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驾着车,在空旷的路面上飞驰。
白王倒下后,湖对岸那条通道,通往的竟是他故乡小城对应的尼伯龙根。他本想在金字塔外找找恺撒他们,但没有找到,于是便带着那三个从鸟人手里救出来的专员,先走一步了。
这座尼伯龙根比起之前那些地方……地铁隧道、冰原、热带雨林……简直安全得像天堂。虽然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见不着,但超市和小卖部里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真要在这里住上几年,大概也没什么问题……除了孤独,没什么别的危险。
他把那三个虚弱的专员安顿在一栋屋子里,就和他们告别了。带着三个人行动不便,他得自己去闯下一个关卡。
这座城市里,有两个地方最可疑。一个是“道长”住过的圣心仁爱医院,另一个是老大和师姐提到过的零号高架桥。
靠两条腿走过去太远了。路明非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回了趟婶婶家。房子还在,可屋子的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这让他有点后悔没带车钥匙出门。
走出楼道,不经意间抬头,他看见了窗户。灵机一动,他试着从窗户进入婶婶家……还真可以!
叔叔的车钥匙找到了。他兴冲冲地开门……结果又回到了地铁站那个尼伯龙根。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子,居然绕回来了!
不过走窗户的话,还是能直接到城市尼伯龙根的。
他先开车去了圣心仁爱医院。医院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于是他把目标转向下一处……那座零号高架桥。如果这个尼伯龙根里真有需要搞定的boss,多半就在那桥上。
……
恺撒和陈墨瞳从水中浮起,挣扎着爬上了岸。
两人与芬格尔、酒德麻衣他们走散了。
他们开着快艇拖住那些鸟喙怪人的时候,水下忽然冲出一条数十米长的巨蟒。
为了躲避巨蟒,他们把小艇的马力拉到极限,发动机嘶吼着,在水面上撕开一道白浪。
可谁也没想到,前面竟是一道瀑布。船冲了出去,失重的瞬间,世界颠倒。
湍急的水流将他们搅散。慌乱中,恺撒一把抓住了陈墨瞳的手腕,两人被水裹挟着,一路向前冲去。
等他们爬上岸,抹去脸上的水,才发现两岸的景色已经变了。不再是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而是一座南方小城……路明非的故乡。回头望去,那条河也不再是雨林中的河流,而是穿城而过的、规规矩矩的城市河道。
“怎么忽然就到这儿来了?”陈墨瞳拧着湿漉漉的头发,满脸都是不解。
恺撒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按路明非的说法,许多个尼伯龙根被杂糅到了一起。这些尼伯龙根的拼接十分粗暴,也许你上一秒还在上一个尼伯龙根里,下一秒就踏进了另一个。这条河的水面下,大概藏着分界线。我们过了线,就到了这里。”
话音刚落,一阵婴孩般的啼哭声从远处传来。
哭声?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婴儿?陈墨瞳微微蹙眉。
恺撒的脸色却骤然变了。经历过龙渊计划的人,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死侍的叫声。
人身蛇尾、双眼金黄的蛇形死侍从河面下浮起,从岸边的楼房后涌出,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它们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等两人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退。
每一只死侍的体型都不输给恺撒在须弥座上见过的那些尸守,粗壮的蛇尾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它们用那双嗜血的眼睛盯着两人,目光冰冷而饥饿,让人头皮发麻。
“该死……哪来这么多死侍?”恺撒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从腰间拔出“狄克推多”。这是他们手中唯一的武器。
“诺诺……”
“嗯?”
“我一直想说了,嫁给我吧……”恺撒语气中饱含情意。
“你神经病吧,这种时候说这个?”陈墨瞳骂了一声。
“现在不说的话,大概是没机会说了。”
“这倒也是。”
“你的回答呢?”
“你觉得我还能说什么?”陈墨瞳翻了个白眼。
两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奇怪的是,那些包围他们的死侍并没有发起攻击。它们只是围着,把他们困在中间。
“嗷呜……”一声狼嚎响起。
死侍群开始躁动,它们不安地扭动着身躯,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两条熟悉的巨狼出现在恺撒和陈墨瞳面前。
一只像哈士奇,一只像萨摩耶,只是个头大得离谱。他们见过这两只不知道是巨犬还是巨狼的混血种……奥丁麾下的那两只,贪狼基利和饿狼库里奇。
“看来我们引起了此地主人的注意。”恺撒低声说。
“不速之客总是不受欢迎的。”陈墨瞳说,“那位神王大度地让我们离开过一次,应该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了。”
出人意料的是,两条巨狼也没有攻击。它们走上前来,嗅了嗅恺撒,然后竟然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它们分别跑到两人面前趴下,扭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背部。
陈墨瞳愣了一秒,试探着说:“它们……好像是让我们坐上去。”
“你们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恺撒问。
那只萨摩耶居然点了点头。
恺撒和陈墨瞳对视一眼……这好像是一个邀请。
这是一个没法拒绝的邀请,周围的死侍还在虎视眈眈呢!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敢不识抬举,死侍们就会扑上来把他们撕成碎片。
两人坐上了巨狼的背。
巨狼奔跑起来,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几分钟,它们就穿过小半个城市,在一栋豪宅前停了下来。
陈墨瞳发现这栋豪宅在现实世界中竟然还是陈家的地产。
巨狼趴在门口,示意他们下来。
恺撒和陈墨瞳踏上台阶,眼里还残留着对这趟离奇旅程的恍惚……简直像是在做梦。
恺撒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湿透的衣领,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吧,去看看那位神王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他推开了大门,踏入屋子,陈墨瞳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