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徐庆甲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擅闯军事禁地,盗用军用飞机,更嚣张的是——史莱克学院还敢公然来电,要求你务必保证他们学生的安全,否则绝不罢休。”
骑在人头上作威作福!
“所以,如果哪一天史莱克学院那群家伙莫名其妙死光了,那也是报应来了。”
“真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混蛋!”唐舞麟捏紧了拳头,年轻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咳咳。”一旁的墨蓝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话题拉回现实,“两位,抱歉打扰一下。”
“何事?”徐庆甲望过来。
“徐先生,”墨蓝神色郑重地说道,“关于这次袭击事件,能否请您稍后配合我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徐庆甲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即舒展。“不必那么麻烦,我直接在这里说清楚吧。”
徐庆甲望着墨蓝说道,“列车内部那五名悄无声息死亡的人,是我的手笔。一名魂帝,四名魂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
“哦?”墨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徐庆甲诉说着自己的推理过程,先得到结果,然后反推过程,“除了这个魂圣邪魂师外,其他几人之中那个最强的魂帝,就是试图靠近列车长室,经过我包厢时,我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邪恶气息,才出手将其制服。”
“一个普通的列车长或许不至于让圣灵教出动一位高阶邪魂师,但墨蓝女士,你可不普通,天斗城执政官墨武的独生女。”
看见这人,徐庆甲就不由联想到“原著”中的天斗城惨案,因为那件惨案,墨蓝家破人亡,她的父亲、丈夫、孩子,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人皆死在了那件惨案之中,而对方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忍住悲痛,抚慰民众,稳住天斗城局面,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厉害的人,哪怕她并没有魂力。
而这场惨案的原因,便是邪魂师使用多枚定装魂导炮弹在天斗城中引爆,这群家伙简直是比恐怖分子还恐怖分子。而魂导炮弹的来源,除了唐门,大概就是军方。而原著中,正好有北海军团中的个别士官偷偷倒卖定装魂导炮弹这种军用物资的事情。
他早已请外公在军方内部大力肃清此类蛀虫,希望能防患于未然。
这种事有些难防,毕竟联邦不止天斗城这一个城市,也可能发生的就是地斗城惨案,北斗城……未来,以香火信仰为引,他的感知或许足以兼顾天下,但目前是远远做不到的。
“啊?”唐舞麟惊讶地望向墨蓝,没想到这位气质干练的姐姐,竟有这样的背景。
墨蓝抿紧了嘴唇,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父亲绝不会因为我被挟持,就做出任何危害天斗城、危害民众的事。”
“我听说过墨武执政官的为人与风骨,”徐庆甲说道,“但圣灵教显然不会这么想。在他们眼中,你就是墨武执政官最珍视的软肋,是最有效的筹码。”
徐庆甲的声音平和了几分,“墨蓝女士,我佩服你这样敢于亲身入一线的政二代,但这种事情,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还是太过危险了,如果今日没有我或者其他高阶魂师在,后果不堪设想。”
“普通人……”墨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亲身参与过一线的你应该知晓。”徐庆甲声音有些感慨的说道,“随着魂导科技发展,知识普及,普通民众的生活与眼界,确实比过去任何时代都要优渥、开阔。表面上,与魂师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但说句很现实的话,无论两万年前,还是两万年后的今天,魂师,依旧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尊贵职业。”
“权力,始终与力量如影随形。”
弱肉强食,是刻在万物底层最冰冷的法则。即便文明披上再华美的外衣,钢铁丛林的核心,依旧是力量的博弈。
“秘书长先生,”墨蓝忽然抬起头,眼神清亮地望向他,“我最近加入了幽明教,信奉那位被称为‘阎罗天子’的存在。您觉得,在祂眼中,众生是否平等?”
徐庆甲的回答很简洁,“神爱世人。”
“无论是路边的乞丐,还是站在联邦巅峰的准神,亦或者凌驾于世界之上的神祇,所有的一切都逃不了死亡的结局。”
“但要说是否平等。”徐庆甲微微一笑,“善人自然要比恶人高一等。”
闻言,墨蓝眼中泛起波澜,感慨道,“真是一个令人理想的国度。”
徐庆甲轻声说道,“有时候现实距离理想其实并不遥远。”
“墨蓝女士,如果你真想要为人们做些什么,以你的情况而言,我建议你去参政,就像你父亲一样,真正接触那个层面,哪怕所谓的议员,其实只是各大势力的傀儡,但终究是有一个上桌说话的机会,能够代表那些人表达他们的想法。”
权力二字永远是在一起的,所谓的联邦议会,其实就是那些顶尖家族和组织的谈判桌,谁输了,谁就是民众眼中的坏人。唯有出现一位真神,才有那个能力改变这一切。
阎罗天子爱世人,不过现在阎罗天子还正在发育。
墨蓝思索,然后认真点头,“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的。”
“好了。”徐庆甲忽然抬眼望向远空,那里已有数个光点正在急速靠近,是附近大城市驻防的机甲大队接到讯号赶来了。
“此地离我的目的地已不远,但这里的事情,短时间内恐怕处理不完。我便先行一步了。”
说着,徐庆甲从日月之冠中取出一辆流线型的银灰色魂导飞车。
“哎?”墨蓝眼中浮现出一抹错愕之意。
“您不跟着机甲大队做笔录吗?那些人的身份还没有确定。”
徐庆甲已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是他们的分内工作。人,我已拿下。方向,我也已指明。若连这般清晰的线索都查不明白,我便真要考虑是否该发动一次全面核查,看看系统里到底混进了多少浑水摸鱼的蛀虫。”
“他们只需要按照我先前的话调查就行,至于其他的,他们这个级别的还没有资格来质疑我的话。”
如果是其他人做这些事情之后,还得跟着机甲大队,等调查完这些魂师的身份,确定前面那几个被诛杀的确实是邪魂师才能够离开,但,你确定你要怀疑军方总参谋长秘书长的决定?
“唐舞麟。”徐庆甲按下车窗,“将我的话重复给他们,有谁不好好工作的,到时候发给我。”
“没问题。”唐舞麟点头,打魂圣级别的邪魂师他现在做不到,但搞搞这种事情,他还是能行的。
“等你回明都,我送你一辆车。”银灰色飞车悄然浮起,流线型的车身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