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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曲响起，画面暗下。
黎总第一个鼓起掌来，紧接着，看片室里掌声连成一片，其他几位购片负责人也纷纷起身叫好。
“好久没看到这么扎实的剧了！”
“确实，立意深刻，剧情抓人，演员演技也全员在线。”
“我有预感，《潜伏》一播，谍战题材绝对要火！”
“这还用你说？”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
黎总却趁机把郑继荣拉到一边。
他没急着谈价，反而重重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诚恳：
“阿荣，说真的，我没想到《潜伏》能拍到这个水准。你们公司既然落在沪城，咱们就是自己人。这样，一集六十万，独家首播权给我们番茄卫视，怎么样？”
六十万一集的价格，在地方台里算是天价了，一般只有央视大剧才能开到这个数。
要是央视来买，郑继荣可能当场就答应了——毕竟央视的观众基数摆在那里，收视率向来惊人。
但地方台要独家，这个价码，他觉得还得再掂量掂量。
好在没等他开口，屋里其他几位负责人已经围了过来。
“黎老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怎么还吃独食呢？”
“就是，你们番茄卫视财大气粗，政府拨款都花不完，就别跟我们抢饭吃了。”
“公平竞争嘛！”
“去去去！”黎总挥挥手，故作不悦，“我们SMG跟野火传媒那是自家人，你们凑什么热闹？”
“哎，我们可是郑总亲自请来的，怎么就不能竞争了？”
“就是！”
几人七嘴八舌，谁也不肯退让。
郑继荣见状笑了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其实诸位不用争，《潜伏》我不打算卖独家播映权。”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他环视一圈，从容说道：“我要搞个‘首轮四星联播’——番茄卫视、荔枝卫视、蓝台、津沽卫视，四家一起上。单集价格，六十万！”
“多少？！”
几人一听这报价，当场炸开了锅。
“单集六十万？那是顶级大剧独家首播的价码！”
“就是，既然四台联播，这个价格太不合理了。”
“我们津沽台家底薄，可掏不起这么多钱。”
“要我说，单集四十万顶天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对价格表示不满。
平心而论，单集六十万还要一货卖四家，确实不太合理。
按《潜伏》两千万的制作成本算，哪怕单集二十万卖给这四家，郑继荣也稳赚不赔。
但生意不能这么算。
他太清楚这部剧即将引发的轰动效应了，不趁现在多捞点现金，以后上哪找这么好的机会？
郑继荣不慌不忙地抬手示意：“各位稍安勿躁，我知道这个价格偏高，所以特意准备了一份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黎总挑眉。
“没错，”郑继荣环视众人，“我代表制作方野火传媒，和四位签收视率对赌。如果平均收视率破6%，每多0.5%，单集价格再加五万；要是低于5%，每低0.5%，我每集倒贴五万给你们四家！”
黎总目光一凝：“郑总，这话可当真？”
他丝毫不怀疑对方的经济实力，毕竟眼前这位刚和好莱坞谈妥一笔上千万美金的生意。
郑继荣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在场四人：“我郑继荣做事，向来真金不怕火炼。但我还有个条件——播出前三周，你们四家必须动用旗下所有媒体资源，为《潜伏》进行全方位宣传。”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接话。
黎总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今年到现在，收视冠军是央视一套的《乔家大院》，平均收视率接近9%，把《神雕侠侣》《刀锋1937》这些热门剧都压了一头。
收视榜前三全被央视包圆，地方台里表现最好的，也就是靠《神雕侠侣》蹭到热度的几家卫视。
要是《潜伏》真能破6%，那绝对稳坐地方台年度收视冠军的宝座。
就算达不到，按对赌协议算他们也不会亏，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说好了每低0.5%每集就赔付五万的。
而且说句心里话，黎总其实觉得这剧很可能大火，甚至成为像《亮剑》那样的正剧标杆。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剧集质量摆在那里，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去。
“可以！”
黎总率先拍板，斩钉截铁道：“我代表SMG签了这份对赌协议！”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表示要回去请示上级，但语气明显松动了不少。
郑继荣也不着急，从容地安排人订好酒席，当晚先请大家痛快地喝了一顿，把关系都处到位。
第二天一早，就传来两个好消息。
番茄台、荔枝台、蓝台和津沽台全都同意了这份对赌协议，以每集六十万的价格拿下《潜伏》的首轮播映权。
按照《潜伏》三十集的体量来算，每家出资一千八百万，四家合计七千二百万！
这笔进账让两千万的制作成本直接翻了三倍还多！
当然，万一收视率惨败，郑继荣可能还得倒赔几千万。
但他根本不担心这个“万一”。
如今临近年底，该播的热门大剧都已收官，《潜伏》上线根本遇不到像样的对手。
在原时空的2009年，《潜伏》面对《蜗居》和《我的团长我的团》这样的强敌，依然拿下了平均8%、峰值14%的收视率。
而今年，他根本不需要面对这种级别的竞争。
这份对赌协议，他赢定了！
郑继荣越想越得意，已经开始期待等《雪豹》制作完成后，能卖出怎样的天价。
到时候，恐怕连央视都要冲着《潜伏》创下的收视奇迹，专程从京城跑来谈合作。
第一件喜事刚落定，第二件好事就接踵而至。
由野火传媒发起，面向全国演艺院校和模特的艺人招募计划已经圆满结束。
首批签约艺人名单已经送到了他这里。
他这个野火老总需要勾选几个有潜力的，亲自“面试”一下，看看对方到底值不值得培养。
郑继荣看着眼前花名册上的一些熟悉的名字和照片，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摩挲起了手中的圆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