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甲手指轻轻划过叶星澜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星澜,你说为什么总有不听话一小部分的人,觉得自己比听话的大部分人更重要。”
叶星澜眨了眨美眸,身躯从放松到紧绷,“过去俯瞰普通人的傲慢没改过来?又或者他们觉得你与他们才是同类,亦或是,发现你有段时间没有杀人了。”
徐庆甲开始日常锻炼。
叶星澜身躯紧绷着,很快瘫软在爱人怀里,饱满圆月任由欺负着。
……
魂师组织们在等徐庆甲的反应。
而徐庆甲也并没有让他们久等。
明都西区。
一处规模不小的庄园内。
一位中年男人正与一青年对弈。
“三叔。”青年神色面露担忧。
“我们支持那些家伙,可是跟殿主对着干。”
“之前我们跟着徐家一起吞下唐门产业,已经分了不少资产了,就算不贪那些公款,也足够我们消化很久了。”
“这又有什么。”中年男人不以为意的说道。
“谁让他先不仗义的。”
“他自己成神了,威风了,竟然选择重用那些泥腿子,不用自家人。”
“我不姓徐,但我体内也流着一半的血,按辈分,他也该叫我一声叔,结果,你那几个堂哥堂弟,不过是吞了一点公家的款,就被革职了,让那几个泥腿子顶了他们的位。”
“联邦每年那么多钱拨给那帮下等人,那都是白白浪费了,我们拿一点怎么了。”
青年眉眼间难掩担忧之色,“但我自从做了这之后,总感觉心神不宁。”
“怕什么。”中年男人神色无所谓的说道。
“咱们跟他那是沾着亲的。”
“他难道还能把我们全部都杀了不成,就算真查出来,大不了给他点面子,赔点钱算了。”
就在这时。
“轰——”
两股真神之威自明都郊区爆发。
没有实质性的威压,却令生灵感到本能的不安。
就仿佛直面了巨龙的蝼蚁。
神力光柱通天贯地。
一道平静的声音宛如瞬间降临的凛冬。
“殿主有令,背叛联邦者,死!”
整个明都瞬间为之一静,高阶魂师们后背发凉。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联邦最近一些魂师组织的动作。
那位的反击,这么快就来了?!
明都西区,刚刚还一副无所谓的中年男人整个人瞬间猛的站起身来,满脸惊愕,他想动,但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威压已然远远的锁定了他,恐怖的气息压迫着他的感知,自从晋升为封号斗罗之后,第一次感受到这般无力,恐怖的杀意如芒在背,仿佛冰冷的刀刃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对方要杀他?
不,这不可能!
他跟徐家可是有亲戚关系的!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的收缩。
只见在他的面前,刚刚还活生生的青年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一片染血的菊花花瓣落下,一具熟悉的无头躯体映入眼中。
好熟悉的身体……
“我儿!”一位驻颜的中年妇女冲到空中,目光死死盯着高空中的身影,身后显化出一轮残月,向着高空冲去。
“我是徐家人,你敢杀我儿,血债——”
“砰!”
一朵猩红之花在空中绽放。
两股恐怖的神魂之力铺天盖地的笼罩明都。
一朵朵猩红之花在明都内绽放,宛若无情的死神。
作为合格的下属,幕后黑手的具体名单早已整理出来。
他们是主上的兵刃,主上要杀谁,他们就杀谁。
主上要抄谁的家,他们就抄了谁的家。
不认身份,不认情分,只认主上的命令。
这才是一把兵器该有的素养。
明都内的高阶魂师升到空中,沉默的望着这场屠杀。
一个个本来护卫在各地方教会分部内部的阴兵齐齐出动,更多的阴兵穿越鬼门关,踏入人间。
“圣子有令,斩叛国者!”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忽然降临,身穿教会审判所服饰,挥舞屠刀。
没有隐藏身份,没有避着普通人。
所有的反抗直接遭受到了最为铁血的镇压。
一直以来,神明与教会在人们的观念中是温柔的。
是能够为贫苦之人提供遮风挡雨住处与热牛奶面包的地方,是这人间难得的净土。
然而直至这时,人们才会想起来。
阎罗天子是一位执生死,掌审判的神明。
祂会庇佑善者,也会惩罚恶者。
不管这位恶者是强大的准神,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一边倒的屠杀在日月联邦内部各地展开。
抄家灭族。
阴兵们手中掐着能够进行血缘追踪的法术,不管是在家族驻地内的,还是在外的,皆逃不了一劫。
有人咒骂,有人拼死抵抗,有人磕头忏悔,但都逃不了这一刀。
早干什么去了!
死到临头才知道怕?
造反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屠杀开始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
六十多个魂师组织,短短一个小时内被屠戮一空。
带头反抗的刁民,同样被当众砍头。
其余闹事刁民,罪行较重的被关押,择日待审。
罪行较轻的,罚重款,交不起罚款的,直接扣除寿命。
【审判所公告:西海城铁血宗、山林城暴鳞门……等魂师组织目无法纪,胆大包天,在受到多次警告之后,依旧不知悔改,为达成自己的犯罪目的,不惜动摇联邦根本……判以抄家灭族之刑,由审判所执行,其余暴乱民众,依法对其进行惩戒,望大众引以为戒,遵纪守法。】
“若有一千人为恶,则杀一千人。若有一百万人为恶,则杀一百万人。”
徐庆甲声音平静的描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神明俯瞰世间,足以见证沧海桑田。
在漫长的时间跨度上,即使是一亿个人也不过沧海一栗。
今日联邦的雨是血色的,洗去了这尊庞然大物上的污垢。
事实证明,这部分不听话的人确实无关紧要。
世界不会因为少了他们而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反而因为清理了多余的垃圾,令整个联邦都焕然一新。老旧破损的机器零件被换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批崭新的、有活力的年轻人。
再次步入教会内部的信徒眼中除了崇拜外,多了一份敬畏。
再没人敢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这一鞭像是抽在了所有魂师组织身上,直接戒骄戒躁。
数万条人命提醒着他们,如今的时代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的规则,是神所制定的规则。
任何胆敢试图挑衅的,都只有死这个下场。
残存下来的魂师组织们庆幸当时没有参加。
“对于神而言,强大的魂师与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呢。”
同了一年,徐庆甲接任徐家家主之位。
当他坐在主位,徐家族人们确实感受到了这位与过去历代家主的不同。
过去的徐家家主,有过皇帝,有过军方总司令,有过战神殿殿主,掌握过各种各样的实际大权。
他们都是人。
皇帝也不能一言概括所有人的声音。
但神可以。
“徐家因我而进入到前所未有的辉煌与鼎盛。”
“我允许你们享受我的福泽。”
“但你们应当知道,有什么该做,有什么不该做。在联邦律法面前,你们与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身为我的族人,享受着优渥的条件,更应该做出表率。享受这些,不代表你们有着为所欲为的底气,权力也是责任,如果做不到,那就不配是徐家的人,不配享有这一切。”
高层就应该有个高层的样子,要不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抓基层,抓中层,抓高层。
必须得将不良风气扼杀在摇篮中。
对于徐家事务,以前如何,今后亦如何。
他只需要管住人。
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自己身上。
势力这方面的作用,便是为他提供帮助。
当然,唯有他强大,家族才能一步步更上一层楼。
徐烨对于徐庆甲的处理并不干涉。
至于某些族人背地里的意见,也是尽数训斥一番后,剥夺权力。
且不说这是他亲儿子,就算真的从家族的利益出发,徐家想要维持住如今的荣耀,甚至想要今后更进一步,都要依赖于徐庆甲,他清楚的知道如今徐家的体量已经完全不是除了徐庆甲外的他们能够支撑得了的,都是因为他儿子,其他魂师组织才会对徐家又敬又畏。
不是徐庆甲需要徐家人,是徐家人需要徐庆甲。
“不过你也不小啊。”徐烨私下里跟儿子谈心。
“如今证早已经领了,早早选个时候把婚礼办了,跟人家姑娘们也有个交代。”
孩子长大了,成就远超他的预期,家族也越来越强盛。如今对于他而言,除了成神外,便是惦记着抱孙子孙女。
“深渊位面虎视眈眈。”徐庆甲说道。
“事业未稳,这个时候弄这个不合适。”
“不过,如今此事也快结束了。”
徐庆甲眼眸眺望远方,穿透位面壁垒,落在另一方世界上,“这数千年的仇恨,也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有把握的?”徐烨好奇。
他听徐庆甲详细说过神级领域之间的差距。
普通神级强者与深渊圣君的差距比一环魂师与极限斗罗的差距还大。
“万无一失。”徐庆甲眼中闪着自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