示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淼哥不挂科,淼子哥,有老熟人找你来了!”
看到这条消息后,李淼微微一愣,有些诧异。
老熟人?哪儿来的老熟人找我?
直接发消息不就好了?
带着疑惑的他点开了聊天框后,这才明白了这所谓的老熟人是谁……
……
不多时,李淼便来到了海森林。
此时的海森林虽然并未归属于烛薪岛,但双方还是建立了一些关系。
对于玩家们来说,这里算是一个需要资格才能进入的特殊副本,且存在一些限制。
先找上那名牢玩家的,就是海森林的npc。
来到海森林的李淼也很快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泽雷德?!”
李淼很是高兴,他还看到了火葬号的其他几位船员,都是熟悉面孔。
此前,泽雷德因为须格尤尔的威胁与他失去了联系,他也因此寻找过解决方法,但却没有什么下文。
所以,他也只能将此时遗憾搁置,甚至觉得泽雷德可能已经死在了背景故事里。
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碰见。
“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泽雷德坐在木桩上,笑着扔给了李淼一壶地狱之舞。
李淼仰头饮了一大口,熟悉的剧烈痛感再度袭来,但现在他的燃点和躯体强度极高,不仅痛感减少,血量也没下降多少,那特殊效果更是被抗性给抵消了。
不过,这感觉却是跟防伪标识一般做不得假。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都做好给你报仇的准备了。”
李淼玩笑道,若是别人他可能还会注意些用词,但泽雷德显然不会在乎这些。
“说起来,还是托了你们烛火的福。”
闻言,泽雷德也没遮掩,遂将须格尤尔那边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普尔汗所提出的请求,或者说是要求。
“……这家伙的确切断了联系,让我和我的船员们自由了,虽然他带着目的,但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此外,我也在想,或许你们烛薪岛会有需要那些家伙的地方,所以才跑这一趟。”
“当然,我只是跟你们说一声,并非来当说客的,不必考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