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你们真是废物啊,就没人来为这个女孩儿出头吗?”
刘船长笑容残虐,水手刀在陈雯雯脖子上轻轻按压下去一些,血珠迸射,他的舌头沿着伤口的边缘舔舐,“从味道来看,还是初女啊,就没人想来尝尝她的味道?”
“你想做什么?”
楚子航皱眉道,他知道男人有能力直接大开杀戒,就像刚刚一刀捅死王老师那样。
单打独斗他也很难赢过这个男人,对方没必要抓人质。
我无法理解变态杀人狂的想法,但他觉得就算是要玩什么虐杀游戏搞娱乐,也不应该在这种风浪大到船身不稳的情况下。
“真是扫兴……”
刘船长见除了楚子航没人敢跟他对话,脸贴着陈雯雯的脸摩擦着,“我在问你们有没有想一亲芳泽啊,还是说你们想先看看货?”
说着,他手中的刀自陈雯雯的胸口划过,衣衫瞬间向两侧分离,其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还隐隐有一道血线,有红色的珠子迸射出来,十分刺目。
在狂风暴雨之中,苍白与红交织,少女带着别样的凄美。
然而往日里喜欢陈雯雯的男同学们却顾不上欣赏,只是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生怕被刘船长拎出去。
“够了,你想干什么?”
愠怒的声音响起,却不是楚子航,而是路明非。
他不是想替陈雯雯出头,只是单纯的无法看对方如此侮辱一个女同学。
“你们真是群无聊的家伙啊,还是说怕我说的话有诈?”
刘船长笑了笑,“也是,无功不受禄嘛,这样吧,你们谁去驾驶舱将船的航行调整一下,把船开到风雨外,我就让把这温软的小羊羔奖励给他。”
是的,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这场雨大的不像话,他的船长身份自然是假的,真正的刘船长昨晚就被他弄死了,所以他着实没什么丰富的航海经验。
这艘船今天能开起来全靠他的副手,他原本灭口了对方,是因为副手对航行有异议。
可他没预料到会遭遇暴雨,若是寻常天气,只是简单的把个方向他也会弄,可现在这种恶劣天气,仪表盘上的各种东西他就操作不过来了。
所以他想找个会开游艇的人帮他调整航向,起码先离开这片暴雨区。
然而这话问出口后,还是没人应答。
刘船长有些不耐烦了,他皱了皱眉,一只手紧紧抓住小羊羔的山丘,用力之大让小羊羔疼的尖叫,“一群废物。”
说着,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目光看向赵孟华,“你,对,就是你,我记得你今天上船的时候不是说你们家有游艇吗?你不是也喜欢这女孩儿吗?你去给我弄好船,她就归你。”
陈雯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向赵孟华,哀求道:“孟华,救我……”
然而被点到的赵孟华整个人都吓傻了,嘴哆嗦的道:“没、没,我不会开,我不会开,别找我!”
驾驶室里还有个死人,天知道被拉过去后,调整好了航行,他会不会也被杀死。
赵孟华的大脑现在处于极度惊恐状态,几乎是无法思考的,所以他下意识的拒绝,只想一个人待在人群里,人挤人的温度能给他点安全感。
刘船长有点不耐烦了,他一只手掐着陈雯雯的脖子,目光警告了下楚子航,随后走向赵孟华,另一只手握刀的同时揪住赵孟华的衣领,将他拉了出来。
“你特么今天在船上不是吹牛逼说这船破吗?你说更牛逼的你都会开,现在有在女神面前表现的机会,你怎么萎了?”
刘船长用水手刀身拍着赵孟华的脸,“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我真不会开,大、大哥,我、我就是吹牛逼的。”
赵孟华吓得涕泪横流,“钱、大哥,我家有钱,你要多少钱,你别伤害我,我爹会给你钱的。”
刘船长嫌弃的看了眼赵孟华,“老子特么的让你开船,开不开?不开老子宰了你!”
赵孟华闻言吓得六神无主,裤子下涌出一阵暖意,当那柄水手刀再次靠近他的脸时,整个人一翻白眼,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刘船长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掐住陈雯雯的手无意识地用了几分力,言灵加持下尽管是无意识的加大力量,也将陈雯雯的脸掐成了紫青色。
他目光扫视了下其他同学,“还有人报名吗?没人报名的话,我就……”
说话时,他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陈雯雯都已经能听到自己颈椎骨头的声音了。
“放开她!”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刘船长意外地转头,意识到自己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还忽视了两只小羊羔。
而路明非的脸色也终于变了,因为开口的人是苏晓樯。
此时苏晓樯面色苍白,她已经按照路明非的吩咐穿好了救生衣,站在游艇中间的上层,暴雨中她头发贴在额头上,湿透的衣衫更是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眼神也是透着恐惧。
可她还是站了出来,“我会开,你先放开她。”
“你干什么!?”
路明非大声喊道,此时紧张到了极点,明明陈雯雯被杀人狂抓在手里干各种事他都还能勉强淡定。
苏晓樯从楼梯上走下来,因为船太颠簸了,他下来后只能沿着甲板的边缘,抓着甲板慢慢前行。
刘船长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漂亮女孩儿,思索着对方话语的真实性,“你会开?”
“我家也有双体游艇,我看水手弄过,只是加大马力调个头什么的我还是能做到的。”
苏晓樯说。
刘船长也走到侧边的甲板旁,一只手抓着陈雯雯,目光警告了下楚子航和路明非,紧接着朝苏晓樯走去。
走近后他笑的更开心了,“要我说你们班的男生真不行,一个比一个没用不说,连班花都选不对嘛。”
苏晓樯厌恶的皱了皱眉,因为寒冷和恐惧,身体也在轻微颤抖。
这会儿她已经后悔出头了,她在心中骂了自己一万遍,明明自己很讨厌陈雯雯的,这种时候又为什么要救她?
“晓樯……”
陈雯雯流着泪看着苏晓樯,没想到最后能站出来救她的,居然会是平日里不对付的文学社姐妹。
人群前端,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观察着风浪的情况,随后低声对路明非道:“师弟,后面就交给你了,带大家回去。”
“什么?”
路明非见苏晓樯可能会陷入险境,大脑正飞速的思索对策呢,听到楚子航这句话后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刻,一记大浪打过来,游艇随着巨浪上升,简直有倾覆的趋势。
船上所有的人都惊叫着抓紧栏杆,就连刘船长也停下脚步一手抓住栏杆才能勉强站稳。
就在此时,楚子航动了,他像是拿出了全身的力量,猛地踩踏地板,如同冲刺的猎豹。
在倾斜的甲板上,他好似是向下冲刺,也是冲向刘船长所在的那一侧船舷。
如此明显的脚步声,就连风浪也难以掩盖,刘船长下意识地回头,也是惊怒不已,没想到这种时候楚子航还跟对他发起进攻。
船身侧倾,他正处于低位的那一边,本就容易掉下去,他必须腾出手才能对付楚子航。
不过这难不倒他,他本就没有任何底限,言灵的力量加持下,他如大力神一般的举起陈雯雯,将其作为投掷物扔向楚子航。
可楚子航身形一个压低,就躲了过去,躲过去的一瞬他也意识到自己貌似不该躲,因为男人的力气太大了,陈雯雯几乎是飞出去的。
以他的大脑已经在脑海中形成了陈雯雯的抛物线,按照这个抛物线,陈雯雯会飞出另一边的甲板,直接掉到大海里去。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楚子航认为自己必须救更多人的命,于是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你……”
刘船长也终于意识到楚子航想做什么了,瞪大了双眼,神情惊愕,因为楚子航根本不是来找他战斗的,而是要抱着他一同落海。
他想要扔掉手中的刀全力抓紧围栏,避免被带出去,然而已经晚了,楚子航已经撞在了他身上。
暴雨带来的湿滑,加上船身的倾斜角,以及楚子航的奋力一撞,竟然将围栏都撞歪了,刘船长被楚子航带着一同腾空,在狂风中坠入大海。
“师兄!!!”
路明非和在上方的夏弥同时喊道,没想到楚子航的策略居然是这种自爆卡车。
路明非又想起之前在尼伯龙根楚子航拖住死侍的事了,楚子航好像总是这样,喜欢自己包揽最危险的事,将生的希望给别人。
可事情发生的太快,路明非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又听到了扑通扑通的两声落水声。
一声是被扔出去的陈雯雯的,另一道坠落的身影,更是让路明非目眦欲裂。
原来在船身的剧烈抖动中,楚子航他们撞歪围栏的那一霎,围栏猛地向外偏移,导致不远处的苏晓樯也受到了牵连。
她原本就极度紧张,手一滑,就在船身抖动中抛飞了出去。
路明非站在原地愣了一秒,这一秒他的大脑像是有万千画面闪过。
原来意外从来都是这么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只是短短一秒内,他敬爱的师兄、曾经的初恋,以及异性死党就都落水了,在这种暴风雨中坠入大海,死亡率有多高?
如果说楚师兄强到非人类还有机会活着的话,苏晓樯和陈雯雯不过是普通女孩儿而已。
暴风雨拍击在路明非的面颊上,像是冰冷的巴掌扇在他脸上,提醒着他残酷的现实。
路明非头左右摇摆了一下,看了眼右边,又看了眼左边,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几乎是没走脑子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他一个冲刺,就朝船身倾斜的那一面狂奔出去,纵跃,入海!
船上的人也都看呆了,因为路明非和楚子航一样,从一开始就在忙东忙西的,所以他连救生衣都还没穿!
可路明非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动了,他毫不迟疑的跳了下去,跳向了记忆中苏晓樯落水的位置。
楚子航和刘船长因为没穿救生衣,此时已经不知被海浪卷到哪去了,但苏晓樯是有穿救生衣的,在昏暗的视野中路明非隐隐能看到橘黄色在海水中一下露头一下被淹没。
苏晓樯此时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这种呛水的感觉远比上次在泳池要可怕的多。
上次是那么的宁静,而这次耳畔传来雷鸣声、狂风呼啸声以及海浪拍击的炸响声,她感觉自己像是狂潮内的一粒灰尘,被席卷而过后,就会什么都剩不下。
她惊恐的想要呼喊,却被迎面而来的海浪拍在脸上,耳畔传来空气逸散时自己发出的咕噜噜声。
呛过水的人会更害怕水,苏晓樯惊恐极了,她意识到救生衣根本没法在这种风浪中救她的命,因为她的水性本来就不好,巨浪打过来她换气弄不好就会连续呛水,很快就会溺死。
她吃力的向上伸手,在她的视野中游艇已经远去,同学们聚集在甲板后方,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却没人能伸出援手。
真傻。
明明出头对自己也没好处。
苏晓樯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蠢脸,希望他能平安回去吧……
她感觉自己因为连续的呛水,肺部供氧不及,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因为她看到在如此巨大的风浪中,有一道身影正在与风浪搏击,朝自己这边游过来。
那身影近了,恍惚的视线中,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来人的脸。
是路明非。
果然是幻觉吧?
这么大的暴风雨,他就算是无可救药的蠢猪,也不可能就这么无谋的跳下来吧?
“苏晓樯!!!苏晓樯!!!”
那声音大喊,在风浪声中是那么的渺小,却又震耳欲聋。
“咳咳——苏晓樯!!别怕,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那声音一边咳嗽一边大喊,明明自己也呛水了,游的却还是那么卖力。
苏晓樯终于清醒了几分,意识到这不是幻觉,看着满脸焦急,狼狈的游到自己面前的路明非,她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你跳下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