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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舞台灯光暗下的瞬间，白夜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敲击的声音。
这不是紧张，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出的状态。
他站在升降台上，脚下是特制的冰蓝色舞台，那是导演组专门为他设计的，用特殊材料模拟出冰川碎裂的质感。
灯光未亮时，这片“冰面”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蓝光，像是极地深夜的海。
“十秒。”耳返里传来导播的声音。
白夜闭上眼，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后台，林菀正着急的在排练厅内踱步着，开全麦，还是太危险了啊！
虽然之前白夜的排练，林菀全程都看着，感觉效果很好。
但现如今，她其实也挺纠结的，主要也是挺害怕，白夜这个时候会发挥失常。
台下和台上，那完全是两种状态。
春晚这种大舞台，一下子没弄好，可能全程都会垮了。
同样害怕的也有哈雯。
她可是将一切全部都赌在了白夜身上，今年做出了不让赵本上上春晚的决定之后。
现在舆论的压力其实也挺大的，成败可就看这一次了。
开全麦，无垫音，无伴舞.....
“五、四、三....”
升降台开始缓缓上升。
同一时刻，铁岭电视台演播厅。
赵本山站在侧幕，能听见台下观众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前一个小品刚结束，欢乐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发酵。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领口熨得笔挺，这是徒弟们特意为他准备的战袍。
“师傅，该您了。”小沈阳小声提醒。
赵本山点点头，却没有立刻上台。
他侧耳听着隔壁休息室传来的电视声音，那是央视春晚的直播。
此刻，白夜应该刚站上舞台。
“师傅，咱们....”宋晓宝欲言又止。
“没事。”赵本山摆摆手，脸上露出那种农民式的憨厚笑容，“各演各的，观众爱看哪个看哪个。”
但话是这么说，他心底其实清楚得很。
这场对决从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
不是他和白夜的个人恩怨，是两种娱乐方式、两个时代、两套审美体系的碰撞。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接下来请欣赏小品狭路相逢，表演者：赵本山.....”
掌声如雷。
赵本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在后台沉默抽烟的老人，而是瞬间进入了角色。
一个误以为自己喝了酒、满脸惶恐又带着点小聪明的东北老汉。
“哎呀妈呀，这灯咋这么亮呢？”他第一句话出口，台下已经笑成一片。
这是他的王国。
在这里，每一个停顿、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带着大碴子味的台词，都能精准地戳中观众的笑点。
央视演播厅。
灯光骤亮。
冰蓝色舞台在光束下彻底苏醒，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地面流动，像是极光投射在冰川上的倒影。
白夜站在舞台中央，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睁开眼睛。
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
但白夜也听清楚，这台下观众不算什么，电视机前面的可不少。
音乐前奏响起。
白夜握住话筒。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第一句出口，哈雯在导播间屏住了呼吸。
全开麦的声音透过音响系统扩散开来，没有修音，没有混响，就是最原始的人声。
但正是这种原始，让每一个字都带着真实的质感。
甚至这个时候都还能听见白夜换气时轻微的气流声。
“你要走吗，via via——”
副歌部分，舞台灯光开始变化。
冰蓝色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从裂缝中透出暖黄色的光，像是冻土下涌动的岩浆。
白夜站在光与冰的交界处，衬衫被风吹起一角。
导播切了一个全景镜头。
那一瞬间，电视机前的观众看见的不仅仅是一个歌手在唱歌......
铁岭演播厅。
赵本山的小品正进行到高朝部分。
“警察同志，我真没喝！”他扮演的老汉一脸委屈，“我就吃了俩酒心巧克力！”
“爹，您别说了......”小沈阳扮演的儿子已经醉得东倒西歪，“我承认，都是我喝的，我爹那巧克力是我给买的，里头灌的是茅台.....”
“啥？！”赵本山眼睛瞪得溜圆，“你个败家玩意儿！茅台灌巧克力里？！那不得漏啊！”
台下笑疯了。
包袱一个接一个，节奏精准得像钟表齿轮。
赵本山在台上踉跄两步，一个看似无意实则精心设计过的趔趄，又引发新一轮哄笑。
但就在这片笑声之中，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正偷偷瞄着手机。
屏幕上正直播着另外一个春晚。
白夜唱到：“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这首歌，听起来真带感！
工作人员心底是真挺感慨的，之前的时候他其实算是坚定的支持赵本上派的。
先不说自己是铁岭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了。
就说自己从小就是看赵本上春晚长大的情况，那以前春晚，白夜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在其他方面，他不挑理，白夜确实今年人气是要比赵本上高。
但在春晚上，赵本上绝对就是王！
可现在他忽然就觉得，好像自己之前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了。
貌似白夜的歌儿也挺不错的，这听着是真有感觉啊！
央视导播间。
实时收视率曲线在屏幕上跳动着。
哈雯正死死的盯着那一条线，在白夜开口前，央视春晚的收视率是41.7%
铁岭台的收视率是38.2%。
两者看起来差距并不是太大。
但就在白夜唱完第一段主歌时，曲线开始发生变化。
42.1%...42.8%...44.5%.....
“导演，涨了！”副导演声音发颤。
“别吵。”哈雯声音平静，但手已经因为用力握着而指节发白。
她看着监控画面里的白夜。
年轻人站在舞台上，灯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他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夸张的动作，就只是站在那里，用最朴素的姿态唱着：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但正是因为这种朴素，以及那打动人心的歌词，反倒是让她忽然有点感慨。
从一个高中毕业的小伙子，一个默默无闻的追梦者到大红大紫，从被质疑到被追捧。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唱到这一句时，白夜的声音里突然多了点东西。
那一瞬间，无数电视机前的年轻人突然被击中了。
他们也许不懂声乐技巧，不懂舞台设计，但他们听懂了一种情绪。
微博上，#平凡之路#的话题开始疯狂刷屏。
“我靠，白夜这首歌是唱给自己的吧？！”
“听的我想哭是怎么回事啊？！”
“那肯定啊，你不想想白夜这一路走过来压力多大，歌词里面不是写了吗？！
我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写他高中毕业那段时间吧，毕竟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三年，仅仅只需要三年！
一个默默无闻的高中毕业生，一个连大学都没有考上的学生，居然能够在日后成为响彻整个亚洲的巨星！！！”
这首歌，不少人直接就套上了白夜以前的情况。
这越套，越是觉得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毕竟不管是堕入无边黑暗也好，还是想挣扎无法自拔，拥有的一切转眼飘散如烟。
那不都是说的白夜自己吗？！
“话说这歌词里面曾经拥有的一切，话说是拥有了啥啊，还有毁掉了他的一切，只想永远的离开，咋感觉不对啊....”
离开哪里？！
学校吗？！
既然是有人把歌词朝着白夜身上去套。
那自然也是会有人将自己不懂的歌词。
“咳....让我来爆料一下吧，我是白夜的高中同学，只要是我们那个学校的，应该都知道咱们学校的金童玉女吧？！
当初的时候白夜在学校里是有一个对象的，是咱们学校出名的白富美，追她的人简直是多不胜数啊，我也曾暗恋过一段时间。
好像是听说白夜最后提的分手吧，他对象考上清北了，他自己也不准备上大学来着。
作为同学，了解他过去的事情，我还是挺能理解他这些歌词意思的！
应该就是说的以前和自己初恋在一起的那件事儿吧！”
“真的真的！！现在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照片里面就有他们两个，而且还挨在一起哦！”
“我靠！！居然还有初恋瓜！？”
原本只是想问问看这个歌词的意思到底是啥来着。
可谁能想到，居然还挖出了一个初恋瓜。
而且这个讨论度，估计要不了多久又要上热搜了。
本来春晚的相关话题就很热，加上今年又炒作白夜VS赵本上，白夜带上来的这首平凡之路还疑似是和他本人有关。
歌曲质量又高。
自然也是引起无数人关注。
甚至不少人表示本上大叔的小品虽然很好看，但好像他们更需要白夜的这首歌？
数据继续飙升。
45.2%...46.1%...47.3%...
哈雯看着这个收视率，心中顿时也是一阵激动，这赌对了！
成绩绝对是可以了！
“海外成绩怎么样？！”
哈雯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海外了！
毕竟今年引入白夜，其实也是想要看看，白夜在海外的影响力，虽然也知道春晚这个节目，就算是有白夜。
海外看的人估计也不会很多。
但至少会有一点成效吧！？
“涨疯了！！！相较于往年，高了十倍不止！！！”
副导演激动的说着，这可是十倍啊！！
虽然以往，在海外因为收视率并不是很高的缘故，所以这个十倍听起来非常唬人。
但其实也并没有很高的收视率。
但这已经是很厉害了！
“在东亚，东南亚乃至于欧美那边都有明显的涨幅，特别是东亚和东南亚，在白夜出场的时候，收视率是飙升的。
但有些可惜的是，白夜的歌结束之后，收视率就回落了....”
副导演脸上继续汇报着，脸上闪过一丝可惜。
其实从这个情况来看，大家心底都很清楚，这一批收视率基本都是冲着白夜来的。
“时代变了啊！”
哈雯感慨的说道。
海外成绩这么好，国内成绩也不差，这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
年轻化的战略是没有错的。
哈雯在导播间长长的吐了口气，她看了一眼最终数据。
央视春晚实时收视率47.8%，铁岭台42.1%。
在最重要的18-35岁年龄段，央视领先优势达到15个百分点。
后台休息室。
白夜刚写下耳返，哈雯就推门而入，她脸上的感激之色是毫不掩饰的。
原本作为总导演的她，现在应该在导播间看着的。
但现在她是真忍不住想要过来给白夜道谢的。
今年这情况，她其实看的很清楚，如果不是白夜的救场，这个时间段，春晚的收视率绝对会被铁岭电视台摁着打的！
“唱得好，今年真的很棒，如果有机会，希望以后可以多多合作！！”
今年的春晚，白夜的表演实在是太完美了，带来的收视率也是逆天！
哈雯也决定了，以后春晚，那有机会一定要次次都邀请白夜！
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哈雯就走了。
那边还有节目。
她过来也是因为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重视，同时也算是感谢一番白夜吧。
走之前，哈雯转过头看向白夜像是刚想起来一般，说道：“对了，台领导想要见见你，今晚你好好休息，到时候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央视的领导要见一下白夜。
哈雯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之前春晚收视率飙升的时候，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想着大概率就是合作的事情，至于是什么样的合作，这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哈雯走后没多久，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几个工作人员探头探脑。
“白老师，能合个影吗？”
“白夜，我女儿特别喜欢你....”
一个个工作人员壮着胆子过来希望和白夜要个签名或者合照。
毕竟过了这个春晚，那之后可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机会。
面对工作人员的邀请，白夜也没拒绝，一个个来，等送走了工作人员后，休息室终于安静下来。白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杨蜜发来的消息：“听哭了，赔我睫毛膏【图片】”
照片里是她对着镜子的自拍，眼妆确实有点花。
还没有等他回复，很快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是刘师师：“歌很好听，新年快乐。”
很简洁，但这是刘师师风格。
他正要回复，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景恬，唐妍、范双冰、高媛媛、赵莉影都发来了消息。
“白夜，该走了。”林菀轻声提醒，“外面有车等着。”
白夜点点头，戴上口罩和帽子。
走出休息室时，走廊里已经围满了人不是粉丝，是春晚的其他演员、工作人员。
他们自发地站在两边，有人鼓掌，有人竖起大拇指。
没有喧哗，只是一种安静的致意。
白夜微微鞠躬，快步穿过人群。
除夕夜，零点钟声敲响时，白夜已经坐在回酒店的车里。
窗外是漫天烟花，车内却很安静。林菀在副驾驶座上处理工作消息，司机专注地开着车。
白夜看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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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曲循环第十遍，还是想哭。”
“我爸妈刚才问我这小伙子是谁，我说是唱出我们这代人心里话的人。”
“本山大叔的小品让我笑，白夜的歌让我笑完还能想点东西。”
“这才是新时代的年味吧，不只有笑声，还有理解和共鸣。”
“路人转粉了，这首歌值得。”
白夜一条条翻看，直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今晚和唐妍约好了要一起跨年的。
所以在他的节目结束之后立马就走了，唐妍已经在定好的房间里面等自己了。
回到房间，白夜还没有开灯，立马就被一双手臂给缠住。
“白夜，你今晚真的好帅....”唐妍说着，呼出的气息，也是缠绕在白夜的脖颈处：“白夜能不能从今年弄到明年？！”
她原本想要出去和白夜看烟花跨年的。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今晚她要让那个最靓的男人和自己完成上次刚完成的那件事儿。
似乎越来越馋他的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