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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陈总兴奋地拍着大腿，开怀大笑道：“阿荣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提前背过稿子？”
“背稿子？”
郑继荣摇头：“我这人向来喜欢即兴发挥，从来不搞那些提前准备的套路。”
陈总震惊地瞪大眼睛：“即兴发挥？之前在央视镜头前说的那些话，都是你临时想出来的？”
郑继荣朝他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绝了！”陈总连连赞叹，“就是把脸蒙上，我估计都会以为是宣传部门的人在讲话。不是，你从哪儿学来这么多官方的表达方式？”
他好奇地追问：“我记得之前在戛纳接受采访时，还有颁奖典礼上也是这套路，你是不是专门研究过这些场合的发言技巧？”
郑继荣轻描淡写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难，听起来可能有点拗口，但这种话都是有一套固定模板的，往里套就行了。还有，别扯这些了，你该不会一大早从沪城赶过来，就为了夸我会说话吧？”
老陈神秘地凑近，笑着问道：“猜猜看，在老高自首、咱们电影上了新闻联播之后，这三天的日增票房有多少？”
郑继荣思索片刻，试探着回答：“三天……两千万？”
“两千万？”老陈连连摆手，“再猜！大胆地猜！”
郑继荣想了想，没有立即回答。
倒不是他不敢往大了猜，只是这年头全国院线和银幕数量确实不多。
后世光万达一家就有七八千块银幕，一部爆款电影单日能收获四五亿票房，放现在能有十分之一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数据了。
“四千万？”郑继荣沉吟道，“再高也不太可能了，虽然热度很高，但影片的排片量已经在下降。”
老陈哈哈一笑：“还降排片量？这几天无论是我们万达还是星美那边，都把排片率拉到60%以上！你知道这三天一共拿了多少票房吗？”
他激动地拍着桌子，“八千万！整整八千万！现在《杀人回忆》总票房已经突破2.5亿了！”
“哈.....”
郑继荣先是一愣，随即惊讶地笑了。
他感慨道：“我说呢，你这个万达院线的总经理一天到晚啥事不干，总盯着我跑，原来是因为票房大爆，坐不住了啊。”
老陈闻言开怀大笑，但笑着笑着却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略显黯淡。
看他这副模样，分明是等着别人问他为何叹气。
但郑继荣却压根不接话，等着他自己开口。
老陈见状，尴尬地轻咳一声，解释道：“我这个总经理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院线总裁又不是我，说白了，我现在就是替别人赚钱吆喝，辛苦奔波，好处却未必能落到自己头上。”
郑继荣打趣道：“老哥你这话说给我听，可就有点见外了。我虽然是你们股东之一，但只分红，不插手具体管理。”
老陈点点头，苦笑道：“我知道你的作风，但我就想跟你诉诉苦。之前为了《杀人回忆》的宣发，我力排众议投入了大笔资金，结果上面几位没有一个赞成的，最后逼着我签了对赌协议才勉强通过。”
“对赌协议？”郑继荣好奇道，“你们一个公司的还签什么对赌协议？”
老陈解释道：“情况不一样。万达院线去年才开始内部组建，现在的高层都是从其他子公司调过来的，有的来自万达文旅，有的来自商管公司，还有金融板块的，大家都各管一摊，平时难得见上一面。”
郑继荣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都是不同子公司的人，各自为政，互相较劲。
“所以这协议你赌赢了？”郑继荣问道。
老陈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哈，你绝对想不到他们现在的脸色！后天我就要去母公司集团总部开会，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郑继荣也会心一笑，为他感到高兴。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他与老陈合作得相当愉快。
对方能够慧眼识珠，全力支持，无论是对他个人还是对野火传媒都给予了极大帮助。
更何况，如果历史轨迹不变的话。
他记得老陈就是未来万达院线的总裁，现在结下这份交情，对双方都有好处。
“行了，咱们走吧。”老陈起身招呼道，“我们集团在甘省的负责人做东，要请我们吃饭，说起来这次也多亏了他提前打好招呼。”
然而郑继荣却站在原地不动，抬手看了眼手表后婉拒道：“不去了，我马上要去趟山里。”
“去山里？”
“对，我承诺的希望小学已经选好地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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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得知凶手自首的消息后，郑继荣毫不犹豫地从沪城赶来。
在配合完成新闻采访，顺势为《杀人回忆》造势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当地订了一周的套房。
开始认真考虑之前在杀青宴上对乡亲们许下的承诺，以及前几天在新闻镜头前宣布的计划——
做慈善。
这些天他一直在与《杀人回忆》拍摄地的乡镇干部和县领导商议选址建校的具体事宜。
同时，他还带着礼物一一拜访了那些受害者家属。
有些事情虽然嘴上不说，但郑继荣心里却很清楚。
自己和《杀人回忆》都是靠着他们的伤痛和这片土地的背景才能获得这么大的成功。
若不为这里做点什么，他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一排车队沿着山路缓缓前行。
小轿车、大巴车、面包车组成的车队，在荒芜的山路上颠簸行驶，扬起阵阵尘土。
一路颠簸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郑继荣刚从中间的轿车下来，村口就响起了热闹的鞭炮声和欢快的腰鼓声。
简陋的村口，几十人的腰鼓队正起劲地敲打着，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当地的乡长和村长快步迎上来，笑吟吟地握住他的手。
“郑先生，一路辛苦了，欢迎欢迎。”
“乡长这话太客气了，能在这里做点实事，我心里也高兴。”
郑继荣笑着回应，与众人一一握手致意。
这时，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位熟人。
在《杀人回忆》片尾与主角对话的小女孩扮演者小红，此刻正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睁着大眼睛望着他。
郑继荣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又跟小红的父母寒暄了几句，关切地询问他们最近的生活状况。
在场的乡民们大多曾在《杀人回忆》剧组帮过忙，虽然时隔半年，但大家依然记得彼此，气氛格外亲切。
在乡长的引领下，众人来到了计划中的小学选址。
这片位于山脚下的空地面积不算太大，粗略估计约有几亩地，地势相对平坦。
乡里的干部正在向郑继荣详细介绍规划方案：
“这里准备建教学楼，旁边规划一排平房作为学生宿舍，方便离家远的孩子住宿。另外还要修建食堂和操场。”
郑继荣仔细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既然是希望小学，一切自然要以教学为重，所以相关配套设施都要以实用为第一要素。
不过，该有的设施还是要配备齐全。
郑继荣补充道：“多预留两个教室改建成图书馆，要培养孩子们爱读书的习惯。不一定要全是教材，课外读物也要多准备些。”
负责人连连称是，认真记下这个建议。
站在一旁的老陈凑近低声道：
“阿荣，既然要做慈善，不如直接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那样既省事又省力，款项到位后也好统一管理，而且还能....你懂的。”
郑继荣听罢，轻轻摇了摇头。
他单纯想做点实实在在的好事，并非要把慈善当成生意来经营。
搞那些花架子，反而本末倒置了。
至于慈善基金，等以后公司规模大了，自然会考虑成立。
眼下，他只想脚踏实地做点事，而不是图个虚名。
说到命名问题，郑继荣有些为难：“说实话，叫郑继荣希望小学未免太浮夸了，不如直接用村镇名称来命名？”
谁知在场的干部们一听这话，纷纷劝说他还是用个人名字为好。
这既是对他善举的认可，也能激励更多人投身公益。
郑继荣见大家态度诚恳，便不再推辞。
这时乡长表示已经订好酒席，邀请大家边吃边聊。
但郑继荣望着身旁小红父母和众多乡亲们期待的眼神，突然有了主意。
他笑着提议：“我看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这儿场地也宽敞，不如就在这学校工地上摆几桌，就当是开工宴，人多热闹嘛！”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众人响应。
乡亲们脸上都绽开了笑容，纷纷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几辆柴油三轮车轰隆隆地开进场院，车上满载着新鲜的食材，还有成摞的圆桌和塑料板凳。
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忙布置，现场很快就像办农村喜宴般热闹起来。
炊烟袅袅升起，欢声笑语回荡在希望小学的工地上。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共同举杯，庆祝这个意义非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