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殿西。
韦坚坐御辇回承庆殿。
韦谅和李岫站在殿下拱手相送。
等到韦坚的身影消失在百福门,韦谅和李岫才转身朝宜秋门而去。
出了宜秋门,四周立刻清冷下来。
夜色幽静。
内外禁卫巡逻。
熟悉的环境,让李岫不由得松了口气。
韦谅笑笑,问道:“感觉如何?”
李岫抬头看了韦谅一眼,说道:“已经有三分皇帝的威势了,不过姑丈做皇帝,更多的是掌握实际,他对天下的了解就深入很多。”
韦谅侧过身,看向远处的宫门。
两仪门,太极门,承天门,朱雀门。
朱雀门外,就是更加广大的长安城。
此刻,长安城的夜空上,火光冲天,甚至隐约能够听到城中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今夜长安大庆。
免宵禁。
韦谅神色放松了下来,道:“韦氏代唐而立,接管江山,运转天下,最怕的,倒不是世家,毕竟三千骑兵就足够杀光一个世家了,我们最怕的是天下百姓。”
李岫站在韦谅侧后,静静的看着他。
“韦氏能代唐而立,根本原因在皇帝三十年没有东巡,洛阳以东百姓早就忘了皇帝是什么样子,还有,安史之乱摧毁了太多大唐的根基,最后,便是这一场旱情。”
韦谅张开双手,试图拥抱整个天地。
他深深的呼吸,然后有些不吐不快的说道:“多年皇帝年幼,朝中的机制运转其实是不妥的,姑母也好,太后也罢,哪怕是阿耶,还有李岘,他们在一些事上都不敢做决定。”
有些决定,只有皇帝能下。
不管是中书令,还是太皇太后,皇太后,这些决定,他们都是不能下,也不敢下的。
只能和稀泥。
最后的结果,就是方方面面做事情开始畏首畏尾起来。
“这导致多年下来,大唐积弊日深,一场持续两年的旱灾,足够摧毁一切了。”韦谅轻轻摇头,他收回双手,然后神色严肃的看向李岫:“表兄,现在天下是我们的了,这个灾情如果处置不当,还是会有别人冒出来来推翻我们的。”
李岫看着韦谅,突然笑了道:“天灾就是那样,谁都没有办法,但如果说有谁能够治理好灾情,那么整个天下,也就唯有你了。”
韦谅笑着微微拱手,然后向前走,继续说道:“密卫的事情,表兄和忠叔商量着来,他那个年纪,做内侍估计是不行的,但做个中常侍,假内侍监,领右监门卫大将军,也还是可以的。”
内侍监必须是内侍,而中常侍是两汉的制度,可以用士人。
中常侍是两汉的制度,隋文帝是又为内侍省,规定必须为内侍领内侍省最高长官,但后来杨广改内侍省为长秋监,长秋令并用士人。
对于宫中的事情,韦坚和韦谅都只放心交给韦忠来负责。
李唐皇室留下来的人。
可以用。
但不能重用。
日后等韦忠培养出一个可用之人,就可以了。
现在实际上已经在培养了。
“掖庭要彻底清理出来,不能成为皇宫的隐患。”韦谅看了掖庭方向一眼,然后摇摇头,说道:“庆幸的是,宫中现在人不多。”
“嗯!”李岫赞同的点头。
韦谅平静下来,认真道:“阿兄,今夜,北苑就交给你了,东城由薛嵩来管,西城交给南霁云,南城交给崔乾佑,长安城中由仆固玢和郭英乂负责,内外多联络一些。”
“是!”李岫拱手,道:“臣领命。”
韦谅平静摆手,说道:“韦氏前朝新立,这几日,最是人心蠢动的时候,各方面的消息依旧还是要抓紧,我们看看,会有多少人再跳出来。”
杀!
依旧是杀!
现在韦氏已经掌控长安城,他们不会再给其他人任何机会了。
“臣领命。”李岫神色肃然起来。
“弟八日之后离京,由你总领内外防务,切记小心。”韦谅神色温和下来,说道:“长安的事情,还是要多交给阿耶,等一切到了洛阳,我们就轻松了。”
“喏!”李岫认真拱手。
……
两仪殿东侧,看着甘露门关闭,李岫的身影消失,韦谅平静了下来。
他一步步的走上两仪殿。
看着夜色之下的长安城,韦谅的心,在这一刻逐渐的安宁下来。
如今,这个天下,终于落到了他的手里。
虽然说,很多细节上,还需要谨慎的处理,甚至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大麻烦。
但,李唐禅位,韦氏正式接替天下。
在礼法上,他们是合乎正统的。
整个天下,韦谅今日,还有今日之后,韦谅早就有无数的布局。
加上天下最多的兵力在他手上。
彻底的掌控整个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韦谅稍微松了口气。
脸色很难得的带出些微满足的神情,
抬起头,韦谅走下两仪殿。
眼神明亮。
是时候,享受他获得这个天下,最美味的战利品了。
……
甘露门,献春门,两仪门,太极门,承天门。
朱雀门,广运门,长乐门,永春门,恭礼门。
虔化门。
韦谅带着两队黑甲卫士,亲自检查每一道宫禁。
今夜,是他们在太极宫的第一夜。
方方面面,必须要保证安然无恙。
韦谅每检查一道宫门,宫门就彻底落锁。
最后,韦谅穿过立政门,来到了万春殿外。
万春殿西,本来应该有献春门和两仪殿相通。
但因为兴庆宫现在还没有准备妥当,所以李铳,他的母亲张氏,还有皇太后韦氏,李充,依旧在万春殿,立政殿和大吉殿住着。
不过是献春门被暂时的封了起来而已。
不仅是献春门,神龙门,大吉门,武德门,都会被暂时封死。
最后将万春殿和立政殿,还有大吉殿和外面彻底的隔绝开来。
这里将是一片独立的天地。
李铳,李充,还有王氏,在局面彻底稳定下来之前,将依旧牢牢的在他们手中掌握。
不会给意外任何的机会。
韦谅在万春殿外巡视了一番,然后才走到了万春殿前。
万春殿此刻已经熄灭了灯火。
李铳已经在他母亲张氏的呵哄下歇息了。
也是。
现在这个时候,睡一觉,比什么都好。
韦谅转身,走入了立政门下。
……
立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韦谅平静的走向了立政殿。
夜色幽深,立政殿中的灯火已经不再像之前的一样彻夜不息。
韦谅步入立政殿,殿中的宫人内侍,全部齐齐拱手道:“见过太子殿下。”
韦谅脚步稍微停顿,然后微微摆手。
众多宫人内侍这才起身。
如今皇宫换了主人,他们稍微有一句不对,立刻就会被拖出去杖毙。
韦谅走入内殿。
王氏一身青色襦裙,坐在长榻上,一只胳膊放在矮几上,像是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样子。
放在左侧的一摞奏本,现在的她是一点也没有要翻开的动力。
翻开又怎样,不翻开又怎样。
她将大唐给丢了。
彻底的让大唐终结了。
王氏的眼中,带着难以控制的泪光。
韦谅平静看着王氏,他没有丝毫触动,直接躬身道:“太后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李舟,他会和内侍省沟通,然后能准备的,全部都会送过来。”
王氏终于回过神,看向韦谅。
此时的韦谅,依旧一身的红衣金甲,就如同今日在大殿上一样。
他如今是太子,领天下兵马大元帅,天下的兵权,全部都在他的手上。
实际上,他就等于是如今天下的皇帝。
大唐也是他毁的。
王氏心中清楚,如果没有韦谅,韦坚根本就没有机会坐在皇帝的位置上。
甚至于那个位置是韦谅让给韦坚的。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安定关中人心,然后让天下最快的安定下来。
但实际上,如今的整个长安城,是韦谅说了算的。
他才是真正的皇帝。
看着身材挺拔,一身英武的韦谅,一股莫名的冲动从心底涌起。
王氏忍不住的要说什么,但了看四周的内侍和宫女,她压下来心头的冲动:“你们都出去吧,本宫这里有些东西要交给太子。”
“喏!”所有的宫人和侍女,全部都从立政殿中退了出去。
韦谅放下双手,抬起头,目光笔直的看着王氏,眼神玩味的说道:“太后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孤的吗?”
孤!
这一日以来,韦谅第一次称孤。
但没问题。
他如今是太子。
皇帝称朕,他称孤。
看着韦谅,王氏的心,立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她的呼吸一时间都停滞了。
终于,王氏忍不住的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看着韦谅问道:“唐王,唐王的事情?”
“外面的所有人,离的远些。”韦谅突然低喝一声,殿外隐约能够听到什么的众人,立刻离得更远了。
尤其是那些模糊的听到“唐王”两个字的人,更是吓的一身冷汗。
等到外面的人离得足够远,韦谅这才一步步的走向长榻,最后走到了王氏面前,然后右手抬起了她的下颚,低声问:“太后说什么?”
“是唐王的时候。”王氏身体颤抖,但开始开口道:“充儿没有被封唐王。”
韦谅的手,再度落在了王氏的肩头,然后手一伸,她的白皙的肩膀便已经露出了出来。
韦谅手指在她精致的锁骨之间留恋,同时不在意的说道:“现在的唐王,必须是李铳,只有这样,天下人才会认可,当然,三五年之后,他承受不住唐王压力,自请他封,那么正好,改以汉王为唐王。”
王氏握住韦谅的手,一句话脱口而出:“如果他不愿意呢?”
韦谅神色平静下来,手从王氏的肩头拿下,然后转身欲走道:“这还用问吗?”
“等等!”王氏直接扑了上来,抱住韦谅的肩膀,她身体颤抖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日,妾身已经很害怕了,但是今日,妾身更加的惶恐不安。”
韦谅微微抬头,眼神平静。
昨日,王氏还是高高在上的李唐皇太后,虽然说,她近乎失去了一些权力,但是如果她要在禅位大典上做什么文章的话,韦氏会有大麻烦。
但今日,她仅仅是一名前朝的太后,对乾朝的一切,无法造成丝毫的影响。
甚至于她的生死也在韦谅的手中。
这种极致的权力翻转,王氏还没有想通,但是、这种感觉,已经先一步笼罩在她身上。
她在害怕,所以她在颤抖。
王氏稍微抬头,看向韦谅,咬着嘴唇,低声道:“太子不是问本宫要有什么东西交给太子吗,本宫自己如何?”
王氏的目光笔直,眼底带着三分决绝,三分羞愧,还有四分害怕。
她在害怕。
即便是如此,韦谅都会拒绝她。
韦谅缓缓转身,他看着这样的韦氏,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但他的双手这时却动了。
他双手直接放在了王氏的大腿之下,然后直接将她整个丰腴身子抱了起来。
王氏忍不住的低呼一声,但神色却是带出了三分喜意。
转过身,韦谅大踏步的走向了床榻。
不,是御榻。
这是曾经是皇帝的床榻。
韦谅将王氏放坐在床榻上,双手将她双肩的披帛摘下,然后直接将她推到,下一刻,韦谅已经扑在了王氏的身上。
王氏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但这个时候,韦谅却不动了。
王氏有些察觉不对,睁眼看向韦谅。
韦谅轻轻笑笑,然后直接抱着王氏翻身。
她在上。
他在下。
韦谅看着王氏的眼睛,问道:“太后,你叫什么名字?”
“堇秀,王堇秀。”王氏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再度抖动了起来。
韦谅看着王氏,说道:“堇娘,去,放下帷帐!”
王氏的脸色顿时一片红晕,但她还是老实的放下了帷帐。
随着帷帐落下,紧跟着,一件青色的格纹襦裙,便已经从御榻之上飞了起来。
火烛一时间都因风摇曳。
……
卯时正,天色未明。
东宫,嘉德殿。
侍女站立在大殿各个角落。
一身朱明常服,神色振奋的韦谅,从东偏殿内走了出来。
稍微伸了一个懒腰,韦谅走到了中央的短榻上。
在短榻前方的桌几上,放着一份今日密卫送来的密奏。
密奏上面的内容,是从昨日皇帝登基,到现在,整个长安城中,各世家往外发送消息的次数和方向。
韦氏代唐而立。
虽然他们掌握了天下的要害关键,是仅靠他们自己是不行的,他们需要让整个天下的州县长官以最快的速度上奏贺本,归顺大乾。
这也是韦氏和其他世家在长安的顶层人物之前就谈好了。
但若是谁想反悔,韦谅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屠刀这么写。
韦谅放下奏本,抬起头。
昨夜,他在立政殿待过半个时辰之后,就离开了。
至于立政殿的后续,他没有再理会。
他不需要再理会。
王氏能够处置好一切的。
没有权力的她,即便是一个内侍也能小看。
他们服从于她,不过是因为他们还需要靠她才能够活着,但并不敬畏她。
但现在,这股敬畏,重新回来了。
王氏能够轻松的拿捏一切。
韦谅神色平静下来,然后起身,走出到了殿门之外。
一侧的韦勇快步从嘉德门而来,将一份密报送到了韦谅手中。
禁苑,长安城内,长安城外,所有一切的消息,每隔半个时辰,就要送到东宫一趟。
韦谅即便是人在东宫,长安内外的一切动静,他依旧要掌握。
玄武门有李岫,不必担心。
长安城内有仆固玢和郭英乂,实际上也不是太需要担心,但需要注意。
毕竟韦氏真的接替了大唐。
内外人心和动作都要适应,可想而知,今夜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窃窃私语,但一夜之后,人心会安定下来的。
关键是长安城外的十六卫。
虽然有薛嵩和南霁云一左一右的盯着,但韦谅还是尽快的让制度照旧,尤其是巡夜。
长安城外的十六卫,是有巡夜职责的。
入夜之后,也长安为中心,对方圆百里进行夜巡。
确保有任何事情,长安城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监察在侧,人心才不会有异动。
等等吧,等一切习惯了,才是人心放松下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才会安全。
韦谅抬起头,看着前方的嘉德门,崇明门和嘉福门,还有东宫内外的一切。
韦谅一瞬间,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他已经是太子了。
这些日子,他都在做事情,但在昨日成为太子,他更多的还是在利用太子的身份行事,但实际上,他还是没有习惯自己成为太子。
大乾,太子。
储君。
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储君。
韦谅看着内外宫墙,神色淡定起来。
等他将来平定李岘之乱后,返回洛阳,协助阿耶韦坚封禅嵩山之后,他就会登基称帝。
天下内外的一切,全部掌握在手中。
他对于天下的治理方略,才能够完全推行下去。
……
清晨,两仪殿。
韦坚坐在御榻上,韦谅站在丹陛之下。
朝中宰相,尚书,五品以上官员全部在列。
群臣齐齐持笏躬身道:“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韦坚抬手道:“众卿有何事?”
“陛下!”京兆尹、同中书门下三品崔光远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昨日长安城中,粮价又降三成,臣想问,四方粮食运往长安的情况如何?”
群臣目光微微上挑,不是看向皇帝,而是看向韦谅。
韦谅这个太子的东都留守和剑南节度使职责还在。
运往长安的粮草,全部都在他的手上。
韦坚侧身看向韦谅问道:“太子!”
韦谅站出拱手,然后道:“今日之后三日,会陆续有三十万斤的粮食,从剑南运到长安,十日之后,同样会有三十万斤的粮食运到长安,长安的粮价应该还能维持一阵。”
稍微停顿,韦谅抬头,说道:“到了四月,从南海诸国购买的粮食,会陆续送到登州,然后转运过来,不过干旱天气之下,转运是麻烦事,路上的消耗极大。”
韦坚神色放松下来,说道:“暂时先这样吧,一切看看再说,若是到了四月底,情况依旧艰难,诸卿,我们该考虑东巡的事情了。”
群臣神色肃穆的拱手道:“喏!”
粮食从其他地方运到洛阳,相对方便一些,但运到长安,消耗反而要更大。
可是,粮食总归能到洛阳。
如今韦坚是皇帝,东巡根本不成问题,一旦东巡,长安粮食危机骤减,这个危机就过去了。
百官不由得松了口气。
心底也是在想,韦氏做皇帝,起码各种事情决策凌厉果断。
“好了,说说人事吧。”韦坚抬头,说道:“御史中丞裴冕,升任御史大夫。”
裴冕立刻站出叩首道:“臣领旨,多谢陛下!”
韦坚看着裴冕,说道:“御史台监察六部,朝中运转,你们要快点动起来。”
“臣领旨。”裴冕立刻拱手退下。
韦坚继续开口,说道:“以尚书右仆射崔涣,调任太子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
“臣领旨,多谢陛下!”崔涣立刻欣喜的拱手,他终于是宰相了。
韦坚微微抬手,崔涣立刻退下。
韦坚继续说道:“以尚书左丞刘宴,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
刘宴惊讶的抬头,但随即站出叩首道:“臣叩谢陛下圣恩。”
韦坚点点头,继续说道:“尚书右丞张镐,升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
张镐神色肃穆的站出,然后叩首道:“臣叩谢陛下圣恩。”
群臣的目光这个时候,却是不由得落在了韦谅身上。
张镐是韦谅手下的绝对亲信,张镐做了宰相,也就意味着韦谅这个太子,有亲信的人,进入到了政事堂中。
他彻底的掌控了政事堂。
另外,皇帝一旦正式登基,那么韦见素这个尚书左仆射立刻就会退位,到时候,张镐这尚书右仆射是很有机会进一步成为尚书左仆射的。
这么年轻的尚书左仆射,毫无疑问,韦谅一朝,将来的宰相核心,必然会是张镐。
韦坚看向群臣,继续道:“以工部尚书常衮升刑部尚书,以礼部侍郎郑聪升工部尚书,以兵部郎中周安升兵部侍郎,以兵部郎中徐宾升尚书左丞,以严庄升黄门侍郎,以岑参升尚书右丞,以罗希奭为太子少詹事,兼御史中丞……”
群臣中不少人眉头忍不住的一抬。
今日升官之人,要么是为韦谅的人腾位置,要么就是直接就是韦谅的人。
张镐入了政事堂,郑聪做了工部尚书。
其他的许多人,都是侍郎,尚书左右丞这样的重职。
这也意味着,韦谅的触角彻底的深入到朝中的每个角落。
开始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