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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你当面问他,他要不要篡唐(1/4,求月票)

作者:太清妖道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0:51:57
第七百零一章 你当面问他,他要不要篡唐(1/4,求月票)

宣政殿中。

韦氏坐在御榻上,目光扫过群臣。

群臣各自神色尽在眼中。

韦氏重新看向李岘,她明白,李岘是在保存皇室颜面。

这一次的长安变故,都是因皇太后而起,但不能真的归罪皇太后。

毕竟她是皇帝的母亲。

一旦她的罪名被定实,那皇帝他日也会被人看轻。

李岘这是老成手段。

但,李岘早有这老成手段,为什么会将皇太后一步步的逼至如今?

这里面虽然有些不讲理,但皇太后有错,他这个右相就没错了?

尤其是在皇太后的错没法追究的时候,群臣自然迁怒于他。

不过如今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韦氏平静下来,开口问:“说说吧,今日还有多少事情需要处置,一件件的来。”

“喏!”李岘认真拱手,然后说道:“首要之事是安定长安,太皇太后重新临朝,需立刻昭告长安,让长安安定,同时昨夜之事,也需要定论昭告长安,这里面首先需要确定的是诸王的处置。”

韦氏轻轻叩叩御案,然后说道:“诸王极乐园,还有阴谋朝堂之事,那是前罪不变,昨夜兵变之乱,诸王逃离长安者,以谋逆论罪,发兵捕杀,诸王留在长安者……记住,是归诚,不是被抓。”

群臣似乎听出太皇太后似乎有别的意思,拱手道:“喏!”

“这些人不涉及极乐园案,加上主动归诚,罚十年俸禄,其王爵由次子或庶子承继,或从诸宗室子弟过继。”韦氏抬头,冷脸道:“等此案了结,涉案诸王,全部赐死!”

群臣立刻凛然,拱手道:“臣等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太皇太后她要的不是诸王,而是诸王的爵位传承。

一旦诸王爵位传承结束,立刻赐死。

有罪要罚。

“另外,世宗皇帝还有儿子,一封蜀王,一封燕王,从即日起搬到大明宫居住。”韦氏看向李岘,道:“还有十六王宅事,如今天下旱情,十六王宅不勘察,不修建,诸王搬至各自别院庄园居住,内外侍卫由金吾卫调遣。”

“太皇太后英明!”群臣再度拱手,各自心中舒服了不少。

韦氏看向李岘,问道:“还有什么?”

“金箭虎符之事。”李岘躬身,说道:“金箭虎符被永王,广武王,还有侯希逸等人带离了长安,如不出意外,他们会拥立楚王登基,臣已令左卫中郎将颜肃,右卫中郎将陈铭,各率两千骑兵追捕而去,但追捕回来之前,请太皇太后下旨,从今日开始暂废……”

“不必暂废,金箭虎符不在皇帝掌控,便不再是金箭虎符,传旨,废除旧的金箭虎符,新造新的金箭虎符,上刻贞定二字,无此二字者,皆为废符。”韦氏直接摆手。

“臣领旨。”李岘神色终于轻松了起来。

“在新的金箭虎符造定之前,一律以皇帝信玺盖印,加中书门下令玺,还有兵部印玺,依照制度调集兵力。”韦氏想了想,开口道:“无旨而调兵者,一律视作谋反。”

殿中不少人皱了皱眉,不过随即平静拱手道:“臣等领旨。”

“另外。”李岘继续拱手,道:“今日是二月初八,科举本当于今日举行,但因为内外有事,所以科举被迫推迟五日!”

韦氏目光落在韦坚身上:“阿兄,科举你来筹措,你来为今年科举主考,妥善处理。”

“臣领旨!”韦坚站了出来,认真拱手。

“还有玉真公主病逝之事。”李岘低头,神色哀伤的说道:“逆贼李珙在逃离之时,窜至延生观,以至于玉真公主受惊离世,玉真公主的后事……”

韦氏沉默了下来,她叹声道:“姑母一直身体安康,虽然今年以来,身体多有不安,但本宫一直期盼她能够多活几年。

如今病逝,本宫也多有哀伤,但今年有灾,本宫又不愿意让她草草安葬,这样,停灵东宫吧,光禄寺负责照料。”

苏兴站出拱手道:“臣领旨。”

“谥号,礼器,还有陪葬桥陵墓之事,慢慢筹备。”韦氏低头感慨。

现在天下有灾,大办不可,只能先放在东宫,等待灾情过去之后,才行大肆操办之事。

“臣领旨。”李岘认真拱手,他又说道:“还有诸逆王宅院土地之事……”

“一律没收,粮食以妥善之法,发放百姓,度过灾年,土地以授田之法,发放百姓,安定人心。”韦氏直接定下。

“臣领旨。”李岘再度拱手。

或许是太皇太后所行诸事,都合李岘的意。

所以他想了想,开口道:“太皇太后,臣想调整十六卫诸将,左卫诸将领移右卫,右卫诸将领令调左卫,从而稳定长安四周!”

“臣反对!”左相李彭年第一个站出拱手,他不敢相信的看了李岘一眼,说道:“长安诸将领从昨日一整夜并无太大动静,对陛下,对大唐诚忠无比,臣以为,不必以莫须有的担心,就调动十六卫诸军!”

李岘转身诧异的看向李彭年,他不敢相信,李彭年难道没有看清楚眼下的局势吗?

昨夜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十六卫将军虽然都没动,但他们的心思很不好说。

只有调动了,让他们离开熟悉的将士,这样才能够更加保证皇帝的安全。

“臣也以为不妥当。”兵部侍郎严武站出拱手,说道:“十六卫将军统领诸军,镇压长安四周,一旦调动,一旦有事,如何能够快速因应。”

“长安四周,最大的不安就是永王丰王一党,左右卫已经追捕而去,不日就有结果,如何还会有什么事情。”李岘就差直接说,现在长安最大的不安就是十六卫将军了。

“太皇太后!”侍御史张镒突然站出拱手,道:“太皇太后,臣弹劾中书令李岘,行事霸道,目无同僚,偏又行事不谨,以至于有昨日昨夜之变,臣请罢相。”

李岘身体一顿,然后有些艰难地转身看向张镒,他不敢相信。

朝中竟然有人弹劾他行事霸道。

他哪里行事霸道了,他为了都是长安,都是天下。

长安十六卫将领,不知道多少人是韦谅的旧部,如今烽烟直起,如果不能对十六卫进行调整,一旦他领旧部,控制长安城。

一切就麻烦了。

其实刚才,李岘有句话没有说,他虽然让十六卫左右互调,但十六卫中郎将却基本要换成可信任的宗室子弟,这样方便他掌握十六卫,如此十六卫战力不变,又能防范韦谅。

张镒淡淡的看了李岘一眼,他家就在宜阳坊西侧,昨夜左金吾卫和左武卫厮杀,几次靠近他家院墙,家中惶恐不安。

这些事情,原本应该是皇太后领罪的,但是李岘却包庇了皇太后。

“太皇太后。”殿中侍御史韩滉站了出来,拱手道:“太皇太后,臣弹劾中书令李岘,规划无当,清查土地和赋税之事安排失策,最后导致诸王纷纷不满生乱,还有,两年以来长安缺粮,但右相除了清查之举,并无可用之法,臣以无能请罢相。”

李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旱情之事,是那么好治理的吗?

自古以来,谁能好好的妥善治理过旱情,不都是艰难的一步步走路来的。

“太皇太后!”陈王李珪站了出来,面色苍白的拱手道:“太皇太后,臣弹劾中书令李岘……”

李珪的话刚出口,李岘就感到脑海中一片轰响。

他没有想到,对于诸事从来没有参与的陈王李珪,竟然也站出来弹劾他。

李珪根本没有看李岘,抬头看着太皇太后韦氏道:“中书令者,上安君王,下定百官,然而自废帝李兖登基之后,右相李岘,却总不思好好的教导废帝,行事多有防备之举,甚至多有纵容,以至于李兖最后行悖逆之举。”

李珪一句话,李岘愣住了,虽然的确是如此,但那是因为他的手里有世宗仁皇帝的遗诏,说是李兖如果试图提前亲政就废……

李岘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是的,李珪说的不错,他对李兖的确有防备,有纵容。

这一切,都因为那封遗诏。

殿中群臣也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李珪一开口,就从大义之上定论,这是他们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李兖被废之后,皇帝登基。”李珪对着坐在御榻左侧的皇帝李充拱手,说道:“然而一年多以来,李岘于朝堂之上,对皇太后态度多有不敬,行事又多有专行,逼迫皇太后不得不铤而走险,最后才有今日之事。”

群臣目光轻轻地瞥向李岘。

这一年半的事情,都清晰的历历在目,

之前没有人提,也没有怎么在意,但是现在李珪直接提出来,百官这才发现,还真是,而且类似的事情,还不是一次两次。

也怪不得皇太后要勾连诸相,试图罢免他这个右相,原来一切都是一步步被逼的。

“还有丰王之事!”李珪抬头,神色痛苦的拱手:“太皇太后,丰王之过,无非就是当初说了一句,请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共同垂帘,臣实在不明白,这怎么就成了不赦之罪,以至于右相之后一步步的将他逼至谋反之地?”

李岘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李珪却率先开口道:“如今回头来看,丰王错了吗,若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当初共同垂帘,一切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韦氏摇摇头,说道:“当年拒绝垂帘,是本宫的决定,毕竟天无二日,朝政有两人决断不好。”

“可是,皇太后这两年有决断之权吗?”李珪终于转身看向李岘,问道:“右相,你这两年,给过皇太后多少决断的机会?”

李岘胸口一时间被堵的厉害。

“皇太后是经验不足,但是你呢,为什么不细细的一点一点的讲清楚,你对皇太后,就那么的不耐烦吗?”李珪咬牙,说道:“还是说,你根本对皇太后就没有多少敬畏之意!”

李岘突然一下子顿住了。

因为,的确是这样的。

李珪再度转身,看向丹陛之上,拱手道:“太皇太后,这两年以来,右相行事屡有不当,就拿昨日东城之战,他明明可以更加用心的控制和诸王勾连的十六卫将军,但是,就因为他一个疏忽,导致左武卫和右屯卫进城,最后,死伤左右金吾卫两千余人,十六王宅和太极宫多数被焚……”

李珪突然一下子噗通跪倒,哽咽的说道:“皇帝安危有险,他却一句都没有问过,还有姑母受惊病逝,他也不多做安抚,还有臣……皇嫂,臣有一个儿子,两个孙子,昨夜在大火中丧生,妾室侍女不计其数……皇嫂啊,谁为臣来做主啊!”

李珪最后一句话,满殿震惊,便是李岘也没有想到,昨日,陈王府竟然出了什么大事。

群臣更是无比震撼,因为今天一天,都没人看出陈王府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实际上他们都不知道,李珪今日这份愤怒原本是要对着皇太后王氏的,但王氏躲了,而李岘这个时候偏偏为了大局替皇太后隐罪。

可……

你总要问一问,受害者们答应不答应。

所以,李岘替王氏承担了李珪的愤怒。

“所以!”李珪满脸泪水的抬头,咬牙道:“中书令李岘,不守臣道,不尊皇帝,欺君自大,又自恃功高,目空一切,行事不谨,以至于上下离心,文武解体,臣请罢相。”

说完,李珪沉沉叩首。

“臣国子司业贾至,弹劾右相!”一名身材俊隽的中年绯袍官员站出拱手,道:“科举之事,天下最重,右相竟因为权斗之事,而忽略科举,实在不该!”

“臣监察御史赵宗儒弹劾右相!”

“臣吏部考功郎中齐抗,弹劾右相!”

“臣户部户部司郎中柳浑,弹劾右相!”

“臣礼部郎中崔损,弹劾右相!”

“臣……”

一名名朝中官员平静的站出,弹劾李岘。

如果仔细看,就能够发现,这些人不少都是居住在万年县,万年大街两侧。

转眼间,已经有十数人弹劾!

终于,徐宾站出拱手,道:“臣兵部兵部司郎中徐宾,弹劾右相,行事霸道,屡次折辱诸部下官,有失宰相之德。”

朝中群臣突然间一下子呼吸重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那些,都是散落的世家子弟,那么当徐宾站出来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徐宾是朝中跟随韦谅最久的官员之一,他代表不了京兆韦氏,但是他却能代表韦谅。

他这一弹劾,直接抽调了韦谅对李岘的支持。

李岘的脸色这一瞬间,有些发白。

群臣不少人猛然醒悟了过来,之前的烽火传讯,毫无疑问会惊动韦谅,韦谅说不定立刻就会回京安定长安,而李岘,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似乎里里外外都是不想让韦谅回京。

“臣兵部职方司郎中周安弹劾右相……”

“臣户部金部司主事鲁平弹劾右相……”

紧跟着的,出来的,都是朝中五品郎中,而这些人,都是韦谅在长安六部之中最直接的亲信。

原本站立在殿中的贾至,齐抗,柳浑,崔损这些人,神色依旧平静,仿佛他们早就料到了。

不知不觉当中,殿中,依旧有将近一半的官员站出来弹劾李岘了。

其他的,多是九寺寺卿,六部尚书,还诸位宰相。

但没有人站出来帮李岘说一句。

其实也不是真的没人,李暐,李泌,达奚珣,杜鸿渐甚至都不在殿中。

不,达奚珣如果在,说不定会保持中立,但杜鸿渐,说不定会站出来弹劾李岘。

李岘的脸色早已经白了,当徐宾站出来的时候,就是如此,因为他知道,他今日对于烽火的询问,实际上已经让徐宾他们察觉到了他对韦谅的猜忌,不满随之而来。

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李岘有些沙哑的对太皇太后拱手:“太皇太后,臣……”

“不用说了。”韦氏摆摆手,看向群臣道:“本宫今日临朝,尔等就做出如此架势,是在逼宫吗?”

“臣等不敢!”群臣低头拱手,但依旧站在原地。

韦氏继续说道:“右相行事,是过于强硬了一些,但朝中历代中书令,谁不强硬,所以,此事不必再提,右相继续履职便是,不过,韦国公……”

“太皇太后!”韦坚赶紧站了出来。

“你平日里行事,太过疏忽懒散,世宗遗诏,是以为政事堂之首,你要担起责任来,不要事事都要右相去做,以至于满朝怨气,都落在他的身上。”韦氏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群臣道:“不管尔等有什么事情,都先放下,先安定长安为先。”

“臣等领旨。”群臣齐齐拱手。

“十六卫的事情,韦国公,你和左相定一个方略出来。”韦氏看了韦坚一眼,说道:“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太皇太后!”

……

夜色之下,李暐脚步匆匆的步入越国公府。

李岘昨夜人虽然逃过一劫,但是他的府邸也被烧了。

现在他居住在自己的兄长越国公李峘府上。

李暐挥退众人,径直来到了书房。

他推开书房门,就看到了坐在桌案之后的李岘,而在桌案上,满是各种书册档案。

李岘抬头,看向李暐,神色苦涩的说道:“贤弟,你知道这世上,最令人防不胜防的手段是什么吗?”

李暐走到了桌案对面,惊讶的看着李岘:“兄长!”

“它叫以退为进!”李岘无奈的苦笑了起来,摇头道:“天宝年间,自从皇甫惟明案后,他就开始主动制造后退的空间,高原大胜之后,清查土地,西域大食之战,都是他提前为引,主动退让,而玄宗皇帝忽略了他的威胁,专注在杨国忠和李林甫之斗上,后来又是杨国忠和安禄山之斗。”

“兄长!”李暐刚要辩解几句,李岘轻轻摇头。

“安史之乱后,有人说要封他郡王之位,虽说他是一场算计,但实际上他的功劳的确在那儿,而且在那里之后,他的功劳越来越大,说一句功高震主毫不过分。”

李岘终于无奈的叹息一声,道:“但他太聪明了,直接退出了长安,一个清查土地,让他在地方多年,还有吐蕃草原之战……”

李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家自保都错了吗?

“他这一退,楚王,越王,太上皇,贵妃张氏,废帝李兖,元载,鱼朝恩,皇太后,霍仙鸣,永王,楚王,广武王。”

李岘忍不住再度苦涩的笑了起来,道:“这些年,我们都在斗,而只有他远离长安,最终一旦长安有事,人人都在想他。”

“兄长,会不会是你想错了。”李暐低声,说道:“你知道的,他向来只做事。”

“你啊!”李岘对着李暐摇摇头,说道:“当年太皇太后主动辞去垂帘听政之事,那就是他的主意,这一退,为兄和皇太后对上了。

还有韦坚,韦坚这几年少理朝政,你真觉得,他是不想理吗,不过是让一步,将矛盾让出来而已。

最厉害的是去年初,郑国大长公主离京,杜甫离京,大量他的亲信离京,这就是看到了为兄和皇太后的矛盾。”

“但是阿兄,你想让他怎样?”

李暐双手按在桌案上,轻声道:“让他留在长安,你愿意吗?”

李岘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李暐:“贤弟,他要回京了,退了这么多年,他不会退了。”

“你在说烽火之事。”李暐皱眉,说道:“此事固然要惊动他,但这些是当初为了应对玄宗皇帝的布置……”

李岘摆摆手,说道:“用你的话说,他在外多年,主要是清查土地,让大唐繁盛,但他需要长安给他坚定的支持,然而这些年,长安争斗不休,甚至有昨日之乱,那么于他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终止纷乱,而最彻底的办法,最是他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李暐愣住了:“兄长说,他要称帝?”

“为兄说了不算,贤弟,不如你去当面问一问他,他是不是要颠覆大唐,自己称帝?”

李岘看着李暐,说道:“你连夜出城吧,去潼关,函谷关,陕州,洛阳,不管在哪儿,截住他,尽可能别让他回长安,哪怕他真的要回,他的兵力也不能超过三千骑兵。”

“如果超了呢?”李暐有些苦涩地抬头。

“大唐……”李岘看向窗外,轻声道:“大唐或许真的到了该谢幕的时候了。”

“天下没有大乱啊!”李暐一脸难以置信。

“西晋以内斗亡,大唐从来不遑多让。”李岘从书册之下,翻出一本奏本,递给李暐:“明日辰时,为兄会辞官!”

李暐惊了:“兄长!”

“他是要做事的,所以,他会用你的,而且,很多人也需要你。”李岘平静下来,说道:“去吧,尽可能的去阻止他,阻止不了,就保住自己。”

李暐有些艰难的点头。

……

子时,函谷关。

函谷关守将吴奇,站在门口,将手里的圣旨递还韦谅,然后站在一旁。

下一刻,大量的骑兵蜂拥而入,然后直接冲入关中。

长安,韦谅只有一步之遥。

韦谅坐在马上,收回圣旨,淡淡的问道:“长安如今怎样?”

“回驸马!”吴奇面色凝重的拱手,说道:“诸王簇拥楚王,携带金箭虎符西去,传闻会在岐州登基;另外,长安城中,听说右相要整顿十六卫,十六卫内外不安!”

“知道了,现在某回来了!”韦谅抬起头,骑马而入函谷关。

吴奇恭敬的躬身,神色彻底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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