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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维多利亚港，海面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
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正缓缓驶出铜锣湾避风塘，朝着南丫岛方向开去。
游艇大约四十米长，三层甲板，船尾的旗杆上飘扬着丽新集团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顶层甲板上，林健岳端着杯威士忌，正眉飞色舞地跟面前的男人介绍自己的爱船。
“阿荣，你看这甲板，缅甸柚木的，光这一层就花了上百万。那个沙发，意大利定制的，坐着舒服吧？还有那边的按摩浴缸，恒温的，晚上泡着看星星，绝了。”
他顿了顿，指着驾驶舱的方向：“整艘船造价五千万！不过值啊，谈生意、开派对、带朋友出海玩，比那些酒店包厢强多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神里带着期待，似乎在等对面男人的认可或吹捧。
然而对面那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健岳有点急了。
“阿荣啊，你怎么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知道你来了港岛，我可是专门推了三个会议，亲自来陪你的。给点反应行不行？”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刚从戛纳回来的郑继荣。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那根堪称天价奢侈品的彩色编绳。
下身是一条深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看不出牌子的休闲鞋。
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烟雾在晚风中飘散。
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姿态懒散，但那股子气场，让人不敢小瞧。
郑继荣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开口：“你让我怎么提起兴致？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得要死，一落地就被你拉来喝酒。我连酒店都没去，时差都没倒过来。”
林健岳哈哈一笑，在他旁边坐下，拍拍他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吧？喝酒倒时差是最好的。多喝点，晚上睡得香，明天就精神了。”
郑继荣懒得理他。
林健岳又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再说了，哥哥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你庆祝？戛纳啊，金棕榈啊，影帝啊！你一拿就是两个！全亚洲有几个能做到的？我这当哥们的，脸上都有光。”
郑继荣听他这么说，倒也有些好奇起来。
这些年，林健岳没少在他身上花心思。
每年光是送的礼物，加起来就得几百万。
什么限量版手表、定制西装、顶级雪茄，隔三差五就往沪城寄。
港岛这边的高端会所、私人俱乐部，也都给他办了会员卡，每年会费直接充好。
郑继荣在《铁甲钢拳》和《盗梦空间》里也确实带着他玩了，两部片子给寰亚赚了几个亿的利润。
按理说，这交情不仅是对等，他简直就是带这老小子发财了！
毕竟对方平时投资那些港岛电影，才能挣特么几个子？
但林健岳毕竟是丽新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几百亿的主。
干的还是正儿八经的实业，地产、酒店、百货，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
就算公司哪天破产，人家手里那些地皮物业，也够吃几辈子的。
这么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殷勤？
郑继荣看着他，忽然开口：“大岳，咱们也是老交情了。兄弟我这些年有什么好项目，可都带着你一起玩的。你这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别特么搞这种弯弯绕绕的，我累你也累。”
林健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放下酒杯，搓了搓手，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阿荣，还是你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给我干儿子一个角色。”林健岳看着他，“不要主角，配角就行。但要那种能讨好观众、能刷好感的角色，帮他复出。”
郑继荣挑了挑眉毛：“干儿子？谁？”
“陈冠西。”
郑继荣愣了一下。
这两年，陈冠希那档子事闹得沸沸扬扬。
照片门之后，他基本处于半退圈状态，偶尔出个歌，拍个潮牌广告，但正经的影视作品，一部都没有。
圈里人都在躲着他，生怕沾上关系。
“你干儿子？”郑继荣看着他，“真干儿子还是假干儿子？”
“真的。”林健岳认真地点点头，“他爸爸和我认识几十年了，从小就认的。这孩子出了那事之后，一直想找机会复出，但没人敢用他。阿荣，你要是肯拉他一把，我记你一辈子。”
郑继荣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大岳，这事我帮不了。”
要是个女明星，他或许还会来点救世主一般的套路，但男的...那还是算了吧。
林健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没再提这事。
这家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
“那下一部电影的事呢？”
他看着郑继荣，“就是那个《小姐》，听说你准备开机了？留个几千万的份额给我呗，让我也投一笔，带兄弟再赚赚嘛。”
郑继荣晃了晃手里的雪茄，笑了。
闹来闹去，其实这才是这老小子想求的事情。
“你还真是消息灵通。”
《小姐》的投资预算，野火已经做出来了。
取景地在剧本中沦陷时期的东北，那边已经开始搭景。
服装道具什么的，都是按照民国时期华国和东瀛的原貌复刻，造价不菲。
几个主角的片酬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总成本算下来，大概在两亿左右。
其中郑继荣自导自演加编剧的片酬，还是老样子——两千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一亿四千万。
第二男主梁佳辉，五百万人民币。
他的演技是T0级别的，但这年头的市场报价就这样。
港岛演员片酬，除了成龙和李连杰那两个天花板，最高的就是刘德华和周润发，一千万到两千万。
梁佳辉、梁朝伟、古天乐这个级别的，几百万是正常价。
刘忆菲的女主片酬是三百万。
其实这都给高了，这小妞这两年没什么出圈的作品，一部《功夫之王》扑穿地心，三百万算是看在女主角的份上。
刘施施就更不用说了，三线，二十万。
算下来，两亿的投资，绰绰有余。
但这投资，除了中影外，郑继荣不打算分给别人。
原因很简单，这电影不太好过审。
反抗父权、女权觉醒、通讯录爱情，哪个点踩上去都是雷。
所以他特意留了八千万的投资份额给中影。
万一真拍过火了，韩董看在八千万的份上，咬咬牙说不定也能放行。
毕竟八千万砸手上，那可不是小事。
至于其他人，郑继荣没想过分。
年底野火就要上市，光线、博纳这些，未来都是对手。
现在分肉给他们，以后怎么打？
而且野火的发行部门现在也起来了，宣发完全可以自己做。
所以郑继荣直接摆了摆手。
“大岳，实话跟你说，《小姐》这电影，除了中影，我不准备接受外来投资。”
林健岳听完，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阿荣，我跟你透个底吧。”
郑继荣看着他。
“丽新集团现在.....有点困难。”
林健岳的声音低了几分，“去年金融危机，我们在中环和九龙的几个置地广场，贷款出了点问题。现在银行催得紧，需要新的资产抵押才能续贷。”
他顿了顿：“公司现在现金流紧张，能动的钱都套在项目里了。除非拿股份去抵押，但那样的话，控制权就不好说了。”
郑继荣听明白了。
林健岳想要他的电影投资份额，不是想赚钱，是想拿去银行抵押贷款。
这招他太熟了。
前几年给野火建总部大楼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干的。
拿电影版权和未来收益做抵押，从银行贷了几个亿出来。
只要电影票房好，银行巴不得借钱给你。
以郑继荣过往电影的票房成绩，林健岳拿着投资份额去银行，贷几个亿现金肯定没问题。
郑继荣忍不住笑了。
这些港岛富豪，现金流还真是差劲。
公司市值几百亿，手里几亿现金都拿不出来。
放在内地，简直就是笑话！
他这些年交的朋友里，沪城那边随便拉出来一个，手里都放着几个亿抗风险。
港岛这边倒好，全拿去金融市场加杠杆了。
金融危机一来，全趴下。
郑继荣想了想，笑了。
“行，我给你留五千万的份额。”
林健岳眼睛一亮。
郑继荣抬手压了压，继续说：“别急，我还有个条件。”
林健岳又紧张起来。
“丽新集团现在不是缺钱吗？”
郑继荣晃了晃雪茄，“作为老朋友，我也该伸手帮一把。这样——”
他顿了顿，看着林健岳：“你们集团在铜锣湾骆克道那家购物广场，卖不卖？”
林健岳愣了一下。
那家购物广场他知道，位置不错，但效益一般。
过去三年一直在亏本运行，集团内部早就想脱手了。
但金融危机导致地产价格下跌，现在卖不划算，就一直拖着。
“阿荣，你想买？”林健岳看着他。
郑继荣点点头。
林健岳想了想，说：“那家广场，就算现在跌了，售价起码也在二十亿以上。”
“我知道。”郑继荣说，“不是我个人买，是云火科技买。二十五亿，五年分期付款，头款六亿。剩下的四年还清，利息按银行标准走。”
林健岳愣了一下。
这个价格，完全能接受。
但他有点想不通。
“阿荣，铜锣湾人流量最大的广场是时代广场和世界贸易商场。我手里那家，说实话位置偏了点，过去三年一直在亏。你买它干什么？不赚钱的。”
郑继荣笑了笑，没解释。
“你就说卖不卖吧。”
林健岳犹豫了一下：“这个我得回去跟董事会商量.....”
郑继荣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知道，林健岳嘴上说要商量，其实已经动心了。
至于什么“不赚钱”——
他压根没想过在港岛开购物中心。
他要的是云火科技的第二总部。
港岛的特殊性，不用多说。
自由港、低税率、国际化、金融中心。
对于内地企业来说，这里是最好的出海跳板。
后世的字节、阿里、腾讯，哪个没在港岛建第二总部？
字节甚至把总公司设在新加坡，就是为了规避各种风险。
他们在港岛买楼建分部的时候，花的可都是百亿级别的钱。
郑继荣现在提前布局，还是分期付款，简直不要太划算。
而且老实说，要不是金融危机，林健岳手里这栋楼，起码得多花十亿。
放十年后，铜锣湾骆克道的地产价格，尤其是这种多层的购物中心，最少都七八十亿起步。
现在二十几亿能拿下，这波，算是捡漏了。
当然，林健岳现在肯定不这么想。
就像当年他投资《阿凡达》的时候，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人把他当冤大头一样。
现在林健岳，八成也觉得自己是冤大头。
这老小看着郑继荣那副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干咳一声，决定换个话题。
“阿荣，别说生意上的事情了。”他笑着拍拍郑继荣的肩膀，“今晚我给你接风洗尘，特意请了港岛最顶级的会所机构，叫了一批亚洲最火的模特来。”
他顿了顿，冲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林健岳站起身，走到船舷边，冲郑继荣招手：“你快来看，女孩们来了。”
郑继荣站起来，走过去。
远处，一艘比这艘游艇小得多的白色游艇正缓缓驶近。
两艘船开始对接，缆绳抛过来，梯子搭好。
那艘小游艇上，二十几个年轻女孩正嘻嘻哈哈地朝这边挥手。
她们穿着清凉——比基尼、热裤、吊带裙，各种款式都有。
有的在整理头发，有的在补妆，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地往这边张望。
晚风吹过，送来一阵香水味和女孩们的笑声。
郑继荣端着威士忌，抿了一口，随意地扫了一眼。
嗯，都是腿长波肥的嫩模，看着还不错。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阈值早就被拉高到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简单的X，其实已经让他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他想要玩的是更过火！更加刺激阈值的东西！
像眼前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发现有两个有些眼熟的女孩正在努力的往前挤，想要比其余女孩更早一点上船。
两女明显是朋友，穿着和长相气质都各有不同，但毫无疑问，都算是下面这批模特里最亮眼的。
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裙摆短得刚遮住大腿根，浅棕色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那种精心练过的笑容。
既热情又不显得轻浮，既妩媚又带着点乖巧。
她个子不高，但比例极好，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
另一个穿着白色的露肩上衣配牛仔短裙，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五官比旁边那位更立体一些，眉眼间带着点英气，笑起来却甜甜的。
她紧紧拉着身旁的吊带裙女孩，看着眼前的游艇，眼里满是期待和渴望。
此时的游艇最顶层。
郑继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女人，夹着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曾经听说过，这两个女人都是有野心有手段的主儿，为了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没想到今晚自己撞上了......
他倒要看看，她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有多么....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