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你再动试试!”
“把他绑起来!”
鸟巢外。
数名身穿制服的安保正奋力将两个皮肤黝黑、长相带点中东特征的男子死死压在柏油地上动弹不得。
恰在此时,正准备乘车去总局办事的郑继荣从侧门出来后,车子恰好看到这一幕。
“出什么事了?这两个是什么人?”他示意停车,降下车窗问道。
为首的安保一见是他,立刻报告:“郑导,这两人刚才想偷偷溜进鸟巢内部,身上带着好几个瓶装的汽油还有针孔摄像头,被我们当场按住!”
“汽油?!”
郑继荣眼神一冷,厉声道:“先捆起来狠狠打一顿!然后交给外面的便衣去处理!”
他推门下车,看了眼地上两人的长相,心中怒火更盛:“这些王八蛋活踏马一辈子都不知道到底是谁真的对他们好,也不想想家里的公路铁路和医院学校都踏马谁建的。打!狠狠打!”
身为奥组委挂名的副主席,并且还是闭幕式总导演,郑继荣在如今的奥组委还是很有分量的。
一听到他发话,原本还有些顾忌的安保们顿时也不再犹豫,大耳刮子抬手就抽,拳脚也紧跟着招呼上去。
重新坐回车里,郑继荣面色阴沉,忍不住又警惕地看了一遍车四周的环境。
最开始,他还觉得防护措施过于严密,场内外一大堆便衣和武警们来回巡视,有点小题大做。
但随着筹备深入,他发现自己错了。
外界,普通老百姓们或许沉浸在喜悦中,但只有真参与进奥运的筹备和保卫工作的人才会清楚,确实是真的有坏种啊!
这些家伙们处心积虑,就要破坏这场盛会,而且几乎还都是拿了境外钱或者纯粹脑子有病的华国人。
这让他每每想起,都感到一种发自肺腑的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眼下,他能做的只有盯紧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与所有人一道尽力让这场盛会能够顺利举行。
终于,时间一分一秒地来到了晚上六点。
在全球各地的万众瞩目之中,这场承载了无数期望的开幕式表演开始进入最后倒计时,观众们也陆续进场落座。
“OMG,我上次见到这么多人还是在年初的超级碗。”
“耶,华国人都太疯狂了,你刚刚看到外面的人群没有,他们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你没有听郑导说吗,这是华国这十年来最重要的一天,全国上下所以大家才这么激动。”
“就是安检实在太严格了,我的打火机都被收走了。”
“......”
在贵宾入口处。
一身休闲打扮的伊丽莎白·奥尔森正兴奋地四处张望,与她同行的还有她的两个明星姐姐。
显然,三人正在热烈讨论着眼前的盛大场面。
不远处,菜菜绪和泽尻两人也结伴而至,静静等候着。
跟在她们后面的还有在东京和郑继荣有过一夜情缘的佐佐木希与石田妮可。
四女身材长相皆属上乘,气质各异,仅仅站在那儿就自成一道风景,吸引了不少目光。
人群后面不远处,还有孙艺珍和申世景等电影《盗贼联盟》的主要演员们组成的韩方团队。
电影《盗贼联盟》(中文名《夺宝联盟》)已经定档在几天后进行亚洲首映。
她们此行来华国既是为了观看奥运的开幕式,同样也是趁此机会提前为电影宣传造势。
放眼望去,观众席上还能看到更多的西方人面孔,其中最多的就是西方各大媒体的记者与评论员,一个个或拿着相机不断拍摄,或交头接耳。
此情此景,现场的华国人们看到如此多的外国面孔齐聚于此,心中骄傲期待的同时,也不禁泛起一丝紧张。
万一这个开幕式没有达到预期,现场岂不是要成了这些外国人暗中嘲笑我们的把柄?
想到这里,大家只能期待导演团队能够不负众望了。
晚七点多,临近八点十分。
夜幕下的鸟巢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九万一千名观众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砰——”
第一声礼炮在夜空中炸响。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由永定门至鸟巢,沿着京城中轴线,二十九个巨大的“烟花脚印”在夜空中次第绽放。
每一步跨度数百米,仿佛一个无形的巨人正踏着历史的步伐,从古老走向现代,最终在鸟巢上空汇聚成璀璨的繁星。
“我的上帝.....”
观众席上,一位CNN记者下意识地举起相机,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镜头捕捉这种宏大叙事的万分之一。
控制室内,张一谋紧盯着监视器,往日亲手执导过无数大场面电影的他这会紧张的要死,就连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过,倒也不一定真的是紧张。
更有可能是兴奋,一种极致的兴奋。
他握着对讲机快速喊道:“一号机位拉远景!三号机位捕捉观众反应!快!”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郑继荣冷静的声音:“老张,倒计时环节准备好了,可以切换。”
“好!”张一谋深吸一口气,“各单位注意,倒计时准备——五、四、三、二、一!”
2008名乐手同时击缶而歌!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古老的《论语》箴言通过两千零八个人的喉咙同时发出,声浪如海啸般席卷整个体育场。
每一击都精准到毫秒,两千多面缶上的LED灯随着节奏明灭,组成巨大的倒计时数字。
“十!九!八!七!.......”
全场观众不由自主地跟着齐声呐喊,九万人的声音汇聚成震撼天地的洪流。
当“零”字亮起的瞬间,鸟巢中央的巨型卷轴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长147米、宽22米的电子画卷,上面水墨氤氲,山川隐现。
“开始了。”郑继荣在后台控制台前坐下,戴上监听耳机。
他负责的“文字”环节将在第三篇章呈现,但现在,他必须确保每一个环节的衔接万无一失。
画卷上,舞者以身为墨,演绎着汉字“和”的千年演变。
五百名青衣舞者手持竹简,吟诵着“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难以置信!
手臂抬起的角度、脚步移动的间距、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完全同步!
“沃特法克?!”
BBC的解说员在转播间里喃喃自语:“五百个人的动作怎么可能像一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这五百人的“完全同步”,导演组使用了军用级的无线同步系统,每个舞者的耳中都藏着微型接收器,接收着完全一致的节拍指令。
而这一切的技术总协调,正是郑继荣从《盗梦空间》特效团队中抽调来的顶尖工程师。
第二章:丝路。
一千名舞者手持黄色长绸,在蓝色灯光的映照下,瞬间将画卷变成了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
长绸舞动,如浪涛翻卷;舞者穿梭,如舟行海上。
郑和船队的航海图在画卷上徐徐展开,星辰与罗盘交相辉映。
“注意敦煌飞天!”郑继荣突然在对讲机里喊道,“三号吊威亚的演员慢了!不要紧张!就按照你们排练的时候来就行!”
三十秒后,二十四位“飞天”舞者从画卷两侧腾空而起,身上的LED灯带在夜空中划出璀璨的轨迹。
她们在五十米高空完成交叉换位,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厘米。
这是航天级的钢丝控制系统,原本用于卫星对接的技术,被奥组委硬是借了过来。
第三章:礼乐。
此刻,郑继荣站起了身,走到了控制台最前方。
“文字组准备。”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达到897位演员的耳中,“还是那句话,就跟彩排的时候来就行。你们不是个体,你们是汉字的一笔一划。”
画卷中央,突然升起八百九十七个方形升降台。
每个台上都站着一位身着青铜色铠甲的演员,手持巨大的活字印刷模块。
音乐转为庄重的古琴与编钟合奏。
活字开始舞动。
“和”字出现,紧接着是“仁”、“义”、“礼”、“智”、“信”......每一个汉字都由数十个模块精准拼合而成,模块起伏的节奏与音乐完美契合,仿佛汉字本身在呼吸、在舞蹈。
最震撼的一幕来了——所有活字模块突然同时翻转,八百九十七个模块的背面,赫然是八百九十七张笑脸!
从严肃的青铜到灿烂的笑容,只在一瞬间。
“哇——”全场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美国NBC的直播画面里,解说员罕见地沉默了整整十秒钟,才艰难地说:“我想.....我们正在见证电视史上最伟大的演出之一。”
控制室内,张一谋紧紧握住了郑继荣的手:“阿荣,成了!”
“还没结束。”郑继荣盯着监视器,“还有星空、梦想、蓝色星球......”
第四章:星光。
两千零八名白衣舞者涌入场地,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颗发光的星星。
她们奔跑、汇聚、分散,在场地上画出宇宙星图、画出DNA双螺旋、画出孩童的笑脸。
然后,所有的星光突然飞向天空——那是两千零八个发光气球,在夜空中组成了一只巨大的和平鸽。
第五章:梦想。
灯光骤暗。
一束追光打在场地中央的钢琴前,郎朗的手指落下第一个音符。
与此同时,一千名儿童手持画笔,在巨大的画布上涂抹着对未来的想象。
他们的画作通过投影技术,实时呈现在那个巨大的卷轴上——从长城到太空站,从农田到摩天楼,从孔子到爱因斯坦.......
“这是直播吗?”路透社记者不敢相信地问身旁的同行,“这些画真的是孩子们现在画的?”
是的,是直播。
每一个孩子都经过了长达八个月的特训,他们的每一笔都不是随意涂抹,而是精心设计过的“自由”。
第六章:蓝色星球。
全场灯光再次暗下。
六十名舞者攀上一个直径十八米的巨型蓝色球体——那是地球。
他们在地球表面奔跑、倒挂、飞翔,演绎着人类与地球的共生。
球体表面实时投影出海洋、森林、沙漠、城市的影像,气候变化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突然,所有舞者同时展开双臂,球体表面瞬间开满鲜花。
那是五万枚LED灯同时点亮的效果。
音乐在此刻达到高潮。
刘欢和莎拉·布莱曼的歌声响彻夜空:“我和你,心连心,同住地球村......”
两千零八张全世界儿童的笑脸在球体上绽放。
鸟巢顶端的环形屏幕上,用所有参赛国家的语言同时显示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静。
长达十秒钟的绝对寂静。
然后——
掌声如火山喷发般炸响!
九万一千人同时起立,掌声、欢呼声、呐喊声汇成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鸟巢的顶棚。
观众席上,伊丽莎白·奥尔森三姐妹疯狂的鼓掌,手里的相机一刻就没停过。
菜菜绪紧紧握着泽尻的手,两个女人此刻像孩子一样又跳又叫。
孙艺珍用韩语对申世景说:“我们这辈子,可能再也看不到比这更伟大的演出了。”
控制室内,张一谋瘫坐在椅子上,这位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导演,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掩面而泣。
郑继荣静静地看着监视器里山呼海啸的场面,缓缓摘下了耳机。
他能听到隔音玻璃也阻挡不了的欢呼声,那声音如此真实,如此有力。
对讲机里传来各个岗位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汇报:
“张导!郑导!收视率破纪录了!”
“全球转播收视预估超过十亿人!”
“BBC的解说词是‘无可争议的史诗级演出’!”
“纽约时报网站给出的评论是《华国重新定义开幕式》!”
郑继荣走到窗边,看向场地中央。
那里,运动员入场式已经开始了。
希腊代表团第一个走进场地,然后是按照汉字笔画顺序排列的各国代表团。
每支队伍走过时,脚下的LED跑道就会亮起该国的国旗图案。
这是张一谋的又一个神来之笔——用最中国的“笔画顺序”,给全世界一个最平等的入场方式。
“张导、郑导,”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红着眼眶走过来,“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
张一谋用力地点头,郑继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看向夜空,鸟巢上方的火炬台还空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火炬点燃的那一刻,今夜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将永远改变世界看待华国的眼光。
那些质疑、那些抹黑、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审视,在今夜这九十分钟里,被两万八千名表演者用最极致的美学、最震撼的整齐、最磅礴的创意,击得粉碎!
我们的声音,终于让世界听见了。
而且,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