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王夫人这种深闺怨妇,甚至已经精神变态的女人听话,至少不给你添乱,那绝对是一个史诗级的难题。
好在陆青衣有武功,所以他也算有些思路。
当下凌空一招,擒龙功隔空摄物,远处妆台上半盏温凉的残茶连杯带水被无形力道牵引,旋转着飞入他掌中。
茶水晶莹,在烛火下微漾。
陆青衣右手食指探入茶盏,真气透指而出,没入水中,指尖轻旋,茶水已经凝结成一片薄如蝉翼的冰片,边缘流转着微妙的光泽,竟隐隐显出淡金与浅蓝交缠的纹路,煞是好看,却也透着诡异。
李青萝瞳孔骤缩,娇躯一颤。
近些日子,关于灵鹫宫生死符的恐怖传闻她听过太多了,那可是真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她眼中的恐惧几乎化为实质,又开始剧烈挣扎,却被他稳稳制住。
“伯母莫怕,这不是原版。”
陆青衣贴心安慰道:“我那萌萌哒师父所创的原版生死符,太过酷烈,中者如坠炼狱,冷热毒交替,痛痒钻心,是以施加痛苦的控人之法,我…不是这种人啊!”
他指尖拈起冰片置于李青萝眼前,让她看得更清楚,随着陆青衣指尖真气性质转换,那冰片内部的淡金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看得李青萝寒意顿生。
陆青衣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琢磨的这个…嗯,改良版吧,思路不同,具体效用很难说,但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你用过就知道了。”
“唔唔唔!”
“唔也没有用!谁叫你想找我麻烦呢?我是来娶媳妇的,又不是来受你气的。”
陆青衣不再多言,指尖一弹,那片流转着淡金浅蓝纹路的冰片,便已没入李青萝颈侧一处穴位。
冰片入体即化,那股特异的真气却如同拥有生命的水银,沿着他预设的经脉路线迅速游走,最终悄然盘踞在李青萝心脉与肝经附近的数处隐秘交汇点。
李青萝只觉浑身一僵,但预想中冰寒刺骨或灼热如焚的痛苦并未降临。
她不解的看着陆青衣,陆青衣便笑道:“伯母真好看呀,怎么会独自一人呢?不会是被男人甩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李青萝一怔,刚刚稍微降下去的怒火顿时又烧了起来。
此人竟敢…她要杀了这混蛋!
然后…
她就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麻痒感,从心口附近丝丝缕缕地扩散开,仿佛有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在那里轻轻搅动、盘旋。
“唔…”
她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被封的哑穴不知何时已被陆青衣顺手解开。
不对,这感觉…不对劲!
完全不像传闻中生死符的可怕,反而…让她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陌生的酥软,难以言喻。
不仅不痛,还有点舒服…
陆青衣也察觉到了她气息和身体反应的异常,大为不解。
不对啊!这‘平心静气’符的路引,感觉怎么像是走偏了?
肝经的郁结之气没被平和,怎么反而引动了…足少阴肾经的气血?
陆青衣对自己这第一次实践的新符法,把握虽然不是百分百精确,但理论是没错的,个体经络气血瞬息万变,《内经》有云: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
七情过激,皆扰气机,但并非不可制。
他此番设想的符理,便是以‘制怒’为先,取手厥阴心包经之劳宫穴,手少阴心经之少府穴两穴。
其中劳宫清心泻火,少府清心宁神,二者常配自然可用以清泻心火,凉血安神,再取足厥阴肝经之太冲,此为肝经原穴,能平肝熄风、疏解郁结。
说简单点,其理在于李青萝只要肝火升腾、怒气勃发,气机冲激此数穴,便会自动引动符中阴寒之气,如清泉浇入沸鼎,强行冷却升腾之怒火,导气下行,归于平和。
陆青衣对自己的小实验还挺有自信的,这改良版的‘生死符’不仅不伤身,还不剧痛,其效只在强制冷静。
每动一分怒意,便招致十分寒意侵心,让人心灰意冷,兴味索然,再无丝毫躁动愤懑之力。
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修身养性说不上,但也是强制性的心境平和,贤者时间。
陆青衣觉得,这基于医理推演的“改良”方向,能让李青萝别那么易怒偏激。
毕竟人一旦不愤怒,脑子就会稍微灵光一点,他觉得李青萝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好好动动脑子思考一下自己失败的一生,可能会有用。
至少不用一天拉着个臭脸,特么给谁看啊!?
“不…停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陆青衣搁这学术性的研究起来了,可就苦了受罪的李青萝。
即便陆青衣解开了她的哑穴,那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甜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与她话语中的斥责完全两个样。
李青萝只觉得心口燃起的温热麻痒,此刻已化为一股股清晰的热流,在她四肢百骸间不受控制地乱窜,尤其盘桓于小腹深处,带来一阵阵令她头皮发麻的空虚悸动。
她原本紧抓衣襟的手早已没了力气,白皙的手臂不知何时已软软地环上了陆青衣的脖颈,仿佛溺水之人攀附浮木。
陆青衣皱眉道:“夫人,请你自重!我在给你治病呢,你忍一下吧。”
忍一下?!
李青萝简直要气疯了,想用眼睛瞪死他,只是烛光下,那双总是凝着寒冰与怨毒的眸子,此刻却是水光潋滟,眼尾泛着动人的红晕,长睫湿漉,眼神迷离又涣散。
那丰润的唇瓣微张,每一次急促的喘息带着灼人的热度,吐息都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整个成熟丰腴的身子在他怀里,已然软成了一滩春水,却又因为体内那陌生汹涌的浪潮而微微战栗着,现出一种无助诱人的媚态。
陆青衣又不是石头,感受着怀中这具火热绵软且不断轻颤的娇躯,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惊人的热度与曲线都在清晰地传来。
饶是他陆大君子定力非凡,此刻也难免有些心浮气躁,但终究还是忘不了正事。
“奇怪啊,太奇怪了…”
他低声自语,一只手已并指如剑点在她腕脉之上,真气探入,沿着她体内气机流动细细探查。
“劳宫、少府、太冲…都没有错,寒性真气也确已激发…按我推演的‘心肝火盛’之象,此刻你该是怒火被强行浇灭,心灰意冷才对…”
他的真气游走,立刻感知到李青萝体内气息的混乱,心肝经区域确实有外来的寒性符力在作用,但更深层的足少阴肾经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激荡起一股异常活跃的阳气,正不受控制地向上逆冲,与试图“制怒”的寒力相互冲撞、纠缠,形成了眼下这诡异又尴尬的局面。
他能控制自己符力,却无法控制李青萝身体的‘阳气’,两者撞个不停,谁也不服谁。
“热…好热…混账…你身为语嫣的…未婚夫婿,我的…我的晚辈…怎敢…怎敢对我行此…禽兽之事?!”
李青萝神智在炽热的浪潮中浮沉,残存的理智让她不停的斥骂,可那语气因身体的酥软和喘息的甜腻,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带着哭腔的委屈控诉,眼泪混着细汗从绯红的脸颊滑落,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媚意。
“你别刺激我了,我这找原因呢…”
陆青衣也有点受不了了,感觉再让她‘骂’下去,自己搞不好会犯错。
但看着李青萝那副完全听不进道理,只顾着扭动身体试图缓解体内燥热的模样,知道此刻讲再多医理也是徒劳。
他只得干咳一声,不好意思道:“伯母,我学艺不精,符力走偏了,你暂且忍一忍,待这第一波因怒引动的气机冲击过去,符力自行平复些许,应该就没这么难受了,到时我也应该能发现原因了。”
“忍…?你让我…怎么忍?!”
李青萝哪里听得进去,体内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空虚燥热的感觉让她几乎发狂。
她娇躯颤抖得愈发厉害,原本环在他颈后的手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却绵软得如同欲拒还迎。
“陆青衣…你…你这卑鄙小人…下流胚子…我…我定要告诉嫣儿…让她看清你的真面目…唔…”
陆青衣听不下去,干脆直接点了她的哑穴。
没办法,她这些斥骂与其说是愤怒的声讨,不如说更像是情动难耐时的娇嗔呢喃,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蜜糖。
声音酸溜溜地砸在陆青衣耳中,非但毫无杀伤力,反而让这深夜闺房中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难言。
那美眸眼波流转间已全是迷蒙的水色,瞪视都快失了焦距,只剩下本能一般的…
陆青衣吓了一跳,忙道:“算了算了,我自己回去看书吧!”
说罢,指尖轻弹,真气透入李青萝颈侧,沿着方才那几处隐秘交汇点一拂。
那盘踞在李青萝心脉与肾经之间的诡异符力被尽数抽离,化作几缕淡淡白雾,从她衣领间袅袅逸散,消散在烛火里。
没了那股作祟的寒热交缠,李青萝浑身一松,仿佛被人从沸水里猛地捞出,又被丢进冰水里,酸麻、酥软、空虚、羞耻,一齐涌上心头。
陆青衣已经将浑身酥软的李青萝放回绣塌上,只是方才的狼狈已经让本就凌乱的月白寝衣更为不堪,半挂在臂弯,半堆在腰际,雪腻的肌肤被烛光一照,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浸了水,泛着莹润的光。
更要命的是方才那场不受控制的潮热退得太快,留下的余韵却仍在四肢百骸里乱窜,她连并拢双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
陆青衣好心为她把锦被拉过来,盖住那副要命的身子,可惜王夫人不是很能领情,喘着粗气,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美眸死死瞪着他。
这张脸本就生得极美,与王语嫣极其相似,却又多了成熟妇人的丰润与艳色,此刻被热潮一逼,那双惯常冷厉的凤目半阖着,眼尾飞红,湿漉漉的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眸中水光潋滟,像是含着一汪春水要溢出来。
鼻尖沁出细汗,鼻翼轻轻翕动,殷红的唇瓣微张,喘息时带着细细的颤音,偏偏又死死咬着下唇,看起来是在维持气度,可那咬唇的动作,反而让她唇瓣更显饱满,水色欲滴,像极了熟透了的樱桃,叫人恨不得…
陆青衣赶紧移开眼,干咳一声,这媳妇和丈母娘长太像就是有点…尴尬?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伯母,实在抱歉啊,你现在气血上涌,但已经没了刺激,躺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说到这,他也很是纳闷道:“其实按理来说,我这‘平心静气符’的思路…理论上绝对无错,但似乎…出了些许偏差,应该是技术性失误。”
“这样吧,你等我回去取取经,明晚再试一次,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明晚?!
还来?!
李青萝眸子都瞪圆了。
陆青衣奇怪道:“你怎么不说...哦哦,忘了解开夫人的哑穴了。”
李青萝这会儿总算能出声了,哑穴一解,她第一口就带着哭腔骂了出来,可那声音却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颤抖,哪里有半分平日的凌厉?
“陆青衣…你、你这无耻下流的小畜生…我、我乃你未过门的丈母娘…你竟敢…竟敢对我…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她想撑着坐起来,手臂却软得跟棉花似的,刚抬起来又跌回去,锦被滑落,露出半边香肩和锁骨下那道沟壑,晃得陆青衣眼皮直跳。
“你好好躺着,别乱动了。”
陆青衣赶紧按住,给她捂的严严实实的,安慰道:“放心吧,虽然符力走偏了些,但不会有后遗症的,你看,你这不是好好的…”
“好好的?!”李青萝气得要炸,偏偏体内那股余热还没散尽,一动怒,脸更红了,声音更软了,骂人都像撒娇,“你…你把我弄成这副样子…还敢说好好的?你、你简直不知廉耻!登徒子!无赖!败类!我要告诉嫣儿…让她休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越骂越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顺着那张艳得过分的脸滑到下巴,滴在锦被上,洇出深色的小点。
陆青衣听着那软绵绵的“无耻”“败类”,偏偏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和尾音,非但没被骂恼,反而心头火气“蹭”地窜了一下。
他也不爽道:“我这也是一片孝心好吗?你又打不过我,整天气过去气过来,早晚得气死。”
“你别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我劝你不要妄听传言,我可是正人君子来着...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不信是吧?不信就算了!我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