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眼见着徐庆甲好像真的很困,进入到休息之中,娜儿原本想要争抢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不想打扰徐庆甲休息。少女粉嫩的脸颊上挂着明显的醋意和不甘,但动作却是下意识的放缓,降低声音。
白毛团子扬起小脸,正好看到古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责怪之意,眼神又示意枕在她大腿上的徐庆甲。
像是在责怪她为什么把徐庆甲弄得这么困。
‘一点也不知道轻重、不懂得体谅人的幼稚小母龙!’
古月内心冷哼一声。她可是知道有哪只不知羞耻的小母龙,每天晚上都会跑到师弟房间。而正常休息的话,师弟不可能这么困,一定是这只幼稚的小母龙捣乱,让师弟没休息好。
都怪娜儿!
古月成功地将自己此刻心跳微乱、手臂僵硬、不得不维持这个尴尬又亲密姿势的“窘境”,全部归咎于娜儿的“不懂事”。毕竟娜儿是另一个她。徐庆甲是她合作盟友的继承人之一,既然另一个她导致了徐庆甲休息不好,那么现在的她肯定是要好好补偿一下的。
白毛团子不服气的回瞪一眼。什么嘛,为什么这么看她,她又没做错什么。
娜儿确实没做错什么。
徐庆甲也是真的感到很困,并不是装的。
这是一点精神力的小妙用。只要短时间内消耗不少精神力,就能够达到这种困倦的效果。并且这跟真的困倦是一样的,除非是读心或者通晓过去这种手段,因为哪怕是真正的困倦那也是精神力被消耗造成的,两者一模一样。
亲爱的小师姐,你不会忍心把困倦的师弟推开的吧~
对于一位高傲的龙王而言,想要将其征服,大概率只能以更强悍的姿态,但哪怕强如龙神,内心依旧有着柔软的地方。古月不仅仅是龙王,她也在学习人类的情感。即使是冰封的心湖,哪怕是有那么一丢丢裂缝,徐庆甲能慢慢的磨。
小师姐,你撩了我三年,现在该我来撩你了。
列车依旧平稳地飞驰,穿过原野与隧道。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厢内投下移动的光斑,偶尔掠过古月微微紧绷的侧脸,掠过她虚护着徐庆甲脑袋的的手,掠过娜儿那气鼓鼓却又努力保持安静的可爱模样。
冷遥茱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翻阅着一份最新的魂导技术简报,桃红色的长发垂下几缕,侧颜专注而美丽。叶星澜和许小言坐在另一侧,金发碧眼的小姑娘拿着关于第二职业的资料,认真学习研究着。古灵精怪的少女倚靠在叶星澜的胳膊上,已经陷入了浅眠,呼吸均匀。
中午时分,魂导列车抵达传灵塔车站。
史莱克城分为内城和外城。
内城是万年前的史莱克城规模,完全由史莱克学院管控。所谓的国中之国,说的便是史莱克学院内城。在那里,史莱克学院是真的将自己学院的规定凌驾于联邦律法之上。而史莱克城外城则是后来扩建的区域,也是传灵塔总部所在。由史莱克学院唐门以及传灵塔共同进行管理。
不过随着传灵塔和史莱克学院唐门彻底分家,除了那些公共区域,传灵塔也开始建设独属于自己的私人区域,比如这处传灵塔车站。
一行人走下魂导列车,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车站周围的氛围,与几日前他们离开时已截然不同。
人流量并未明显减少,依旧熙熙攘攘,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涌向车站入口、意图离开史莱克城的人,远多于从站内走出、进入城市的人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与不安。四周多了许多荷枪实弹的传灵塔执法人员,甚至能够看到不少穿着联邦军团军装的士兵,手中拿着联邦禁止在民间使用持有的危险魂导器。
“中央军团,西北军团,西方军团。”徐庆甲目光扫过,轻易便从士兵们军装的细微纹饰和臂章上,辨认出了他们的所属。
中央军团隶属军方三巨头之一的余冠志上将,西北与西方军团,则都是他外公、军部委员长沈老麾下的嫡系力量。这三个军团的精锐同时出现在史莱克城,其象征意义和政治信号,已经非常明显了。
联邦,正在尝试将它的力量,实质性、高调地“入驻”这座长期游离于联邦直接管辖之外的“国中之国”。
没有哪一个完整的政权能够容忍这样的存在。要么被我接管,要么被我毁灭。邪魂师袭击史莱克学院,唐门副门主多情斗罗身受重伤,史莱克学院和唐门之间亲密的关系猛地降到冰点,联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入驻史莱克外城,而是入驻史莱克内城。
毕竟,这不是擎天斗罗阁下您自己,亲口向联邦请求的“支援”吗?
如今,我们联邦响应您的“呼吁”,带着诚意与力量,来“帮助”你们了!
联邦高层将原本来支援的、毕业于史莱克学院的越天斗罗撤走。调集中央、西方、西北军团军团长,余冠志,董子安和尹墨殇,以余冠志这位军方三巨头为首,剩下二人一武一文辅佐,携带着各军团的部分精英,六位封号斗罗少将,强势入驻史莱克城,乃至试图进入史莱克内城。
史莱克学院会愿意吗?
史莱克学院当然不会愿意!
史莱克学院认为它们神圣的领土主权受到了侵犯。
当年打上明都的擎天斗罗哪受过这种气,更何况因为最近家直接被路过的好心人打扫干净了,本就内心窝着一肚子火。
“擎天斗罗阁下,这里是史莱克城。”
尹墨殇一句话直接逼得擎天斗罗不得不暂且冷静下来。
三人之中伊墨殇实力最弱,被称为军方智将。但余冠志和董子安却是货真价实的极限斗罗,前者是四字斗铠师,后者是神级机甲师,甚至作为余家家主的余冠志,手中还带着一柄神器。
更何况跟着他们此次前来的皆是军中精锐。一个强大的军团与一个势力之间的区别是非常之大的。其他的不说,对于九级定装魂导炮弹这种大杀器,三大军团早已安排。并且用的还是毕业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优秀军官。保证到时候一声令下,至少有10枚9级定装魂导炮弹射向史莱克……啊不,是来犯的邪魂师。
联邦为什么忌惮史莱克学院?一方面是因为联邦内部的不团结,无法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另一方面是忌惮史莱克学院的高端战力,让这样一群封号斗罗肆无忌惮,对于联邦能够造成的破坏是无法估量的。
最后便是史莱克学院在魂师界的影响力,众多魂师强者或多或少,有相当一部分都与史莱克学院有关系,甚至是出身史莱克学院。倘若没有合适的理由,很容易造成混乱。
然而如今,局势已经扭转了。
憋屈的一方成史莱克学院了。云冥当然可以选择没有理由的强行战斗驱赶,但他需要考虑战斗的余波是否会摧毁史莱克学院,需要考虑在他准备战斗的那一刻,到底会有多少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射向史莱克学院。甚至,彻底撕破脸皮之后,弑神定装魂导炮弹会不会落到史莱克城。并且,联邦这一次行动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联邦官方开动宣传机器,大肆渲染对史莱克城遭遇袭击的“深切悲痛”与“感同身受”,高举“人道主义救援”与“维护联邦公民安全”的旗帜。他们甚至公布了擎天斗罗此前向联邦紧急求援的部分通话录音。甚至,此举某种程度上迎合了史莱克城内及周边地区惶惶不安的民众呼声。
史莱克声誉最近因为一连串的事情受创不小,这一次邪魂师袭击史莱克学院虽然没有波及史莱克城,但却宛如巨大的阴影般笼罩在史莱克城上方。史莱克和唐门众多封号斗罗的死亡,让民众为之恐慌害怕。尤其是唐门放出来的那个视频,一头将两位极限斗罗四字斗铠师重创的超级凶兽,再加上龙跑跑的行为,令史莱克声誉大受影响。
哪怕是云冥大陆第一强者的名号,在如此直观的恐怖战绩对比下,影响也大打折扣。毕竟哪怕是云冥也从未有过一人重创两位四字斗铠师这样的公开记录。尤其是这两位都是声名大陆的超级强者,海神阁辈分最高的宿老,唐门门主。
所谓“不落的史莱克城”“魂师圣地”,在不少民众心中已经成为一片危机四伏的险地。除非史莱克学院能够将那几位邪魂师斩杀,从而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但史莱克学院目前也只能无能狂怒。
这也是徐庆甲一行人在车站见到进车站的人比出车站的人少的原因,已经有不少民众想着暂时或者永久搬离史莱克城了。
而这种情况下,面对联邦军队的驻扎,民众自然是十分欢迎,他们迫切的需要更多的安全感。至于什么史莱克城领土权?反正大家用的都是联邦身份证。
当然,史莱克的狗还是会狂叫的,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们史莱克天下第一。
云冥不是没想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譬如亲赴明都“坐镇”,施以对等威慑。可上一次他短暂离开,学院便遭此重创,元气未复。若他再次长期离巢,谁能保证那该死的邪魂师不会卷土重来?届时,联邦或许会“出手相助”,但必定会将冲突规模精确控制在让史莱克再次“伤筋动骨”却又不至于彻底覆灭的程度,让他永远留着这个致命的软肋。
云冥试图表现出对史莱克基业“不那么在乎”的冷漠姿态,以进行战略威慑。但联邦此次的回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与决绝。
“如果史莱克学院想要战争,那么联邦就给你们战争!”
联邦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去你吗的史莱克,有本事大家就干!
反正你所谓的史莱克内城,今天我们是进定了!
而当云冥试图去找史莱克学院的盟友,却发现代他去看望多情斗罗的雅莉神色担忧的回来了。圣灵斗罗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连多情斗罗的面都没见到。而唐门给出的理由更是让她什么都说不了——“多情冕下因轻信‘某人’而遭背叛,险死还生,如今需绝对静养,谢绝一切访客,以免触景生情,影响恢复。”
在某只无形大手的助力之下,借着“多情斗罗替海神阁阁主照顾史莱克学院,却被背叛而导致差点命悬一线”一事,史莱克学院和唐门的关系不断降低。
恰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龙跑跑至今都没有出面给一个道歉,直接是让整个事件火上浇油。
甚至是让不少同时拥有史莱克学院和唐门身份的人被迫切割其中一方身份。
云冥也试过联系曾经的队长无情斗罗,想着让其帮忙说说话。毕竟史莱克他们祖祖辈辈下来这已经是万年多的交情了。然而无情斗罗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更何况这件事情是他兄弟吃亏,一边是兄弟,一边是两家这么多年来的关系,无情斗罗索性不管,解铃还须系铃人。
而传灵塔那边:冷家一脉本身就已经入了教会长老殿,配合着联邦不断对史莱克城输出。而千古一家,他们当然知道冷家联合联邦在搞他们,不断的蚕食他们在传灵塔的势力,但即使如此,他们也不会放弃这个对史莱克学院落井下石的机会,并且趁机不断想要说服联邦使用弑神定装魂导炮弹直接给史莱克学院来发狠。
舆论道德压制,联邦强势的态度,唐门的激烈声讨,他人落井下石。
史莱克学院举世皆敌!
“老师。”徐庆甲并没有坐上冷遥茱的车,少年语气真诚的说道,“外公说让我到这边之后去军团那边一趟。”
“嗯。”冷遥茱微微颔首,“你妈妈给我交代过,去吧。”
太子殿下即将抵达他忠诚的军队。
徐庆甲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一分钟后,一辆军车停在他身旁。
“秘书长阁下!”一位一身军装的中年上校从车内走出。
仙草,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