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倒霉的巨型树精之后。
牛牛继续前进,并不断品尝着能看到和接触到的所有东西。
探索目标什么的,早已被抛诸脑后。
但就在他离开之后不久。
那团巨型树精的树脂排泄物却忽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伴随着一阵蠕动,一个黄色的人影轮廓从中挣扎浮现,直至完全凝结。
“哈哈哈……”
“果然能够抵达……”
“烛火,终焉……都等着我吧……我会让你们好好感受一下污秽……嘻嘻……”
毫无疑问,这正是污秽浊世的降临之躯。
在愚痴的纪元中,肮脏与污秽渐生,这也就有了它的容身之处,虽然能够投送的力量不多,但它来此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赢。
只是单纯的想要恶心一下这些傲慢的家伙。
不过,就在它自言自语的这一阵。
天空中的愚痴火光也是一视同仁的落在了它身上,并发挥了作用。
厄塔塔洛斯的的降临之身很快就感觉脑袋一阵昏沉,思绪混沌不堪。
但它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前面刚走不久的那个背影。
“烛灵……”
“既然如此,就先拿你开刀!”
看到牛牛之后,厄塔塔洛斯的降临身顿时面色一狞,没有丝毫停留的朝着牛牛冲了过去。
然而。
当它终于来到牛牛身边时,脑海中的思绪也突然散了。
“你是谁?想干啥?”
牛牛转过身,诧异的看着他。
污秽降临身闻言也是皱眉沉思起来:“对啊,我想做什么来着……”
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牛牛这奇葩又恶心的装束后,污秽降临身竟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优越感。
该说不说,它这降临身看起来,还真就比牛牛顺眼的多,至少没那么让人恶心。
“我应该是想跟你一块儿走吧。”
污秽降临身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哦行啊,那走吧。”
牛牛闻言点了点头,一脸的理所应当,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两个奇葩就这样结伴而行。
“我说……你穿成这样,不觉得恶心吗?”
“你懂啥,这叫特色,别人都有你还穿什么?”
“可很多人都觉得这很恶心,也嫌弃上面的恶臭。”
“你看你这就很肤浅了,别说这是在游戏里,就是在现实,人的肠子里还包着一大坨呢,有什么可嫌弃的,只要有用就行。”
“可是……”
“什么可是,你要是觉得我恶心嫌脏就别跟我走一块儿了,磨磨叽叽的。”
“……”
我会觉得别人恶心?
听到牛牛这话的污秽降临身只觉得无比古怪,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虽然像什么游戏之类的话题污秽降临身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它理解牛牛的那无所谓的态度。
这让污秽降临身感到一丝久违的亲切。
它觉得这个人很有趣,遂放弃思考继续跟随着牛牛的脚步,期间还一直主动与其聊天。
……
同一时间。
堕火黄昏也通过终焉的力量来到了这往昔的历史之中。
这其中还包括刚苏醒不久的堕火忘道。
然而,那愚痴的火光仍旧一视同仁,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
“大胆,谁让你们跟我戴一样形状的头罐?”
“脱了!”
“我是独一无二的!”
堕火忘道在受到影响后,第一时间便目光不善的盯向了白罐头与一众堕火使,想让他们将瓦罐头脱下。
白罐头顿时勃然大怒,愚痴的影响也让他不再有所顾忌,直接就骂道:“少废话,你这个复制品,我才是此次行动的领头者,是代神者钦点,我……”
轰——
他话没说完,堕火忘道便面色阴沉,火力全开,朝着他杀来。
战斗瞬间爆发。
但白罐头在战斗力方面明显不太行,很快就被堕火忘道吊打,按在地上撕扯头罐。
“啊啊啊疼疼疼!别扯了别扯了!”
剧痛让他恢复了些许智慧,他急中生智的大喊。
“我们的头罐不一样,不一样啊!你是红色的!你是独一份!”
听到这话的堕火忘道迅速观察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只有他是这个颜色,这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收回了力量。
“果然,我才是独一无二。”
“赶紧起来,带路去永恒之顶!”
堕火忘道将其拉起,催促威胁。
“明明我才是领头者……”
白罐头欲哭无泪,但迫于堕火忘道的淫威,也只能窝囊的开始带路。
……
如果说被强行降智已经是比较惨的话。
那么,同属熄灭阵营的灰烬领路人们,就更惨了。
咕噜……咕噜……
那腐烂的尸体之中,粘稠的汁液不断涌动,似乎有什么想要出来。
但,当那愚痴的火光落下之后,这动作便沉寂了下来,像是安静的睡着了一般。
这一过程被不断的重复。
灰烬领路人们始终无法成功降临。
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
“情况不妙……”
远方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虽然愚痴火光的影响也没放过他,但人与人之间总是有差距的。
他勉强还能保持正常的思考。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在通过趋火之目与一些玩家汇合之后,看到他们的现状,直觉眼前一黑。
“啊……阿巴阿巴……”
“我会说大象话,呜——呜——”
“终于找到组织了,好累,先睡一觉再说……”
“我二弟呢!我二弟不见了!天杀的,谁给我做绝育手术了,祖传手艺不能丢啊呜呜呜……”
“为什么牛奶都是母牛奶?公牛奶呢?狗日的黑心商人,好的就留给自己是吧?”
汇合之后的玩家们东倒西歪,七嘴八舌,更多人还在自说自话,十分嘈杂。
不过这其中也有极少部分能够勉强思考或仅仅只是思维迟钝。
远方尝试了一下组织众人,但却只能组织起一小部分,很难将所有玩家的力量都聚合起来。
但好在许多人还是从众的,见有玩家在跟着远方前进,便也跟了上来。
此刻,拖着队伍艰难前进的远方,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赶尸一般……
队伍的行进速度极其缓慢,远方有心想要骑行烛火灵驹,但他也不可能独自前进。
途中还有不少玩家因为各种原因躺尸或掉队,不是一般的麻烦。
也就是在这艰难关头。
伴随着烛火灵驹的勒马嘶鸣。
头上顶着裹尸布的鱼哥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吁……”
鱼哥翻身下马,看了一眼队伍后,迅速来到远方身边,询问情况。
远方的答复有些车轱辘话,但逻辑还算清晰,鱼哥也是听明白了。
“你似乎没受影响……是死火剑的缘故?”
“这里暂且先交给你吧,我来协助你就好。”
见鱼哥不受影响,远方果断交出了指挥权。
闻言,鱼哥也没拒绝,他清楚远方能顶着愚痴火光没被影响太多就已经是奇迹了。
死火剑的裹尸布虽然足够大,能够将远方也覆盖其中,但那愚痴火光的影响显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褪去的。
接过指挥权后,鱼哥先是确认了一下方向,而后才像是驱赶羊群一般,让其他玩家朝着永恒圣坛的方向靠近。
“这愚痴火光的影响是否有点过强了?”
“一开始的智慧火光,似乎并没有做到这种程度的影响。”
鱼哥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
不过,还没来及等他思考更多,异变就突然到来。
突然间。
本就阴沉灰暗的天空黑了下来,像是薪火的火光燃烧到了尽头,一切都将熄灭。
一股惊慌与绝望的情绪不由自主的升起,好似所有生命都共有的本能。
同一时间,那愚痴的影响也在褪去,那阻隔思考,思绪艰涩的感觉缓缓消失。
黑暗只出现了一瞬间。
下一刻,一股全新的火光便突然从永恒圣坛的方向升起,属于薪火的温暖让人无比心安。
那是……另一位薪火。
愚痴之后的薪火!
“世界当有秩序。”
冰冷而不含任何感情的奇特声音在所有的生命耳畔响起,那是新的薪火对世界的宣告。
很快,新的火光开始从永恒圣坛的方向升向天空,进而撒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秩序……”
“是秩序纪元的薪火。”
“但为什么会……”
鱼哥震惊不已。
眼前的一幕是他未曾想到的。
刚才,愚痴的薪火明明还处于强盛的状态,如日中天的力量甚至影响到了踏入此处的每一个势力,将所有人都变成了傻逼。
但现在愚痴薪火却突然熄灭,极速走到了燃烧的尽头,被后一位纪元薪火接替,几乎是无缝衔接。
这未免有些太过魔幻了。
“难道说,我们正好是被传送到了纪元交接的时间点?”鱼哥眉头紧锁。
“也许是因为重燃火光的缘故。”
此时,一旁突然传来远方的声音,没了愚痴的影响,他恢复的很快。
“相较于上一次而言,这次的重燃火光在陷入黑暗后又亮了一次。”
“以中途的黑暗为分界点,即是两个纪元……”
远方说道。
他的想法并不难懂。
重燃火光这次在中途熄灭了一段时间,然后又重归光明,这恰好与现在的状况相对应。
重燃火光的闪烁次数,那便是他们需要经历的时代数量。
重燃火光很有可能就是在向他们预示着这样一件事!
“果真如此的话,那可是一个重大发现。”鱼哥心头思考。
同时,他顺着动静扫视了一眼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玩家们,他们都摆脱了愚痴的影响,正讨论着刚才的情况。
“我靠,我刚刚怎么那么傻逼?魔药用瓶底对着喝多,难怪一直喝不了。,”
“这愚痴薪火的降智能力未免有点太离谱了吧。”
“幸好是从那种可怕的状态中脱离了。”
许多玩家眼中流露出忌惮的神色,刚才那种思绪变缓,选择难以受到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们甚至愿意鏖战一个强大的boss一天一夜,也不愿意再来一次这样的体验。
“该出发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
恢复完成的远方重新从鱼哥手头拿回指挥权,开始给其他玩家简单讲解现在的情况。
其余玩家们也明白现在的状况,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
只希望那熄灭一方的敌人也受到了愚痴的影响,脚步没有那么快才好。
……
“该死!”
愚痴的影响逝去后,暗中尾随的时间蠕虫猛地甩了甩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这古纪元薪火的都死了不知多久了,在历史中的投影竟也还有这样的威能。”
时间蠕虫调整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看向了前方的那群玩家。
突然间意识到情况的他们先是愣了一会儿,面面相觑,然后就忍不住笑了。
很难想象,他们足足五名牢玩家,竟然没有任何一人数对人数,每一个人都只数别人,没把自己算进去。
这就导致他们数出来的一直都是四个人,觉得少了一个人,在那儿自己吓自己,冷汗直冒。
“得,这次我再来数一数。”
乐了一会儿后,一名玩家忍不住又伸出手,准备再数一遍。
这一次,他自然是要把自己给算进去。
“一,二,三,四,五……六?!”
“不对!”
然而,他越数越不对劲,最后更是直接瞳孔骤缩,汗毛倒立。
“你妈的,这次怎么多了一个人?!”
见他这反应,其他玩家纷纷愣了一下,有些诧异,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然而,见他面色不似作伪,他们便仔细一数后,然后还真就发现……多了一个人!
草,这可比前面那少一个人的情况可怕多了!
“嘶啊!”
意识到伪装暴露,其中一个体态有些怪异的“玩家”顿时发出了低沉的嘶鸣声。
紧接着,它的整个身体便猛然间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朝着旁边最近的一名牢玩家撞来。
也就是在此时,众人才突然看到,在它的脚下,是两根并得很拢的深褐色节肢。
这个所谓的“玩家”,竟只是被人操纵的傀儡!
哗啦啦!
近乎同一时间,两只时间蠕虫也极速朝着他们杀了过来。
“愚昧无知的烛灵,受死!”
“我要将你们一个个都碾碎成渣!”
那假玩家的伪装及其脚下的节肢,明显都是时间蠕虫的手段,兴许是什么召唤物之类的。
但现在,玩家们没工夫去理会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