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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山高尔夫别墅区，全国最顶级的富豪聚集地。
一栋占地极大的庄园别墅里，一个电影剧组正在忙碌地布光、走位、架轨道。
这栋别墅是郑继荣个人的产业，整个别墅区里数一数二的几栋之一。
前院能停十几辆车，后院有私人泳池和一片小竹林，最近的邻居在几百米外，四周全是茂密的绿化。
站在院子里往外看，只见树不见房，确实有点郊区大别野的意思。
正在这里拍戏的，正是郑继荣年初为迪丽热巴亲手写的那部剧本——《利刃出鞘》。
剧本里，触发主线剧情的死者是个有钱的作家，住在远离市区的郊区大别墅。
要在沪城找这么个地方不难，但导演朱小武，也就是二肥在看完场务选的那些取景地之后，全都不满意。
沪城郊区的别墅，要么太新，要么太土，要么风格太西式，要么周围全是同款，怎么拍都像样板间。
他琢磨了好几天，最后跟郑继荣建议：直接在荣哥的别墅里拍。
理由很充分。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极大，前院后院都够宽敞，而且附近最近的别墅在几百米外，绿化又密，镜头里稍微控制一下，完全能拍出与世隔绝的庄园感。
郑继荣听完，也没扫二肥的兴，直接就答应了。
虽然自己住的地方每天要进进出出这么多人，确实有点不舒服，但他在沪城的房子实在太多了！
别墅好几处，高档公寓更是数不过来，换着住就是了。
此时，别墅客厅里，二肥正翻着拍摄计划，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刚拍完《铁甲钢拳》续集的真人戏份就过来了。
《铁甲钢拳》那片子，绝大部分需要特效，真人戏份其实不算多，现在正放在墨镜工作室做后期。
他这个导演不需要每天盯着，正好抽身来导这部小成本。
这两年，因为郑继荣的绝对信任，他接连执导了《画皮》和《铁甲钢拳》两部投资上亿的超级大片，前者票房和口碑都不错，他在圈里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但他没有得意忘形，该干嘛干嘛，一接到荣哥的新任务，二话不说就来了。
《利刃出鞘》的投资只有三千万，跟《画皮》《铁甲钢拳》那种上亿的大制作完全没法比。
三千万里，大头还是他自己的导演片酬六百万。
演私家侦探的男主角梁佳辉，片酬五百万。
演女主角善良女护士的迪丽热巴，片酬两百万。
按理来讲，迪丽热巴拿这个片酬其实有些低了。
毕竟对方去年的真人秀《奔跑吧兄弟》反响空前的好，收视率更是火到没边，市场报价的片酬已经五百万了。
但这片酬是其经纪人徐曼在和迪丽热吧沟通后，主动降价的。
或许是为了在公司里不那么引人注目吧。
毕竟先是《奔跑吧兄弟》的主咖，后面又接上郑继荣亲手打造的剧本《利刃出鞘》的女主角。
这位疆省小妞已经出太大的风头了。
至于演大孙子的朱一龙、演死去的亿万富翁老作家的牛犇等人片酬加起来也才一千万出头。
哦对了，牛犇说名字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但对方有个角色出圈度还挺高的。
就是在号称布满规则怪谈的《老酒馆》里演的那个老棺材瓢子“老二两”。
老头子演技还是可以的，片酬也低的离谱
所有剧组演员和导演的片酬加起来也才一千多万，剩下的一千多万用来制作，绰绰有余。
除了梁佳辉和迪丽热巴，其他演员基本都是二肥自己选的。
当然，里面有不少关系户。
文张那小子，刚谈了个新女朋友，就塞进来演个小配角。
二肥虽然不太喜欢这种人情戏，但文张毕竟是他小老弟，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
反正戏份不多，不影响主线，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此时，剧组正准备开拍第一场戏。
一切就绪，就等二肥喊那一声“开始”。
二肥走到梁佳辉面前，问了一句：“家辉哥，准备得怎么样了？”
梁佳辉将目光从手里那本密密麻麻写满字的本子上移开，抬起头，朝二肥认真地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本子是他这段时间亲手做的角色剖析，三万多字，写得比当年《黑金》里的周朝先还要详细。
自从郑继荣把《利刃出鞘》的剧本交给他，他就没怎么睡过安稳觉。
剧本里的何莫侦探，优雅、敏锐、带着点不着痕迹的狡黠，总是能比所有人都快一步看到真相。
这是他非常喜欢的角色，喜欢到觉得这个角色就是为他写的。
郑继荣私下里还亲口告诉他，《利刃出鞘》会是一部系列电影，未来会打造成野火传媒的招牌悬疑侦探片，而他梁佳辉会是何莫侦探这个角色的永久扮演者。
梁佳辉当时听完，面上没说什么，回到酒店兴奋得一宿没睡。
他感觉自己能靠这个角色迎来演员生涯的第二春！
所以他对这个角色的重视程度，远超任何人。
那三万字的人物传记，他写了删，删了写，反复打磨，只为了不让郑继荣失望，只为了证明自己值得这份信任。
说起来他也搞不懂，为什么郑继荣这么重视他。
如今野火出品的电影里，只要有合适的角色，基本就是他的，而且片酬从不压低，市场价多少就给多少。
上次拍《盗梦空间》的时候，郑继荣曾开玩笑说他是自己在演技方面的偶像。
当时他没当回事，以为是客套。
现在想想......难道郑继荣不是在开玩笑？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闭上眼睛，默了一遍台词，然后睁开眼，起身准备拍摄。
另一边，迪丽热巴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年轻的脸，心跳得很快。
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演荣哥亲手写的剧本的女主角，简直像做梦一样。
只可惜男主不是荣哥，不然的话，还要更完美。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笑了笑，给自己打气。
然而，真正开拍之后，问题很快就暴露出来了。
第一场戏，梁佳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眼神轻飘飘地落在迪丽热巴身上。
他没有用力演，甚至可以说很松弛，但那股子气场，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紧。
迪丽热巴站在他对面，按照剧本的要求，应该表现出慌张但强装镇定的状态。
她努力了，但她的慌张是真的慌张，不是演的。
梁佳辉一个眼神递过来，她就开始躲闪，台词也磕磕绊绊，完全接不住。
“咔。”
二肥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还算平静，“热巴，放松一点，你太紧了。再来一条。”
第二条，梁佳辉换了种演法，更温和，像是老师在引导小学生。
迪丽热巴这次台词顺了，但眼神还是飘的，该有的层次感一点没有。
梁佳辉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在传递信息——怀疑、试探、了然于胸.......
但迪丽热巴的反馈就是一张白纸，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咔。”二肥的声音沉了一点，“热巴，你看家辉哥的眼睛。他在给你递东西，你要接住。再来。”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一整个上午过去了，这场戏一条都没过。
二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碍于迪丽热巴是荣哥亲自定的女主角，他不好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喊再来。
梁佳辉倒是很有耐心，一遍遍陪着她磨，但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放下茶杯，走到一边，掏出烟，深深吸了一口，什么话都没说。
下午继续。
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迪丽热巴越演越紧，越紧越错，越错越慌，恶性循环。
到傍晚的时候，二肥终于忍不住了，把剧本往监视器台上一摔，声音都变了调：“热巴！你到底有没有看过剧本？你这个角色是整部片子的核心，你演成这样，我怎么剪？”
片场安静了。
迪丽热巴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梁佳辉在旁边看着，终于也没忍住，叹了口气。
就连他也有些受不了。
他发现面前这女人，压根就是个花瓶！
很多都说对方的相貌会是下一个范彬彬下一个张百芝，但梁佳辉可以负责人说，他跟范彬彬合作过，迪丽热吧的演技和范彬彬之间差了一百个张百芝！
至于片场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迪丽热巴，根本不会演戏。
一点基础都没有！
台词像背书，表情像拍照，情绪像白开水。
她站在镜头前，漂亮是漂亮，但也只剩下漂亮了。
在《利刃出鞘》剧组因为女主角蹩脚的演技而鸡飞狗跳的时候，野火今年的另一个项目——《小姐》，导演也在发愁。
不过比起二肥那边被一群人围观，这边的情况稍微好一点。
至少没那么多剧组人员盯着看，丢人丢得没那么彻底。
静安华山公寓，顶楼。
这是一套被打通的三层复式公寓，郑继荣都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但最近被他当做了临时住所。
此刻，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郑继荣、刘忆菲、刘施施。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光昏暗，气氛沉闷。
刘忆菲和刘施施面对面站着，正在对戏。
刘忆菲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手抄的台词。
她深吸一口气，念道：“她是小偷，扒手，骗子....是来颠覆我人生的救星，我的珠子，我的淑仪....”
台词念得有气无力，表情也端着一股清冷的劲儿，像是在演小龙女，而不是一个被囚禁在深宅里、渴望自由的女人。
刘施施跪在她面前，仰着脸，按照剧本的要求，应该表现出挣扎、愧疚、强颜欢笑。
但她的眼神空洞洞的，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郑继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接着是刘施施的戏份。
她跪在刘忆菲面前，低着头，声音发飘：“是，我相信小姐你一定会爱上他的。”
刘忆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就算我喜欢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刘施施低着头，重复道：“是....”
然后刘忆菲抬手，象征性地轻轻拍了两下刘施施的脸颊.....
“停下！”
郑继荣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转过身，看着她们。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
“你们特么的....到底在特么的....演的什么寄吧玩意？”
刘忆菲愣住了。
刘施施也愣住了。
两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郑继荣走到刘忆菲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爽：“你内心是喜欢淑仪的。你喜欢的不得了，甚至愿意抛弃所有跟她私奔。现在得知她为了钱财，希望你嫁给一个骗子，你应该有什么情绪？”
不等刘忆菲回答，他直接替她说了：“是愤怒！是悲伤！是难过！”
郑继荣每说一句话，就点一下这小妞的脑袋：
“你孤儿出身，被姑父收养，你姑父还是个汉奸，逼你每周给敌国军官朗读下流作品，把你当物品一样摆弄。你遇到淑仪，是你第一次遇到真心喜欢的人。现在得知被背叛了，你还需要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可你特么演的什么东西？表情那么清冷做什么？眼泪呢？特么的眼泪都没有吗？好歹嘴角给我抽搐两下啊！”
刘忆菲被吼得眼圈泛红，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刘施施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地板，大气不敢出。
郑继荣又转向她，火力全开：
“还有你！你在这个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对这位对你好、真心待你的小姐产生了好感。虽然不是爱情，但那是你从来没有过的温暖。这样帮着别人骗她，你心里难道一点挣扎都没有？一点强颜欢笑都没有？你眼睛那么无神做什么？你是傀儡吗？我需要的是一个带点古灵精怪、又真挚善良的女仆。妈的，你演技连唐妍都不如！至少那小妞还知道怎么演可爱，你什么都不会！”
刘施施被说得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红着眼圈不敢哭出声，一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郑继荣看着她们这副模样，烦躁地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皱着眉，在烟雾里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开这个项目。
《小姐》绝对是一部好电影，顺应国际政治正确的风向，拿奖的好苗子。
问题是，这两个演员的演技差到他难以置信。
刘施施这样，他心里有预期，一个电视剧三线，能指望什么？
可刘忆菲....他觉得自己好像高估这小妞了。
或许后世她从未拿过国内主流奖项，不一定是因为国籍问题，因为这小妞的演技确实不行。
什么神仙姐姐，什么天仙，都是夸她好看，谁夸过她演戏？
有句话说得好——自己定的演员，含着泪也要拍完。
台词不行，情绪不对，那就试试别的戏吧。
比如电影里那些尺度大一些的戏码，或许能让她们放下包袱，找到角色的感觉。
郑继荣嗦了嗦牙花子，压住内心情绪后，看着她们，语气平静：
“行了，别哭了。待会演浴盆的戏，你们两个，先亲一下我看看。”
“啊？”
刘忆菲和刘施施同时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嘴巴微张，一脸懵逼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