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
冰冷的训斥回荡在宴会厅内。
不留丝毫的面子。
突然的爆发不仅让陈泽宇愣住,也让一众宾客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泽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自认再怎么说年过花甲的他也能被称得上一句长辈,更是身为海神军团副团长,如今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联邦众多权贵的目光注视下,被一个小辈如此呵斥。
陈泽宇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再怎么说也是在军政两方混迹已久,管理好自身表情,开口说道,“看来徐少主对我们陈家很不满。”
陈泽宇看向神色冰冷的徐烨。
“若是徐家对我陈家有意见,不妨明说。”
“我不相信海神唐三这样德高望重的先贤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他做了。”徐烨冷声说道。
徐庆甲冷笑一声,“德高望重?就他也配?”
少年神色嘲讽的望着海神后裔。
“明明是真神之尊,天下无敌。”
“可做这种事情,竟然是偷偷摸摸,不就是想要维持他那冰清玉洁的形象。”
“堂堂海神唐三,灵冰斗罗,威胁日月帝国撤军的办法,竟然是用一个孩子去威胁孩子的母亲。”
战争从不拘泥于形式。
但这般手段,相比较某些以一己之力打倒整个世界的主角,确实是颇有唐门作风,和隔壁弹琴的那个打boss的方法差不多。
“荒谬!”陈泽宇反驳道。
“尔等如此污蔑先贤,简直是荒谬!”
“真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想出这般可笑言论。”
一道道目光望来。
众多宾客没想到今晚能吃到这么大的瓜。
事关海神唐三与灵冰斗罗这两位传奇人物。
但让他们内心止不住疑惑,这是真的发生的事情,还是徐家为了针对陈家所说的。
徐烨神色略微迟疑,徐庆甲脸上神色却是丝毫不变,六个字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灵冰斗罗之子。”
在万众瞩目下,徐庆甲坦言说道。
“此人,便是尔等熟悉的日月帝国最后一任皇帝,那个用我日月帝国之力一统斗罗大陆的家伙。”
夺走了本该属于日月的荣耀。
“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甚至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就连内心十分气愤的陈泽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点懵。
什么意思,徐庆甲说日月帝国的最后一代帝王是灵冰斗罗之子,不对啊,当年灵冰斗罗与日月帝国之间可是敌对的关系,灵冰斗罗的孩子怎么可能成为日月帝国的皇帝。
徐庆甲看向徐烨,正色道,“父亲,这是我们徐家的耻辱。”
“这一口气,一直堵在徐家的血脉中。”
“但孩儿认为,我们应该正视这件事情。”
“终有一日,我们会用敌人之血亲手洗去这份耻辱。”
以唐三之血。
徐庆甲并不惧怕此时带来的污名。
这有什么,当他成为至高的那一刻,世间众生都会虔诚地赞颂他的尊名。
像某位开国皇帝,就从没抹去当乞丐和尚的经历。后人不会因此看轻对方,反而更觉得对方厉害。
徐烨望着自家孩子挺拔的身影,仿佛承受着这份耻辱的历代徐家先祖腰杆也因此而挺直起来,“没错,终有一日,日月会洗去这份耻辱。”
徐庆甲看向陈泽宇,“星罗皇室中有灵冰斗罗的血脉。”
这是魂师界高层知道的事情。
因为星罗皇室曾有成员出现过神格反噬。
就是一个人如果祖上有人成神,当他人辱骂之时,即使神没有在身边庇佑,血脉中残留的气息,也会产生神格级别的变化,这种程度,对于正在凝聚神格的极限斗罗们拥有着很大的冲击。
原著中,冥王斗罗哈洛萨就因此被唐舞麟重创。
而这种神格反噬,一般不超过三代。
“而带去这份血脉之力的,便是徐云瀚。昔日日月皇帝徐天然无法生育,令自己皇后去向皇族借种。然这位皇后,也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帝后战神橘子,她暗恋灵冰斗罗……”
“海神唐三降临之时,万物静止,当时只有白虎公爵戴浩,橘子,唐三之女唐舞桐,霍雨浩,以及尚在年幼的徐云翰知道此事,亲眼见到过海神唐三的出现。”
“在徐云瀚长大后,将自己真正的身世告诉了日月皇族,带着其母亲,离开了日月帝国,去往星罗大陆,与星罗皇室生活在一起,在那里留下了他的血脉。这也就是星罗皇室中灵冰斗罗血脉的来源。”
万籁俱寂,鸦雀无声。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众人的世界观。
联邦权贵们眼中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徐庆甲的话语,直接与他们对那段历史的空白缺失所对上。
徐庆甲冷眼看向陈泽宇,“这就是你口中的德高望重的先贤。”
“明明拥有着天下无敌的实力,明明没有谁能够威胁到他了,然而他却像是一只下水道中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猥琐至极。”
“若是海神唐三光明正大的降临在万军之中,以神王之威,震慑四方,强势的直接压服日月帝国的铁骑,那我没什么好说的,神王厉害,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可海神唐三却是悄悄降临,抢走徐云瀚,威胁撤军。”
“也是,唐门不就是这样的吗,真不愧是唐门先祖。”
唐门一贯的风气。
史莱克有多嚣张,唐门就有多低调。
不过实际上唐门搞的事情也不少,跨国的大军火贩子。
陈泽宇脸色青白交加,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却又说不出来。
毕竟徐庆甲为其真实性可是压上了日月皇室徐家的尊严,总不至于说为了针对他陈家直接在日月皇帝徐天然身上扣了一顶帽子。
陈泽宇半晌憋不出来一句话,只能冷嘲一声,“那依徐少主这么说,联邦今日能以日月为名,是灵冰斗罗之子的功劳。”
然而徐庆甲却是看智障般的眼神看着他。
“傻子。”
“若不是海神唐三那狗东西,我日月早就一统大陆了。”
“当时天魂已灭,斗灵残废,星罗缺胳膊少腿,以我日月帝国历代积累,皇室威望犹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登临帝位,都能够做到这一点。”
此乃“六世余烈”之功。
帝国历代积累,最终却给外人做了嫁衣。
众人内心默默点头,确实如此。
昔日日月帝国之力完全是按着原斗罗三国锤。
“你——”陈泽宇脸色铁青。
身为海神的忠诚信徒。
如今却有一人在他面前一口一个海神狗东西。
徐庆甲轻唤一声,“无常何在。”
下一刻,陈泽宇身躯猛地一颤,内心深处的所有愤怒和憋屈尽数烟消云散,无形的恐惧充斥他的内心,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后背传来,好似无形的刀剑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
巨大的痛苦从脸上传来,好似有如刀般锋利的手指在他脸上划拉,但他却不敢动,因为一动,便必死无疑。
不知何时出现陈泽宇背后的白无常月关像是提起一只小鸡仔一样将陈泽宇提了起来,陈泽宇坚毅的面容如今遍布血色,皮开肉绽,血淋淋的日月二字分别铭刻在左右脸颊上。
徐庆甲向前一步,意气风发的少年宛如天空中璀璨的烈日。
“云冥证不了的真神,我来证!”
“家族报不了的大仇,我来报!”
少年的意气锋芒毕露,锐不可当,以无畏的姿态,书写着属于他的辉煌。
“你,你……”陈泽宇大口喘着粗气,他没想到,这个混账,竟然敢如此羞辱他。
“你这是要与我们陈家宣战!”
“宣战?”徐庆甲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们也配?!”
“不过只是一群被抛弃的丧家之犬罢了。”
徐庆甲目光打量着陈泽宇,像是望着一只可怜虫。
“说起来,你和你们家族的命运还真像。”
“对你父亲而言,你只是用来延续家族血脉的,他与你的母亲根本就没什么感情,一颗心黏在龙夜月那老东西身上。”
“对初代海神而言,你们这些所谓的初代海神后裔同样如此,他没有像是初代天使神一样选择了千家的后裔,竟是选择让一个外人来继承自己的神祇之位,所谓的神使,也不过是继承神位的工具。”
“你,你怎敢如此,怎敢如此?!”
原本为了避免徐家真的因此将他杀害而压制怒气的陈泽宇此刻面若疯魔。
徐庆甲的话语直接触及了他内心最敏感的两个区域。
一个便是父母的感情,有哪个孩子不希望父母是真心相爱。另一个便是二代海神,他们追随海神的步伐,可自诩为初代海神后裔的他们真的对海神神位没一点想法吗?同为神之后裔,千家之人继承了天使神神位,而他们这些海神的后裔,最终却只是二代海神的追随者。
他们也曾经不解,为什么先祖相较于他们这些后人,最终却选择了一个外人。
连海神武魂都无法继承海神神位,凭什么蓝银皇武魂和昊天锤可以?!
“丢出去吧。”徐庆甲声音平淡的说道,就好像在处置一袋垃圾。
“告诉陈新杰,要么憋着,要么去死。”
“当然,他要不服的话,大可以带着海神唐三施舍给你们的海神头盔,用着他的神元境精神力,来打上门。”
等会我就叫人去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