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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根本没有给路明非太多发呆和思考哲学问题的时间。
那台钢铁巨兽上的机械合成音刚刚落下，无数个导弹发射井中已经亮起了刺目的点火尾焰，成百上千座近防炮的炮管也开始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预热嗡鸣声。
乖乖听话降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路明非瞥了一眼下方的大地，那些密密麻麻的君王级噬极兽正仰着头，发光的复眼中全是对高阶生命源质的极度贪婪。它们简直就像是草原上围聚在濒死猎物旁、正“嗷嗷待哺”的鬣狗群。一旦自己这些人失去制空权落入地面，这些怪物绝对会一拥而上。
诚然，君王级噬极兽也会远程攻击，它们能通过消耗庞大的生命源质，从嘴里或者特殊器官发射出极具毁灭性的高能光柱。那伟力确实可怖，一发平推一座山头不是问题，活脱脱就是火影忍者里的“尾兽玉”。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和尾兽玉有着一模一样的致命缺点——需要极其漫长的蓄力时间，前摇大得离谱！
在路明非和两位龙王级别的战力看来，那种光柱虽然威力大，但轨迹单一且缓慢，只要眼睛没瞎，在半空中随便扭个身子就能轻松躲避。
可海拉帝国这套不讲武德的高科技武器完全不一样！
那速度简直快得没边，而且几乎没有任何前摇动作，雷达一锁，按键一按，说打就打！就看这尊战争巨兽此刻这副武装到牙齿的狰狞模样，方才那几发二十马赫的导弹，恐怕还真就只是人家嘴里的“常规警告”，绝对不是在唬人。
考虑到海拉帝国这种未来黑科技和路明非现实认知中的科技存在的巨大代差，谁也不敢保证这战争机器里还藏着什么能扭曲空间的黑科技武器。
老实说，路明非心里很清楚，这种未知且极端的高科技武器，是绝对能够对龙族产生致命威胁的。
芬里厄这边倒是还好，作为执掌大地与山之权柄的龙王，祂好歹能随时操纵周边的重力场，导弹想要突破那层扭曲物理规则的防御直接命中祂，并不容易。
但黑龙埃吉尔可没有这方面的权能！如果被那种二十马赫以上的动能武器集火，哪怕是初代种的肉身，也极有可能会被直击重创。
至于说龙族释放言灵时产生的元素乱流可以轻易瘫痪电子产品……这点路明非当然知道。但问题在于，如果对方发射的是那种出膛后根本不需要制导、全凭恐怖的初速度和动能实行物理直击的武器呢？
在二十马赫的极端极速下，哪怕制导系统被元素乱流烧毁了，那恐怖的动能和爆炸产生的真实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这不由得让路明非想起了之前卡塞尔学院的“夔门计划”。当时装备部那群疯子最初是想搞个什么“风暴鱼雷”备在船上的，信誓旦旦地说万一在水下遭遇了龙王，这玩意儿能用来屠龙。
虽说后来因为国情原因，那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没可能运进三峡，但当时路明非还吐槽过装备部是白费力气，觉得人类的鱼雷怎么可能炸死龙王。
可后来楚子航师兄用极其严谨的物理学和流体力学向他解释了那个计划的可行性：理论上，只要初速度够快、动能足够极端，在直击的情况下，即便是执掌火焰的青铜与火之龙王诺顿，也会被那不讲道理的极端动能硬生生撕裂龙骨十字！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威胁比理论更加现实。如果下方这尊山岳般的战争巨兽真的来一波“万弹齐发”，在这毫无掩体的半空中，他们多半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一瞬间，路明非的脑海中思绪如闪电般交织生灭。这一切看似漫长，但在现实的废土天空中，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两秒钟。
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他瞬间做出了战术判断。
第一，绝不能降落！降落就意味着主动放弃制空权，把自己送进君王级噬极兽的包围圈。况且，谁敢拿自己的命去赌，降落之后这台机器就不会开炮洗地？
第二，绝不能傻等着海拉帝国发起第二轮打击！从眼前这台机器能和玛娜生态和睦共处的情况来看，路明非已经完全把这所谓的“海拉帝国”打上了“生态二鬼子”的标签。不是二鬼子，怎么可能在星璇大本营存活下来？
总结下来，留给他们的路只有一条，也是路明非最喜欢的一条——
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绘梨衣！把它切碎！！”路明非在通讯里发出一声怒吼。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坐在芬里厄背上的红发女孩早已准备就绪。那双琥珀般的眼眸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宛如神明降下了法旨。
言灵·审判，发动！
而且不是一发，是连续的、毫无保留的极速斩击！
天空中仿佛凭空交织出了一张巨大无形的死神之网，无数道足以切断规则的锋利斩击，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那台钢铁巨兽倾泻而去！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巨兽表面那些厚达数十米的深灰色主装甲，瞬间被切割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骇人裂口，火花与泄露的高压冷却液冲天而起。
“小芬！压死它！别让它的防空炮抬起头！”
“嗷——！！！”
芬里厄发出一声震碎云层的龙啸。巨大的黄金瞳死死盯住下方的大地，重力场被祂催动到了极致的超负荷状态。
刹那间，以那尊钢铁巨兽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的重力陡然增加了数十倍！
“咔咔咔咔——”
一阵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从巨兽体内传出。那些刚刚准备扬起炮口的近防炮和导弹发射架，在极端恐怖的重力压迫下，液压杆纷纷扭曲断裂，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硬生生压得向地面沉下去了好几米，周围的岩石地面如同蛛网般疯狂碎裂！
而在这场先发制人的突袭中，表现最为惊人、也最为狂暴的，是黑龙埃吉尔。
作为掌握水系力量的初代种，这附近根本没有能够借用的江河湖海。但在面对这尊真正如山岳般庞大的钢铁敌人，以及下方那些虎视眈眈的几十只君王级噬极兽时，常规的言灵根本无法控住如此宏大的场面。
于是，这位刚进化过的初代种直接抛弃了所有的试探，将体内那浩瀚如海的龙族力量调用起来。
没有水？那就把空气中的水分、把地下深处的地下水，乃至把那些噬极兽体内的体液，全部强行抽取出来！
埃吉尔悬停在苍穹之上，双翼猛地向外展开，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祂的口中吐出了一段古老、晦涩、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龙语。
那是连路明非听到都会感到灵魂战栗的禁忌之音。
水系灭世级言灵，太古权现——归墟！
随着太古的龙语在天际浩荡回响，古老神话中那令人绝望的终极灾厄，在这片末日废土上彻底具象化了。
归墟，在中国最古老的神话典籍《列子·汤问》中，它是渤海之东的一道无底之谷。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它代表着万水最终的归宿，是连通着无尽深渊的绝望之海。
当埃吉尔将这灭世级的伟力降临时，天空，裂开了。
没有乌云密布，也没有雷雷电闪鸣，有的只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物理规则倾覆。仿若九天银河决堤，无穷无尽的漆黑之水直接从撕裂的苍穹中倾泻而下！
路明非身处高空，凭借着临渊者战甲的雷达和超乎常人的直觉粗略一扫，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从天而降的“天水”瀑布，其横截面的宽度竟然超过了骇人的五十公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暴雨，而是一整片倒悬的汪洋砸向了人间！
“轰——！！！”
天水降下，没有激起哪怕一朵常规意义上的水花。因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被赋予了极致水元素权柄的“重水”。它们带着足以碾碎万物的恐怖质量，直直地冲击在那座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钢铁大山上。
接触的瞬间，水流宛如坠入了一道凭空诞生的无底深渊，疯狂地向下冲刷、倾轧。
那沉重的极限压强，在眨眼间就直接改变了这片区域的地质结构！坚硬的戈壁岩层和玛娜生态的脉络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神明般的伟力，大地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随后以那座钢铁巨兽为中心，整片地壳开始了疯狂的坍缩！
“吱嘎——砰！”
原本正在拼命抵抗绘梨衣切割和芬里厄重力场的战争堡垒，在这股沛莫能御的天威面前，就像是压路机下的一只铁皮玩具。它那厚重的深灰色主装甲在重水的冲刷下大面积向内凹陷、崩碎。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大地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那座宛如山岳般庞大的战争巨兽，竟然被这股无尽的水流硬生生地砸进了地平线之下，跌入了那片人工制造的“归墟”深渊之中，再也看不见半点金属的轮廓。
而天水还在不断地向下奔涌冲刷，不仅带着无法估量的重压，水流中更蕴含着代表着水之极端的死亡极寒，朝被冲刷的物体扩散，在这种近乎绝对零度的恐怖冲刷下，路明非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台战争巨兽里面哪怕有再多的高科技火控系统，也得在瞬间被冻成一坨死寂的废铁。
悬在更高处的路明非看着下方这天崩地裂的一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他脑海中才豁然开朗，终于明白当年日本那座沉没在深海的高天原，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冲击。
面对归墟这种动辄改变大陆板块、制造深渊的天威，别说是一座城了，就算是半个岛国直接滑坡沉入几万米深的海沟，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基础操作！
就在路明非暗自心惊之时，下方那深渊般的“归墟”似乎终于达到了某种容纳的极限。
“哗啦——！！！”
无法被深渊完全吞噬的重水开始向外疯狂溢出。这溢出的水流化作了一场真正席卷末日的海啸！
那以天坑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平推出去的漆黑海浪，高度竟然超过了两千米！它就像是一堵连接天地、由极寒重水构成的死亡高墙，带着排山倒海的轰鸣声，无情地碾过废土。
“卧槽！小芬，拔高！快拔高！”路明非大喊出声。
两千米高的海啸是什么概念？那比旧世界最高的摩天大楼还要高出两三倍！
芬里厄也顾不上维持下方的重力场了，巨大的双翼爆发出雷鸣般的破空声，拼了老命地带着路明非和绘梨衣向着更高的大气层冲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海啸掀起的水汽和冰晶。
而下方那群原本“嗷嗷待哺”、严阵以待的几十尊君王级噬极兽，此时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在两千米高的极寒重水海啸面前，这些体型庞大的怪物就像是沙滩上的小虫子。海潮瞬间就将它们彻底淹没。那足以抵挡常规导弹轰炸的坚韧肉体，在接触到海啸的瞬间，就被极端的水压碾碎了骨骼，紧接着又被极寒冻结成了冰雕，随着狂暴的暗流被卷入了不知何处的深渊。
一场原本可能演变成苦战的遭遇战，仅仅在一个回合内，就被这不讲道理的洗地大招彻底终结。
狂风呼啸的高空中，路明非看着下方已经变成一片冰冷汪洋的戈壁滩，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面罩上凝结的冰霜。
“我说小埃啊……”
路明非看着悬停在不远处、正扑扇着黑色龙翼的埃吉尔，语气里满是槽点，“你也太夸张了吧？！哪有打架一上来连试探都不试探，直接就清空蓝条放大招的？”
路明非可是清楚记得，之前在龙骨村休整的时候，芬里厄曾经跟他科普过，处于亚成体阶段的龙王，强行释放这种改变天象和地质的灭世级言灵，对自身的压迫是非常大的，一个弄不好就会陷入长期的虚弱。
听到路明非的吐槽，埃吉尔那颗狰狞威严的黑色龙首微微扬起，巨大的蓝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骄傲。
一个低沉而优雅的声音直接在路明非和众人的脑海中响起：
“路哥，你太小看我了。这五天我可没闲着，我彻底吸收了那六只君王级噬极兽的基因源质，现在的我，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埃吉尔顿了顿，“况且，我刚才可是十分克制地收着力呢。这里毕竟是陆地，如果要全力施展‘归墟’，这方圆五百里都会变成无法见底的死海。刚刚这种‘小规模’的冲刷，对我现在的力量来说，消耗属于可控范围内。”
路明非：“……”
行吧，五十公里宽的瀑布，砸出一个吞没山岳的深渊，外加两千米高的海啸洗地。
这叫“克制地收着力”？凡尔赛也不是这样的啊。
路明非觉得，自己对于这帮初代种大爷们的战斗力评估标准，可能又要重新刷新一次了。
埃吉尔这暴力的AOE技能一开，确实是干净利落，直接给他们完成了最高效的清场。
至于说海拉帝国的这台战争机器里，到底还存活着多少“数字人”的意识，路明非心里根本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想都没去想。
反正以他个人的三观和思维逻辑来看，那群把脑子扫描成一堆0和1上传到硬盘里的家伙，在现实意义上早就已经死透了，里面装的充其量就是几亿个高阶AI。退一万步说，就算里面真的装的全是活生生的人类，但在人类文明存亡的这种关键立场上跑去当二鬼子、给玛娜生态当看门狗，只要敢拿炮口指着他，他下起手来也绝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随着埃吉尔在半空中傲娇地收拢龙翼，狂暴的水元素失去了后续的龙族力量加持，那场两千米高的灭世海啸也开始逐渐消退。滔天的巨浪失去了冲力，化作漫山遍野的刺骨寒流和碎冰，顺着地势向低洼处奔涌流淌。
路明非拍了拍芬里厄那巨大的龙角，示意祂降低高度，飞到那个被“归墟”硬生生砸出来的骇人深坑里去一探究竟。
飞入深坑底部，眼前的景象堪称震撼。那座长宽高均超过十公里、体积比飘在天上的灯塔还要夸张无数倍的工程造物奇迹，此刻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那气势磅礴的战争堡垒模样了。
在“归墟”那不讲道理的极端重压和水流冲刷下，这座原本令人绝望的钢铁巨兽，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奇形怪状、扭曲得如同被巨人暴力揉捏过的易拉罐般的废铁团。
虽然黑色的重水已经褪去，但其破碎的装甲表面、崩断的履带，以及各处粗大的机械运转关节上，依然结着厚厚的玄冰。
很显然，就算这玩意儿内部那抗压的防核掩体和反应堆还没有被完全摧毁，在这等极寒的物理冻结和毁灭性的结构破坏下，它也绝对没法再动弹分毫了。
路明非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星璇”。因为刚刚归墟的动静实在太大，连带着星璇周围的生态区域也受到了波及。
那片原本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庞大腥红素脉络和周遭的玛娜植被，此刻全都被裹上了一层厚达数米的坚固冰层，连空气中漂浮的生态孢子都被冻结成冰晶纷纷坠落。
看着那被坚冰暂时封锁的生态大本营，路明非琢磨着一时半会儿也不急着进去探索。
为了防止在深入星璇、面对最终BOSS的时候被这台海拉帝国的战争机器从背后“捅屁股”，他果断决定先花点时间研究下这个铁疙瘩，彻底解除后顾之忧。
“绘梨衣，帮我把它剥开，小心点别切到爆炸物。”
路明非转头对红发女孩比划了一个“切蛋糕”的手势。绘梨衣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再次亮起威严的金光，言灵·审判的领域精准地笼罩了下方的金属团。
无形的利刃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一层层地、优雅地剥开那台金属巨兽扭曲的深灰色主装甲。
与此同时，路明非打开了临渊者战甲的远程通讯器，直接呼叫了远在龙骨村的白老板，把刚刚遭遇海拉帝国以及对方的警告简单地说了一遍。
通讯那头，白老板听完后也是微微一惊。显然，运筹帷幄的白老板也没想到，在这片玛娜生态大本营的腹地，竟然还能遇到海拉帝国的余孽，而且还是一台如此夸张的战争堡垒。
短暂的沉默后，她冷静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其实，当年大灾变发生后，我们就曾高度怀疑过海拉帝国的立场。因为在灾难彻底爆发的初期，他们就极其果断地将全体国民的意识全部上传到了超级服务器里，彻底抛弃了肉体。”
“如果在星璇附近真的留存着这么一尊巨大的战争机器，而且没有受到噬极兽的攻击，那很可能只有一个原因——海拉帝国早就和玛娜生态达成了某种见不得人的协议。”
白老板顿了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底层逻辑：“对于玛娜生态来说，它们之所以袭击人类，根本原因是贪婪人类体内的生命源质。但海拉帝国完成了意识上传后，碳基肉体消亡，这就等同于他们的生命源质已经彻底消散，在玛娜生态的判定里，他们就是死人。”
“噬极兽通常只会针对有生命源质的活体目标，在它们眼里，那些装着数据的服务器和这台钢铁机器，跟地上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根本没有捕食的价值。所以，在核心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海拉帝国的确具备和玛娜生态达成和平共处的前提条件。”
“至于这台机器为什么会一上来就毫不犹豫地攻击你……”白月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多半是因为，海拉帝国从骨子里就不看好人类阵营能够在这场末日中翻盘。或者说，从他们抛弃肉身、实现所谓的‘数字永生’之后，那群活在服务器里的数据，就已经不觉得自己是人类了。”
“这群数典忘祖的西方二鬼子！”路明非听完，气得在通讯频道里破口大骂，“连人都不当了，跑来给玛娜当看门狗，活该被砸成铁饼！”
骂归骂，手上的活儿可没停。路明非开启了战甲的视频通话功能，将深坑里的画面实时传输给白月魁。
在白老板这位旧时代科学巨擘的远程指引下，绘梨衣的“审判切割”精准地避开了那些可能引发殉爆的高能反应堆残骸和动力室，一点点深入了巨兽的腹部。
终于，在一堆扭曲的超导管线和厚重的高强度防辐射装甲下方，他们成功找到了一个被层层保护着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巨大圆柱形晶体设施。哪怕外围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这个核心舱室依然保存得出奇完好。
“那是海拉帝国的最高级别存储核心！”
看着画面中那个庞大的设施，白老板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掩的激动：“这绝对是无价之宝。海拉帝国当年的工业科技和军工水平，在全世界都是最顶尖的存在。这个核心服务器里，很可能存储着他们大量的尖端高科技知识，甚至包括那些超越时代的武器图纸和能源构建模型！”
“只要能把它带回来，破译里面的数据，对于未来末日后的人类文明重建，绝对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作用！”
路明非一听，面罩下的眼睛也顿时亮了起来。
这何止是对废土世界的人类是个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