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惨案造就了另一桩惨案。
戴天灵惊讶,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目光有些幽怨的望向恩慈。
老师你早说啊。
你早说我早就给他赦免了。
恶意杀人,那当然是罪不可赦的。
但如果是为母报仇,虽然法律不允许,但也是人之常情,民众大多也会自愿求情,他也能顺水推舟的摆平此事。
不过现在,唉,便宜日月联邦了。
徐庆甲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我从你的声音中,并没有听出来悔恨。”
“我从不后悔杀了她。”桐宇说道。
“哪怕再来一次,我一样会杀了她。”
“我只是后悔,在一个孩子面前,对他的母亲做出了那样的事。我是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但我却让另一个孩子眼睁睁看着他失去了母亲。”
“这般看来。”徐庆甲总结道。
“你心存死志,是因为世上已经了无牵挂。”
“唯一的亲人离你而去,过去修炼的意义也不复存在。”
“而唯一让你放不下的,就是对那个孩子的后悔。”
“是。”桐宇闻言痛苦的闭上眼睛。
“你这情况还挺复杂的。”徐庆甲手指轻轻揉着眉心。
他就有些不理解,这家伙到底是一心求死,还是根本不懂法。
不管是星罗法律,还是日月联邦法律,都有明文规定,有自首情节的故意杀人,能够根据犯罪动机,手段,这件事情所造成的影响以及悔罪表现,依法减轻处罚。
即使他不是极限斗罗,因为自首投案,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再加上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是为母报仇,这些都是能够减轻量刑的,还没有达到死刑的地步。
“你确实违背了法律。毕竟如今法律不允许杀人偿命,是为了追求实质正义与程序正义的统一,避免简单复仇逻辑,兼顾惩罚、预防、教育与人权保障等多重目标。”
“但如果让我处于你这个位置,我会比你做的还狠。”
徐庆甲坦言道,“我不是圣人,也有七情六欲。如果有人伤害了我的母亲,我不会让他就那么轻易死去,我会让他享受一遍世间所有的折磨,甚至包括抽出灵魂,进行灵魂上的折磨,让他永生永世,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戴天灵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幸亏他投的快。
要不然,这些事情不会落到他身上吧!
应该不至于。
徐庆甲说道,“我都做不到的事情,自然不能够去要求所有人都做到。”
恩慈眼神微动,如此说来,此事有转机。
桐宇沉默着等待发落。
“法律是人规定的,终究会有不完善的地方。”
“我先前听说,曾有星罗百姓请愿让你死,但那是因为当时案情不清。”徐庆甲说道。“既然你一心求死,觉得自己罪不可赦,那之后本座会让人将你的故事完整记录下来,放到网络上,让民意来进行审判。”
此言一出,恩慈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这弟子和其母亲的纠缠是有错,但也罪不至死。
可那女子竟直接打断其母亲双腿,羞辱对方,要害死一个寻儿心切的母亲,此为大错。
为报杀母之仇,亲手手刃敌人,不合法,但合情。
只要没人故意操纵舆论,他相信社会民意风向对他弟子是有益的。
然而桐宇听到这一线生机,却无多少反应,对于他而言,生死早已不重要,毕竟世间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还是恩慈按着他的脑袋,对徐庆甲一拜。
徐庆甲望着桐宇,莫名想起了另一个人。
一个同样开局废物的少年,母亲同样是因为他人的残忍举动丧命。
一个八岁小孩,被那蛮横的侍卫撞倒,有被那公爵府的少爷下令毒打一番,其母亲为了保护年幼的儿子,将其护在身下,母子二人硬生生被打得奄奄一息,自此落下了病根,再加上长年累月的劳作,最终撒手人寰。
从神王布局之时,他便没得选。
“你与那孩童之间的私事,自己去寻他。”徐庆甲说道。
“明明不到百岁,别一天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七十多岁,正是该奋斗的年纪。
徐庆甲没有兼职心理医生的打算,拒绝了戴天灵要为他办一场接风洗尘晚宴的想法,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徐庆甲在星罗城逛一圈,体会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然后就准备离开,至于星罗帝国剩下的事情,他父亲已经带着人手在乘坐魂导飞机过来的途中,然后他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就没必要停留什么了。
当徐庆甲来到港口,星罗帝国的舰队已经被日月联邦海军接管,一辆又一辆战舰日月联邦的官员和强者来接管星罗。
徐庆甲望见了一个眼熟的人影,这样是陈泽宇,“呦,陈副团长,不,现在应该称呼一句陈团长了。”
“徐殿主。”陈泽宇冷冷的应付一声。
徐庆甲扫了一眼港口停靠着带有海神军团标志的战舰,“今日东海北海军团的主力齐至,怎么海神军团只有几艘破船,尔等是对联邦拿下星罗帝国这件事情表达不满吗。”
“徐殿主是用了什么毒药当唇膏吗,张口便扣下一顶大帽子。”陈泽宇冷冷说道。
“为防止斗灵帝国在此关键时期捣乱,本团长调兵预防,有什么问题吗。”
“但我怎么听说,就连陈家的年轻一辈都上阵了。”徐庆甲笑着反问道。
自然是为了跑路。
陈泽宇回想起父亲交代他的话。
尽可能的带领族人和家族底蕴,趁这次机会撤往茫茫大海,寻一处远离联邦的偏僻小岛,一定要快,哪怕舍弃部分。
陈泽宇隐约察觉到父亲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陈家上下,皆愿为联邦鞠躬尽瘁。”陈泽宇说道。
“希望如此。”徐庆甲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神色。
在此次行动中,海神军团几乎倾巢而出。联邦内部对此挺诧异,毕竟此次事件是徐家拿了头功,身为联邦的一份子他们过去就是处理后续事件,分一口汤喝。不太明白陈家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这么积极。毕竟以如今的联邦局面,陈家过去也只会被以徐家为首的幽明教派系边缘化,但也没人想的太偏。
更是没人想过海神岛陈家要叛国。
毕竟海神岛陈家如今虽然被徐家打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拥有着海神军团的完整掌控权,在联邦的军政商三界,都是一个庞然大物,顶多在徐家如日中天的这段时间蛰伏起来,可倘若真的叛国,那便要面对整个联邦的追杀,在日月联邦如日中天的如今,几乎是等同于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走吧。”徐庆甲步入战舰。
麒麟斗罗桐宇与几位少年少女有些拘谨的跟着。
后者将会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新生,他们是怪物学院最有天赋的年轻一代,是星罗高层的最优秀的后人,也是质子。星罗高层们则是要留下来协助联邦接管星罗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