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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你找到的那个乔智到底靠谱不靠谱？怎么商场的生意还是这么差？”连续接了好几通电话，又是道歉又是赔笑的老王，很是生气的质问道，明显今年这年过的不太顺心。
原本大过年的，老王也不想大动肝火，但不生气不发火不行啊。
万大不是他们老王家一个人的，尤其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
你丫的是地产公司，不是娱乐传媒公司，大家投钱给你，是让你做房地产赚钱的，不是给你那白痴废物儿子在娱乐圈装逼的，结果现在地产越做越垃圾，压根不重要的副业甚至严重影响到了主业，商场的人流量都快减半，彻底空场了。
要是大家都很差就不说了，今年的人流量明显比去年要高，结果全都有所增加，就万大生意变差，很多商户现在已经不想继续续约了，包括全国各地的合作伙伴，意见都很大。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你好好的商业中心，大过年的不放映老百姓感兴趣的电影，尽放一些没人看的垃圾，老百姓自然就直接不来你这里了，长此以往，整个万大商场的人流量都会大幅减少，今年的春节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的商场人满为患，万大这边却跟平时周末没太大区别，吃饭购物的明显不如往年，甚至比去年都差。
万大确实是老王家的，但万大广场不是，很多都是加盟性质的，有联合投资，也有纯加盟，更别提万大背后还有其他股东跟大家族，你们父子一直这样乱搞，谁他妈还要继续陪你们疯下去？
小王知道一点万大的情况，但真不多，一脸不解道：“线上院线不是已经扭亏为盈了，万大影业的盈利也大幅改善了啊？”
“但万大快完蛋了。你那边赚十几亿，我这边亏一百多亿，你说该怎么办，现在下面很多加盟商都要求退股，甚至有不要加盟费的，打算直接换名字，或者要求我们的电影院退场，换其他影院进场。”
万大的广场，不要万大的电影院存在，打算换成其他影院，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想陪着一起死，想要放映真正赚钱的主流电影。
“爸，我知道最近有些困难，但一些阵痛都是值得的，叶少卿不可能永远都赢！”小王依然很是不服气道，在他看来，这就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他是不可能永远都赢，但现在的万大耗不起，不用说了，院线跟广场不能独立运营了，我亲自跟叶少卿谈，最迟初三就要放映他那边发行的电影，哪怕分成不要也必须把人气做起来。”
老王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儿子确实是能力有限，不是个做大事的人，是真被乔智那些职业经理人给忽悠瘸了。
就现在的模式，真正最受伤的依然是万大，因为万大又不是纯放映制作的文娱传媒公司，而是一家地产巨头，每天都是有巨额运营成本，亏的也不单单是集团内部的自有资金，还有很多合作伙伴跟地方豪强的钱。
甚至说，就现在这样的亏法，把整个集团估值都给拉低了，之后抛售一些产业的时候，很有可能都卖不上价，最坏情况就是把院线直接卖掉。
不过老王觉得叶少卿不会这样赶尽杀绝，应该是有的谈。
毕竟他背后也不是没人，上头也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万大这样的九千亿地产巨头就此破产倒闭，留下一大堆的烂尾工程。
当然，资产超9000亿，不是集团真的拥有9000亿，经过一系列的还债，降低负债率，此时的万大掌控的资产只有不到6000亿，其中负债超过4000亿，净资产只有不到2000亿了，离去年巅峰期至少减少了800亿净资产，总资产更是减少了超过3000亿以上。
完全不知道自家集团已经困难到这个程度，是真意识到自家快要破产的小王，瞬间脸色一变，没想到只是一个票房大战，损失会如此夸张。
初二一早，小王就直接去了京城这边所有的万大，还有离万大最近的大型商场调研，还真跟自己老爸说的差不多。
不说完全没有人，但人流量确实是下滑很严重，逛的人明显不如往年春节，甚至都感受不到春节的氛围。
更可怕的是上座率，假的真不了，网上做的数据再漂亮，电影院压根就没那么多人，而电影院赚的不只是一张电影票，还有很多配套的附加消费。
更何况他们家又不是只有院线，甚至院线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那部分产业。
首先是商业综合体，然后是商业综合体的物业跟日常运营，再之后才是影视文娱板块，6000亿资产里面至少4000亿都在各种商业地产项目上面（不包括海外投资），每天的运营成本就要好几亿。
如果商户大量撤离，不愿意继续续约，甚至五年一个周期，租金增幅低于30%，这都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一年时间，什么也没能改变，甚至是越来越差，所以他这一年多时间到底都在折腾个啥，怎么越是折腾生意反倒越来越差，都快要把家里给彻底折腾破产了。
如果叶少卿在，叶少卿就会告诉他，你跟明末的崇祯有的一拼，乔智那些人就是东林党，就你这点脑子，你信他们，跟他们合作，坑不死你。
你一个玩实体的，每天几个亿的开销，你跟我玩票房大战，我尼玛就几台服务器的成本，我自己投资的影视剧全都稳赚不赔，外面过来上映的我直接拿抽成，我这就是无本买卖，你跟我玩以本伤人？
叶少卿是真的很想要知道这对父子到底有没有脑子。
接到老王亲自打来的电话，叶少卿一点都不意外，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来了个五炸斗地主。
是真不打算给对面留活路。
春节档可不比其他档期，这样的档期你要能占据市场份额超过70%，还是实体院线，对面基本没有任何活路，那些就指望着春节假期可以赚点钱的商户跟打工人，能直接骂死他。
劳资大过年的过来各种加班，你告诉我，我赚不到钱，这就跟杀了我爹杀了我娘一样，不共戴天，不被骂死才怪。
就这你还坚持了一年，不用去问，叶少卿就能猜到，退租率会超出想象，甚至很多新建的万大广场，会出现招租困难，大量空置的情况。
现实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别说万大现在本身就融资困难，哪怕是巅峰期的万大，也架不住这样的割肉放血，所以老王主动打电话过来认输投降，甚至可以把万大院线卖给自己。
叶少卿当然不会答应，直接拒绝。
这都18年了，现在买实体院线，岂不是等于49年加入国军？
他脑子又没进水。
不过叶少卿倒也没打算赶尽杀绝，主要那边涉及到的东西太多，背负的因果太大，真要太过分，自己也会跟着陪葬，犯不着。
叶少卿本身并不在意实体院线，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实体院线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以后会继续存在，但就跟日韩欧美的那些院线一样，长期处于半死不活状态。
叶少卿没带其他人，只是把李雪跟白小冰带上了，之后负责相关工作对接的还是李雪，她才是CEO。
看着那张比自己儿子年轻不少的面容，哪怕没有超级巨星武道大宗师这些身份，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做生意的手段很厉害，哪怕是他们这些昔日的商界巨鳄，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竞争中被压着打，近乎没什么还手之力。
如果说之前的几次票房大战还可以说是叶少卿太过厉害，那这一次的春节档，就无法再用类似的理由。
这一次的四部电影，叶少卿连客串都没有，红海行动更是跟他完全无关，就是单纯的发行，包括熊出没也是，一样拿到了很高的票房。
换句话说，叶少卿是真的很懂电影，很懂市场，而他们这些所谓的老江湖，是真不懂电影，所以输的确实不冤。
见老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叶少卿是主动给了对方台阶下：“初三放映没问题，虽然很难在短时间内全国铺开，但能上映多少是多少，万大那边愿意配合就行。
条件也很简单。
线上院线你们想做继续做，守规矩就行，其他的什么附加条件都没有，不过这份合约签一下，先小人后君子，撕毁合约肯定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李雪直接是把一早准备好的放映合约拿了出来，其中就有发行方的分成，还有线上院线的合作模式，跟其他合作院线一样，本身不收取任何费用，但必须接受统一管理，同时你也只能按规矩结款，跟抽成，不能随意改动。
老王越看越是心惊，倒不是合约很苛刻，而是太过宽松，完全不像是城下之盟，反倒是很正常，甚至是太过公平的合作，更像是乙方找甲方合作给出的条件。
当然，老王也能看懂叶少卿的想法，知道对方压根不在意那点加盟费跟分账，别人要做的是制定行业规则，让整个行业按他制定的规则运行。
因为在规则范围内，他就是第一，最赚钱的那个，其他人不过是跟在他后面分点汤汤水水，无伤大雅。
“既然尼奥你都拿出诚意了，我们万大自然没问题，一切按你的要求来，我跟万大没有任何异议。”老王直接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少卿并不意外，他很清楚老王没得选，更清楚自己就算过分一些对方也会签字，但没必要，只要网络院线做成了，万大就不会是自己真正的对手，不过只是为王前驱的炮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