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梦幻尼伯龙根内死寂一片,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的声音。
路明非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动不动。他那双璀璨到了极点的黄金瞳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
十秒……二十秒……半分钟过去了。
“明明……”老唐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路明非的肩膀突然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夏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强撑着想要站起来;芬里厄更是发出了一声绝望的低呜。
就在所有人以为最坏的情况发生,这个“新黑王”要大开杀戒的时候——
“呕——咳咳咳咳!!”
路明非突然毫无征兆地弯下腰,像个晕车的废柴一样,捂着肚子极其剧烈地干呕了起来。
“妈的……这玩意儿也太难吃了吧!!!”
路明非一边干呕,一边抬起头,那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神明的威严,全是因为反胃而憋出来的痛苦表情,他扯着嗓子,用极其委屈和崩溃的破锣嗓子在空旷的海面上大骂起来:
“我靠!谁特么跟我说吞噬神明是一件很拉风的事情的?!这老黑龙的核心怎么吃起来一股子过期了一千年的皮蛋拌鲱鱼罐头的味道啊?!还特么是放馊了的那种!”
“而且还噎人!噎死我了!老唐!师妹!你们谁带胃药了没有?!健胃消食片也行啊!我感觉我现在的胃里像是塞了一座活火山,马上就要消化不良原地爆炸了!”
路明非一边跳脚,一边欲哭无泪地扯着自己身上那件早就成了破布条的衣服:
“还有我这衣服!这可是义父上个月刚给我买的高定限量款啊!全毁了全毁了!”
“路鸣泽你个坑货!你出来!你不是说吃完了就能解决问题吗?你没说会有这么强烈的肠胃排斥反应啊!”
这一通连珠炮般、原汁原味的、充满了浓浓市井衰小孩气息的“白烂话”,就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瞬间吹散了这片空间里那冻结到冰点的肃杀与绝望。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过后。
“噗……咳咳咳……哈哈哈!”
老唐最先没忍住,他原本想笑,结果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变成了一边咳血一边狂笑:“妈的……你这坑比……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来一句‘逆臣皆当死去’呢……”
“路师兄你能再白痴一点吗!”
夏弥长长地、极其夸张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烂泥一样彻底瘫倒在浮冰上。虽然嘴上骂着,但那双沾满血污的漂亮眼睛里,却止不住地涌出了喜悦的泪水。
她翻了个白眼:“老娘刚才连遗言都想好了,你特么居然在纠结衣服和健胃消食片!”
芬里厄也跟着发出了一声憨憨的、“呼哧呼哧”的笑声,巨大的尾巴在水面上拍起一阵欢乐的浪花;埃吉尔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庆幸,随即巨大的身躯也缓缓沉入水中休息。
在场外的楚子航通过众人的对话,得知路明非没事,那张紧绷到了极点的扑克脸,在这一刻,终于犹如冰雪消融般瓦解。
“结束了。”
路明非轻声说道,像是在对所有人说,也是对自己说。
小魔鬼看着被同伴们围绕在中间、依然在喋喋不休抱怨着肚子疼的哥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毫无遗憾的笑容。
“哥哥,干得好。”
祂抬起手,对着天空,极其优雅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伴随着这声轻响,那笼罩了这片海域三天三夜、将这里化为残酷修罗场的“梦幻尼伯龙根”,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幻境一般,自上而下地片片剥落、消散。
空间壁垒的碎片化作点点星光,彻底融化在了空气中。
外界真实的自然气息,瞬间倒灌了进来。
此时的真实世界,早已经停止了灾难的肆虐。随着那最核心的终极因果被路明非彻底压制与改写,地球那因为排斥反应而产生的狂暴意志,也随之彻底平息。
众人抬起头。
只见天穹之上,那遮天蔽日、笼罩了整个地球整整三天三夜的厚重漆黑乌云,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向四周散去。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属于神明的巨手,将那象征着绝望与末日的黑色幕布狠狠地撕开。
一缕璀璨的、温暖到了极点的金黄色阳光,穿透了云层的缝隙,如同一把利剑般笔直地照射在这片曾经被鲜血染红的平静海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千万缕阳光倾泻而下!
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而耀眼的金鳞。空气中海水的咸腥味逐渐盖过了刺鼻的血腥味。海风拂过,带来了远方陆地上生命的温度。
在全球各地,无数站在街头、广场和避难所里的人类,看着那头顶重新蔚蓝的天空和洒落的阳光,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喜泣声。
而在这片阳光沐浴下的海面上。
绘梨衣收起了残破的天丛云,夏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老唐一屁股坐在了水里,芬里厄和埃吉尔发出了舒适的长吟。
路明非迎着那刺目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
诸神黄昏落幕后,冬日。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场决定世界命运的终极之战结束后,最先引爆全世界混血种圈子大地震的,竟然是那个一直以霸主姿态统领着整个西方混血种社会的男人。
恺撒·加图索,这位在战时以铁腕手段统御着秘党、甚至拥有着部分黑王权柄的新一任加图索家主,在世界恢复和平的第三天,毫无征兆地签发了一份震惊全球的声明。
他直接解散了秘党。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把那个自诩为混血种最高权力机构的校董会也给一并解散了。庞大的加图索家族产业被他极其随意地拆分,交给了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和信托基金去打理,所有的家族武装力量尽数遣散。
他把所有的责任、权力、王座,全都像扔垃圾一样卸得干干净净。
当路明非在电话里震惊地问他什么情况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恺撒只是发出了极其爽朗的笑声。
“路师弟,龙族的历史已经结束了,属于皇帝的时代也过去了。既然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们去拯救,那我为什么还要把时间和生命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会议和家族斗争上?”
恺撒当时正站在一艘豪华帆船的甲板上,迎着海风,看着不远处正在戴着墨镜晒太阳的红发女孩。
“我和诺诺商量过了,这个世界这么大,以前光顾着屠龙了,都没好好看一看。我们打算去环球航海。”
恺撒就这么带着诺诺,开着他那艘名为“波塞冬号”的帆船,潇洒地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上。至于那些曾经对权力趋之若鹜的校董们怎么抗议,他根本连听都懒得听。
而秘党的另一位传奇,那位复仇男神昂热校长,也迎来了他出人意料的结局。
在北极一战中,昂热体内的“李雾月”被抽走,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活了一百多岁、全靠复仇执念和龙骨十字撑着的老人会就此老死。甚至在最终决战的时候,他都只能极其憋屈地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维生舱里,什么都干不了。
路明非本以为,等打完仗回去看他,这老头肯定会因为没能亲手砍死黑王而极其残念,说不定还会拉着路明非痛哭流涕。
谁知道,当路明非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却看到昂热正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花衬衫,精神抖擞地和白月魁坐在阳台上喝着下午茶,两人聊得那是相当投缘。
原本生命垂危的昂热,被白老板用来自未来废土世界那极其发达的基因医疗技术给强行续了命。以昂热那本就变态的血统,经过未来医学的调理后,白老板说他再活个几十年、甚至继续生龙活虎地去夜总会泡妞都不成问题。
看得出来,当得知诸神黄昏彻底过去、龙族的威胁不复存在后,昂热像是突然放下了背负了一个世纪的心结。那个满脑子只有复仇的幽灵死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极其开朗、甚至有些老不正经的极品老头。
如今,昂热已经办好了全球环游签证,正满世界地飞,过着极其风骚的退休生活,据说最近还在某座海岛上举办了盛大的泳装派对。
至于卡塞尔学院,这所为了屠龙而建立的军事化堡垒,并没有因为使命的结束而倒闭。它经过了一系列的改组,变成了一所真正意义上的、面向混血种和普通人开放的“正常”常春藤学府。
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路明非私下里觉得,只要学院还让装备部那群神经病当教授来教科研,这学校就跟“正常”这两个字沾不上半点关系。据说前段时间装备部的一个教授在给新生上化学课的时候,为了演示氧化还原反应,差点把半个实验楼给炸上天。
再来说说东方。
路明非名义上执掌的第九局,在战后并没有被解散。毕竟这个部门从一开始就是苏恩曦这个富婆全资注资的,也没花国家一分钱。
不过,随着龙族秘密的彻底公开,上面也注意到了这股极其庞大的超凡力量。听说最近高层一直在开会讨论,要不要把第九局正式收编,改成“特殊对策组”,用于未来的国防威慑或者面对危机时再次拯救世界。
但路明非对这些是一点也不感兴趣。他极其坚决地在请辞报告上签了字,并且对着来劝说的人大喊:“我真不想拯救世界啊!以后这种事,别来找我!我不当局长了!老子要回家过平静的日子!”
他拍拍屁股走人了,倒是苦了芬格尔。
这位现任的第九局媒体对策部部长,在黑王苏醒引发全球异象的那天,就已经宣布自己“彻底失业”了。
杀完黑王回来的第二天,这条废狗就死皮赖脸地缠着路明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师弟啊!不,局长大人啊!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啊!我这刚上任没多久,连工资都没捂热乎就光荣下岗了,你能不能给批点失业救济金啊?或者离职补偿金也行啊!”
路明非看着芬格尔那浮夸的演技,冷笑了一声:“师兄你放心,我们国家没有斩杀线,裁员给补偿是很正规的。”
芬格尔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贼笑,路明非紧接着就悠悠地补了一句:“可是,师兄你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啊,你连个绿卡都没有,属于非法务工,我没打电话让遣返局抓你就不错了,还想要N+1?”
看着芬格尔瞬间垮下来的脸,路明非哈哈大笑。
其实,跟废狗师兄开完玩笑后,路明非还是给他安排了极其丰厚的报酬和新去处。但路明非心里也清楚,芬格尔或许根本不需要他来安排。这位师兄,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条真正的废狗。
路明非还记得,在屠龙归来后举办庆功宴的那天晚上。大厅里所有人都喝得烂醉如泥,热闹非凡。但他却偶然走到外面的露台上,看到芬格尔一个人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迎着夜风,看着天上的明月。
那一刻,芬格尔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里面藏着深深的思念与落寞。
路明非没有去打扰他。他知道,有些事,有些人,并不是报了仇就能轻易放下的。那个死在格陵兰冰海的女孩,永远留在了芬格尔的心底。
不过,废狗师兄终究是废狗。低落了没几天,在得到了富婆苏恩曦批的一大笔“遣散费”后,这货最近已经乐颠颠地跑去古巴旅游了。路明非最近每天都能收到他发来的、屁股上能放高脚杯的古巴沙滩美女合影照,配文极其欠揍。
路明非也抽空去处理了一些自己的私事。
他去了一趟末日派的据点,看望了妈妈。其实去之前,他心里是很忐忑的,毕竟在北极的时候,他不仅破坏了末日派筹划了多年的计划,还搞清楚了自己可能是一个‘夺舍者’。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局促不安地站在妈妈面前时,乔薇尼并没有责怪他。
她只是轻轻地摸了摸路明非的脸颊,眼神中带着一种真正的母爱与释然。
“傻孩子,有什么好责怪的。”
乔薇尼温柔地说,“血统也好,胚胎也罢,那些都不重要。我乔薇尼亲手养大的儿子,就是你,路明非。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这句话,让路明非差点没当场哭出来。他知道,这长达二十多年的伦理与血缘纠葛,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解开了。
后来,路明非又回了一趟叔叔婶婶家。
婶婶依然是个势利的人。在全世界的媒体都隐晦地报道了某位“中国籍青年英雄”拯救了世界后,婶婶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确认了那个大英雄就是自家那个曾经只会打星际的衰小孩。
当路明非提着两盒点心站在门口时,婶婶简直殷勤得有些过分,满脸堆笑地拉着他问东问西,还张罗着要给他做一大桌子好菜。
反倒是叔叔,依然像以前一样,只是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看他的眼神里,只有那种看着自家孩子终于出息了的欣慰与骄傲。
堂弟路鸣泽(小胖子)也如愿以偿了。这货凭借着路明非现在的通天人脉,硬是被塞进了他渴望的顶级贵族名校里。
只是路明非看着堂弟那一身颤巍巍的肥油,有些恶趣味地想,不知道这身肉够不够新改组的卡塞尔学院那帮变态教练炼的。
视线转回霓虹。
听说在确认安全后,被疏散到世界各地的民众已经开始慢慢迁移回去了。
源稚生一家人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协助政府恢复东京的秩序,又要重建蛇岐八家的体系。虽然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样,但看着逐渐恢复生气的城市,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而在那个路明非曾经奋战过的末日废土世界,一切也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经历了半年多的重建,在白月魁等人的努力下,人类的地下聚集地和地表定居点已经初具规模,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地躲藏了。最让人欣慰的是,之前被路明非强行控制带走研究的“玛娜初体”,已经被他安全地送了回去。
这位曾经代表着生态毁灭的初体,现在正在和人类学者们合作,共同尝试在这片废土上构筑一种全新的、人类与玛娜生态共存的循环环境。
路明非以前在猎荒者小队的老队友们,还有龙骨村的那些淳朴朋友,总是念叨着让他多回去看看,大家一起喝酒吃肉。
更有意思的是,末日世界那边有人听白老板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这个“旧世界”的和平与繁华后,居然脑洞大开,极其兴奋地向路明非提议,让他发挥一下余热,开发一个“跨界双向旅游”的业务。
路明非当时听完脸都绿了,忍不住在通讯器里吐槽:“你们特么的把我当什么了?当跨界公交车吗?还旅游专线?售票吗?”
可吐槽归吐槽,路明非终究是个口嫌体正直的人。
在前几天,他还是偷偷摸摸地开了一次“车”,带着一批关系很好的老伙计,来这个世界转了一圈。那几个伙计走的时候,大包小包地买了不少辣条、可乐、游戏机之类的“土特产”带回了末日世界,说是要回去给其他人尝尝鲜。
再说回那些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们,尤其是那几位卸下了重担的龙王,战后的生活也是各有各的精彩。
芬里厄在那场最终战里为了保护大家,扛了最多的伤害,受创极其严重。在战后恢复的过程中,祂那原本庞大如山脉的身躯发生了一种极其奇特的“退化”,或者说是某种力量的内敛。
现在的芬里厄,体型变小了,而且是变得非常小,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体型极其标准、毛发灰白相间的正常哈士奇。
祂也不再住在那阴暗潮湿的尼伯龙根里了,而是直接大摇大摆地住进了路明非用‘明非生物’股权分红新买的大豪宅里。
每天的日常就是啃着最顶级的和牛骨头,和已经完全化为人类形态的埃吉尔一起,坐在超大屏幕的电视机前,为了争夺游戏手柄而互相呲牙咧嘴。
老唐和弟弟康斯坦丁,则在米国的某个黄石火山区附近,搞了一套带超大温泉泳池的豪华大别墅。这套别墅貌似是恺撒兄财大气粗直接赞助的。
这两位曾经的青铜与火之王,现在正过着极其堕落且平静的日常。每天除了打游戏、吃热狗,就是泡在火山口里泡澡。看这架势,估计很快就要被现代资本主义的奢华给彻底腐蚀成两条废龙了。
最让路明非感到意外和欣慰的,是楚子航。
战后不久……他居然带着夏弥一起出去旅游了!
路明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个像一根木头一样、永远板着一张面瘫脸的杀胚师兄,居然也有开窍的一天。听说他们第一站去了土耳其看热气球,第二站打算去挪威看雪。
只是,替师兄高兴之余,路明非的心里也有那么一丝丝的纠结。
他偶尔会想起苏茜师姐,那个总是默默站在楚子航身后、温柔而又坚韧的女孩。明明他觉得苏茜师姐也挺好的,如果不是因为夏弥的存在,或许她和师兄会是很般配的一对。
但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路明非当然还是更挺夏弥啦。且不说他不仅在这一世的高中时代就和夏弥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甚至如果追溯血脉源头,从某种极其诡异的意义上来说,吞噬了黑王核心的他,现在勉强还能算得上是夏弥她“爹”呢。
看着朋友们都有了各自圆满的归宿,路明非本该是最高兴的那个。
可是,当夜深人静,他一个人躺在豪宅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时,看着天花板,却总是愁得直叹气。
他好像真的没有立场去操心楚师兄的感情问题,因为他自己现在正面临着一个比打黑王还要让人头疼一万倍的终极难题。
他面对着三个对自己极其重要、甚至可以说都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女孩儿。
曾经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与他背靠着背,约定了“永不抛弃”、为了他可以对抗全世界的零;
在这一世,从仕兰高中的懵懂岁月起,就一直陪伴他成长,用她那骄傲而又热烈的性格,将他从自卑的泥潭里硬生生拉出来的“小天女”苏晓樯;
还有那个在各种意义上都跟他紧密相连,把全世界的信任都交给了他,在最绝望的时刻挡在他身前,说“不许伤害 Sakura”的绘梨衣。
无论哪一个,路明非都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辜负。
可是……
“我路明非只有一个啊!我总不能把自己像切西瓜一样切成三块分了吧?”
“这到底该怎么办?!”
路明非神情忐忑地,看着面前的三个女孩儿,如是说道。
…………
尾记——
路明非日记:
12.19.周六:
陪绘梨衣打游戏,最近我是不是生疏了?居然还输了两把,难道那个定律是真的?我已经失去单身十九年的手速了吗?
12.20.周日:
又去陪晓晓逛街了,怎么感觉逛街比打黑王还累?以前她的购物欲有这么强吗?
12.21.周一。
今天在家跟绘梨衣看动漫,晓晓似乎也很感兴趣,我们一起看了鈤在校园,背脊发寒中……
12.22.周二。
零说希望试试东方的风格,被晓晓带去逛街,又是拎包的一天……
12.23.周三:
今天她们几个出去玩了,我总算松口气,想去末日度个假,结果又被飞雪拉壮丁去当新人的教官了。话说飞雪你不觉得这是杀鸡用牛刀吗?
12.24.周四:
国人为什么要过平安夜、圣诞节呢?又为什么要在这一天送礼物呢?谁规定的?该死,想不出来该送些什么,要不去问问楚师兄?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见鬼,耶稣见我也得递烟吧(虽然我不抽),我却还要为和他相关的节日苦恼……
12.25.周五:
楚师兄果然靠谱,我紧急采购了一份百科全书新编精修版,那装订材质,一看就高级,她们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晓晓说压泡面好用极了!绘梨衣说她很喜欢!零更是当场就翻看了起来。
下午我们没出去,在家四个人联机玩了马里奥赛车。
哦,对了,礼物我还没拆,这就去看看……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