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震惊的何止一个李明。
这巴掌扇下去的时候,整个杜比剧院的明星席位鸦雀无声,几乎只能听到自己或旁边人的倒吸冷气声。
要是镜头扫过,能看到每一个往日里风度翩翩或气场十足的A级大咖、超级巨星们都失去了表情管理,瞪大双眼、张大嘴巴的震惊模样。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郑继荣疯了!
竟然在全球直播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大步走到颁奖台上打人!
而且打的还是女人!
他们都不敢想象现在看到这场直播的全球观众是什么反应,举办奥斯卡的学院高层,又是什么脸色。
众人面面相觑,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但此刻正在台上的郑继荣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狗屎一样的贱货(piece of shit)!”
他瞪着踉跄后退、捂着瞬间红肿脸颊的莎朗·斯通,用英语吼道:
“你踏马不过是个拍情色片出名的脱星,别在老子面前卖弄你那点贫瘠的地缘政治知识!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点评我的国家,更没有资格侮辱我的同胞!法克鱿,碧池!”
莎朗·斯通从最初的剧痛和懵然中反应过来后,同样怒不可遏,尖声叫骂起来。
作为圈子里有名的刺头女星,她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敢跟大制片人拍桌子对骂,脾气火爆,怎么可能被当众一个东方导演给打了还忍气吞声。
于是在站稳身形后,她指着郑继荣就要破口大骂:“你这个秦腔穷.......”
“去你M的!”
眼见她还敢口吐种族歧视言论,郑继荣英文也懒得说了,眼神一厉,上前一步,抬腿就是一记迅猛的正蹬!
这一脚正中其的腹部,“砰”一声闷响,将她踹得向后跌坐、滑出去好几米!
到了这一步,台下原本被这连串变故惊呆的安保们终于是如梦初醒反应了过来。
三四个膀大腰圆的黑人保安冲到舞台上,手忙脚乱地就要分开两人、控制住看起来更具攻击性的他。
本来郑继荣已经没想再动手,毕竟打也打过了,再打下去没完没了,就显得他有点掉价。
只不过这帮急于表现、手法粗鲁的安保像是把他当成了危险暴徒,当做了罪犯一般对待。
其中有一个动作尤为粗暴,竟然试图用胳膊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想要制服他,这让本来心情就很不爽的郑继荣顿时火气腾地又上来了。
他反应极快,身体一沉,肩膀一顶,扣住对方的关节反向一扭,顺势摁着那安保的脑袋将他整个身体往旁边一推搡。
“别踏马用你的脏手碰我(Get your F*cking hands off me)!”
站定身形,郑继荣冰冷地瞪向围上来的其他保安,眼神冷硬。
满级的【库布里克凝视】带来的那种直击灵魂的、非人的压迫感,让这几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保安心头都是一寒。
一时间,安保们竟被他气势所慑,像是被猛兽盯住的羚羊一般,竟然不约而同地举起双手微微后退,示意“冷静,我们没有恶意”。
郑继荣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抬手整了整,松了松有些歪斜的领口,在无数道或震惊、或恐惧、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面不改色地大步下台。
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甚至没看任何人一眼,而是径直穿过鸦雀无声的过道,大步流星、旁若无人地走向剧院外。
所过之处,两旁或坐或站的头发花白的大导演、手握权柄的知名制片人、妆容精致的男女明星,纷纷目光复杂地追随着他。
毫无疑问,现场所有仍在运作的镜头也在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郑继荣面无表情,眼神冷硬如铁。
他冷冷地瞥了眼侧前方一个正举着小型摄像机的记者后,视线毫无波澜地移开,脚步未停。
走到这一步,虽然后果可以预见地严重,但他却丝毫不后悔刚才的所作所为。
大不了以后一辈子不来参加奥斯卡颁奖礼。
拿不拿那个小金人对他来说,确实只能算是锦上添花的点缀,有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但他可以主动选择不拿对于演员或者导演来说至高荣誉象征的奥斯卡,却绝对不能接受一个靠卖弄风骚起家的洋人三流艳星,在全球直播中当着自己的面,说出那种将大地震视为因果报应、认为死难者“活该”的恶毒到极点、泯灭人性的话。
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打拼下了这么多旁人难以企及的财富与地位,和未来足以撬动行业格局的布局,他更没什么不能豁出去、不敢做的。
去踏马的后果,自己爽就完了!
管踏马什么奥斯卡规则、好莱坞体面!
观众席上,曾经跟郑继荣在戛纳聊过合作的哈维·韦恩斯坦看着画面,摸着肥厚的下巴,咧嘴:“哈哈,我得说我有点欣赏这小子了,够有种!”
“这个东方人是个妈惹法克的硬汉。”
坐在旁边的昆汀·塔伦蒂诺也看得两眼放光:“谢特!我以为东方人都是像Jackie、Jet那样谦和、带着点温和的、讲究功夫哲学的性格,没想到还有郑这样的暴躁脾气,简直太对我胃口了!这才叫戏剧冲突!”
哈维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本来这一届奥斯卡主要的奖项争夺没有他公司米拉麦克斯深度参与的重磅项目,他还觉得有些无聊,纯粹是来应酬,谁料到临近尾声竟然上演这么震撼的现场直播动作片。
他扭过头,隔着几个人对脸色铁青的普洛斯戏谑地:“普洛斯,你给二十世纪福克斯找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合作伙伴。”
“闭嘴吧哈维!”
普洛斯瞪了一眼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死胖子,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猛地起身,也顾不得周围的目光,急匆匆地追着郑继荣离开的方向而去。
奥斯卡颁奖礼虽然还没结束,但对于他和福克斯来说,今晚的重头戏已经变了。
而且郑继荣可是在全球直播的奥斯卡上,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个女明星.......
这事可不是打完道个歉、发个声明就能轻易糊弄过去的!
与此同时,坐在福克斯区域的几个高管也脸色难看地交换着眼神,有人已经开始低声打电话,紧急商议对策。
而舞台上,莎朗·斯通已经被匆匆赶来的更多安保和医护人员围住、搀扶起来,她捂着脸和肚子,嘴里还骂骂咧咧、歇斯底里地叫嚣着“要告死郑继荣”、“让他付出代价”。
现场导演满头大汗地指挥着,舞台一侧紧急换了新的颁奖人上台,试图挽救流程。
但现场和电视机前的绝大多数观众却已经无心关注接下来的奖项归属。
什么即将揭晓的影后影帝的归属,此刻都比不上他们刚刚目睹将会在未来几天甚至几周内,引发多么巨大的舆论海啸和国际风波.......
剧院外。
郑继荣一出来,刚子立马将烟递了过去,并且麻利地掏出打火机点火。
他跟在自家老板身边也有几年了,太知道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对方需要一根烟来解压或者理清思路。
“呼......”
郑继荣深深吸了一口,随后沉默了几秒。
正当刚子以为老板正在思考如何应对这场滔天巨浪时,面前的男人突然笑了。
“哈哈哈......”
笑声起初低沉,随即变得响亮而畅快。
刚子愣了一下:“荣哥,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回国,让公司公关部的人立刻启动紧急预案?”
“哪用得着你打,你以为公司里没人在看这场直播吗?”
郑继荣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静得反常:“不超过三分钟,公关部总监的电话就会打到你这里来询问详细情况。到时候你把前因后果、现场细节都告诉她,她们知道该怎么在最短时间内引导国内舆论。”
“噢噢。”刚子似懂非懂地点头:“那这事......是不是运作一下,就没那么严重了?”
郑继荣摇了摇头:“不,恰恰相反,可以说是相当严重。奥斯卡办了这么多年,争议、丑闻、政治不正确的言论多的数不胜数,但还真是头一次有人冲上舞台,在亿万观众面前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个女明星。”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下来:“这里可是全球‘政治正确’和‘白左’思潮的大本营好莱坞。如果咱们应对不当,任由西方舆论发酵,第二天各大人权、女权、反暴力组织的律师函和舆论抨击就会像雪片一样飞来。奥斯卡学院也肯定会做出严厉处罚,很可能将我列入黑名单,禁止我出席未来若干年奥斯卡的所有活动。”
“草!这帮洋人真踏马不讲理!明明是他们自己先犯贱乱说话在先!简直双标到极点!”
刚子忍不住爆了粗口,拳头捏得嘎吱响:“那荣哥你刚刚......在笑什么?”
郑继荣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又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其实,他就是感觉刚才那一刻很奇妙。
前世的时候,听到看到一些傻逼外媒或公知发表脑残言论,他隔着屏幕只能暗暗生气,憋屈得很。
但现在,当这种当面的、赤裸裸的歧视与侮辱冲自己喷来后,自己却能不再隐忍,甚至当场暴揍回去。
这种感觉......可真是太踏马爽了。
爽到哪怕知道后果严重,也忍不住想笑。
爽归爽,不过现实的问题,确实还需要精心的舆论引导和危机公关来对冲。
他在欧美世界虽然知名度不小,但没什么传媒资源和人脉根基,难以直接影响西方主流叙事。
不过没关系,他是没有,但他的合作伙伴二十世纪福克斯,背后可是新闻集团,是目前欧美最大的传媒集团。
“郑!你实在太冲动了!”
正想着,普洛斯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一把抓住郑继荣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要是真看那个女人不爽,等典礼结束,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去酒店房间给你‘私下’道歉,到时候你想怎么‘教训’她都可以!但你选择的时间和地点简直是灾难!”
“这可是全球直播的奥斯卡舞台!奥斯卡!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巴掌和那一脚,闯下了多大的祸?!”
“笑话。”郑继荣甩开他的手,眼神不爽:“她站在那个台上,敢大放厥词侮辱我的祖国和同胞时,就该想到可能承担的后果。”
普洛斯急得直跺脚:“你说的没错,这女人的言论确实该死,恶毒至极!但你也得明白,你脚下这个国家它......它有它该死的‘言论自由’这块遮羞布!OK?你不能因为对方说了一些......哪怕是非常操蛋的话,就当面使用暴力!这是授人以柄!”
“你还是省省你那套‘言论自由’的说辞吧!”郑继荣嗤笑一声:“你现在随便去好莱坞找个一线明星,问问他敢不敢在媒体面前公开说一句犹太人或者以色列的坏话?你看他会不会立刻被封杀到死?所谓的‘自由’,从来都是有界限的,只不过这界限,由他们来划定。今天,我只是用我的方式,划了一条我的底线!”
此话一出,普洛斯被噎得一时语塞,脸上闪过尴尬和一丝被戳破事实的恼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OK,咱们不争论这个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我必须立刻安排飞机和航线,让你以最快速度回华国。妈惹法克!你要是再晚一天走,只要莎朗·斯通那边一起诉你,你明天就得在洛杉矶警局拍‘罪犯定妆照’了!到时候想走都难!”
说着,这老小子不由分说地推着郑继荣的后背,就要把他塞进车里,看架势恨不得直接去机场,一刻都不耽误。
普洛斯如此着急,当然不只是为了郑继荣。
福克斯和郑继荣的深度合作,除了《盗梦空间》和即将开拍的《美丽人生》外,还有明年计划全球上映、押上重注的最大头戏——《阿凡达》。
要知道,《阿凡达》的亚洲全版权可是握在野火传媒手里的。
万一郑继荣在美国出了啥事,被官司缠身甚至短期拘留,导致《阿凡达》在亚洲这个至关重要市场的宣发出现问题,或者合作生变......
那福克斯在《阿凡达》这个项目上的巨大投入和预期收益可就亏大了。
因此,他才不顾一切地要先将郑继荣这个“麻烦”兼“关键合作伙伴”安全送离美国国境再说。
至于后续的烂摊子,可以慢慢收拾。
然而,郑继荣听到后却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地,甚至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他抬起眼皮,扫了普洛斯一眼,淡淡道:“我听说比尔·盖茨、马龙·白兰度、阿尔·帕西诺他们都在警局拍过入监照,这在欧美不是挺时髦、彰显个性的吗?就当体验生活了。”
“......人家那是因为酒驾或者超速,花个几千美金就能摆平,连拘留室都不用蹲,拍个照就能出来,无伤大雅。可你......你这是当众袭击!”普洛斯有意点明严重性,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无力。
因为他清楚,就郑继荣今天惹下这事,以对方如今的名气和身家,就算莎朗·斯通起诉到底,他大概率也不会真进局子蹲大牢,多半是进去拍个照片,交个保释金就能出来等待漫长的诉讼。
郑继荣嗤笑一声,终于站起身:“就这么走了,显得老子怕了她、理亏似的。我就在这儿等着,倒要看看他们敢怎么请我!”
见他态度坚决,普洛斯无奈地看了眼一旁始终沉默的刚子,用眼神让他也劝一劝。
但刚子只是微微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并不打算干涉老板的决定。
普洛斯只能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赶紧电话联系福克斯总部和最好的公关团队紧急开会,商量如何发动一切力量将舆论影响和法律责任降到最低。
好在这事的确是莎朗·斯通主动挑起争端,留下了极为恶劣的言论把柄,操作空间也不算完全没有。
与此同时。
太平洋的另一端。
沪城。
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私人会所的休息区。
SMG总裁兼番茄台台长黎总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握着球杆,在室内模拟器前打着高尔夫,动作显得有些不太放松。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四次一个人打高尔夫了,并非闲情雅致,而是因为心里有件事一直悬着,让他心神不宁。
去年他仕途再进一步,不仅升职为集团总裁,并且还兼任成了番茄台的台长。
表面上看一切都顺风顺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上头最近又有了新的工作邀请,希望他能更进一步。
据说这是市委的大领导亲自过问,认为他能力突出,可以兼职市里更重要的文化宣传领导职务。
这可以说位高权重,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但黎总心里却有些打鼓。
他还是更喜欢做具体的电视节目、内容创新和市场化运营,对纯粹的行政管理和更复杂的官场生态感到些许疲惫和抗拒。
正因此,所以才纠结不已,借着打球排遣。
正胡思乱想着,放在一旁的私人电话突然急促响起。
他皱了皱眉,接通后,起初还是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但听筒里传来的消息瞬间让他表情凝固,身体都坐直了:“你认真的?就刚刚发生的事情?全球直播?!”
在得到对方极其肯定的答复后,黎总震惊了。
他缓缓放下了手机,盯着模拟器上那片虚假的绿茵,半晌没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沉默地坐进旁边的沙发里,一时间觉得脑子有点乱,又有点荒谬。
就在刚刚的奥斯卡全球直播中,华国奥运导演、享誉国际的国际大导演郑继荣,在亿万观众面前掌掴了发表了不当言论的美国女星莎朗·斯通,并且边打边骂,连上来的保安都拦不住他......
“这小子......”
黎总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喃喃道:“一天到晚的.....怎么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