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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电大学的校门口，树荫下站着四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为首的浩哥叼着烟，眼神阴鸷地扫着来往的学生，浑身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戾气。
刘世航手里攥着两包未拆封的华子，快步走到校门口保卫科那个刚刚从教室返回来的小李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把华子再次悄悄塞了过去。
小李哪能看不出这压根不是什么“朋友”，不过拿人家的手软，左右张望了一眼，压低声音点了点头：“在呢在呢，正在教学楼上课，出不来，特意让我跟你们说，在外面等着，下课了就出来找你们。”
他语气敷衍，显然也不想多掺和这些事，收了好处，只负责传个话。
刘世航确认顾天之真的在教室，悬着的心落了一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快步回到浩哥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浩哥，确认了，真有顾天之这个学生，资料没问题，人肯定能找到。他之前的电话虽然不用了，但我查到了他的新号码，刚才冒充网贷平台试过，能打通，能联系上人。”
浩哥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狠狠碾了碾，眼神冷了几分：“邮电大学虽说不如华清、京大，但也算是重点大学，注意点影响，别太张扬。估计那小子也猜到我们来了，故意躲着，咱们直接蹲人，想办法混进去，多拍点那家伙的照片。”
浩哥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老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收账的工作，经验十足，也极有耐心，不急于一时。
“可不是嘛，老老实实还钱不好吗？之前欠的才五百万，等我们上门收账，那可就不是五百万这么简单，到时候连本带利，翻倍都不止！”
另外两个小弟也跟着凑上来，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桀桀桀”的笑声格外刺耳，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凶狠，仿佛已经看到了顾天之乖乖掏钱的模样。
可他们等了足足一节课的时间，一直等到了中午放学，教学楼里的学生陆陆续续出来，却始终没看到顾天之的身影。
刘世航皱着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显然，顾天之压根就没打算出来见面，就是故意躲着他们，想拖到他们知难而退。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刘世航骂了一句，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朝着校门口的小李走了过去。
一番低声嘀咕、金钱打点后，小李松了口，放他们进了学校，还悄悄指了指顾天之所在的宿舍楼方向。
刘世航顺利混进了校园，如同饿狼般四处打探，没一会儿就收集齐了顾天之的所有信息，不仅知道了他的专业、班级，甚至连他住在哪一栋寝室、哪个床位，都摸得一清二楚，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没人知道，此时的邮电大学里，叶少卿正带着反诈中心的几位顾问，还有几名便衣巡捕，隐蔽在校园的角落。
“要说三大电信没有内鬼，我是绝对不信的。所谓的实名注册，到底方便了谁？是方便了我们普通人，还是方便了这些诈骗团伙？”
身旁的魏顾问苦笑了一下，语气无奈道：“毕竟摊子太大了，底下人多手杂，有个别害群之马不足为奇。不过叶董，电影里艺术加工可以，但现实是现实，还是要注意影响。”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国内很多大厂、电信公司，都有个别高管和现管，暗地里牵扯着黑灰产，只是牵扯甚广，不好彻底清查。
“这可不是我们这边独有的情况，西方也一样。”另一位顾问补充道，“很多航空公司、互联网巨头，用户信息外泄都是常事，尤其是在大数据出来后，结合人脸识别这些新技术，个人信息外泄的情况更是愈演愈烈，防不胜防。”
“其实不单单我们会被电诈，老美也一样，甚至比我们更惨。只不过他们那边不噶腰子，或者说，噶腰子这种‘神圣工作’，还轮不到阿三那边的人来做。”叶少卿倒也不是只能看到我们这边的不好，看不到外面的。
欧美那边的电诈其实也不少，不过大多都是被阿三的咖喱味英语骗的。
因为欧美很多互联网巨头早就是把电话客服全都外包给了三哥，所以你要接到这种带咖喱味的英语，那可太正宗了，加上那边的收税跟缴费本就很混乱，大多数普通人经常会被三哥坑得团团转，一年被骗数千亿美元。
不过叶少卿却在心里暗道可惜，没能把这些黑暗面全部拍进电影里，但他也清楚，影响确实太大。
上头不是没抓人，相反，抓了不少，但黑灰产的利益太大，对比高额的收益，这点风险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现在各个平台早就联网，很多营业点，都能查询到大量客户的个人信息，只要愿意花钱投资加盟，想要弄到这些信息，并不难，这也是黑灰产屡禁不止的原因之一。
这些电诈之所以防不胜防，主要就是因为黑灰产提供的大量个人信息，这才是这些年电诈日益泛滥的真正原因。
没有这些个人信息，拿什么大规模行骗？
此时正穿着一身学生装，看上去真就跟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一样的存子，看着身边同样打扮成学生的丞丞，，好奇地问道：“丞丞，你怕吗？等会儿真要跟那些收账的人对上，说不定会挨揍。话说，他们不会认出你来吧？”
丞丞咽了口唾沫，脸上强装镇定，可声音里还是透露着一丝紧张：“怎、怎么可能不怕，肯定会挨揍的……不过，我现在跟平时差别这么大，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难说，你现在跟平时差别挺大的，来了，自己小心点。”看着有人向着丞丞走过来，存子眉头一皱，直接就把丞丞护至身前，然后果断跑路。
“这是你女朋友，长得挺漂亮的吗？怎么？想跑，跑得掉吗？”刘世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随手一挥，一把银色的蝴蝶刀瞬间在他手中展开，刀刃泛着冰冷的寒芒，刺眼夺目。
他手指灵活地转动着蝴蝶刀，花式玩刀的动作熟练又张扬，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唰唰”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丞丞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双腿微微发抖，心里慌得不行。
他虽然是演的，但看着这把锋利的蝴蝶刀，看着刘世航那嚣张的模样，还是会忍不住害怕，他太清楚这些收账的人是什么来头，狠起来，真的会一刀捅过来。
“大哥，我们不认识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认错人？”刘世航停下玩刀的动作，上前一步，蝴蝶刀的刀尖微微抬起，语气里满是嘲讽，“富锦（网赌平台），你跟我装什么装？之前在我们平台赚了钱，提现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认识？现在亏了钱就想不认账了？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可你们那个平台有问题！”丞丞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反驳道，“凌晨三点突然闪崩，别的平台都好好的，就你们平台出问题，你们就是在骗钱，肯定是后台改了数据，故意让我亏的！”
“哟，不愧是邮电大学的大学生啊，还挺聪明，懂得跟我讲道理？”刘世航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愈发凶狠，上前一步，直接把蝴蝶刀的刀尖抵在了丞丞的小腹上，冰凉的刀刃贴着衣服，传来刺骨的寒意。
“怎么？不愿意跟我出去好好谈谈？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捅进去？”刘世航的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眼神里的凶狠不似作假，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丞丞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可他还是强装镇定，按照之前排练的那样，声色俱厉地喊道：“我不会出去的！你有本事就捅死我！这里是学校，人这么多，你捅了我，根本跑不掉，一定会被抓起来的！”
丞丞一边喊，一边紧紧闭上双眼，一副又怂又勇的样子，既害怕得浑身发抖，又硬着头皮反威胁，演得十分逼真。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世航被他的态度激怒了，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刀尖几乎要刺破衣服，“就算我捅了你，又能判多久？最多几年就出来了！我要是进去了，你跟你的家人，一个都跑不掉，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少吓唬我！”丞丞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倔强，越说越激动，突然伸手，死死握住了刘世航拿刀的右手，大声嘶吼起来，“救命！杀人了！快救命啊！这里有杀人犯要杀我，他手里有刀子！救命啊！”
丞丞的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周围路过学生的注意，大家纷纷围了过来，拿出手机拍照、报警，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世航也没想到，这个“顾天之”竟然这么勇猛，一点都不怕他捅下去，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他只是想来收账，本就是吓唬一下，没想真的杀人，更没想在学校里把事情闹大。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学生，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只想风紧扯呼，先跑为敬。
可他刚想挣脱丞丞的手，就被存子带过来的伪装成学校保安的便衣巡捕冲了上来，死死按住。
刘世航彻底慌了，拼命挣扎着：“你们是谁？放开我！我没犯法！他欠我钱，我只是吓唬一下他，让他还钱！”
巡捕根本不理会刘世航的叫嚣，直接把他架了起来，朝着警卫室走去，等着后续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