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怪物的体质。”
独孤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最起码丹珠还能增强唐山的魂力修炼速度,否则一点好处都没有,感觉真就和逼迫对方吃毒药没有多大区别。
“好了,前辈,既然我已经吞下丹珠,您也应该放心了吧,现在能跟我说说您武魂上到底有什么缺陷了吗?”
唐山并没有再寒暄,而是直入主题,开始考虑如何帮独孤博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雪清河此时也重新回归了之前温和的状态,等待着独孤博的爆料,她也很好奇,一位封号斗罗的修行居然还会出现问题,这着实令人费解。
独孤博犹豫了片刻,但是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有些事也没必要隐瞒,他缓缓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下意识地让雪清河张大了嘴巴。
“我中毒了。”
一位以毒为封号的强者说自己中毒了,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就和向基本上不是神圣就是光明属性的天使家族说“你们家族中有一名堕落者、一名邪魂师”一般不可思议。
唐山早就从原著中得到答案,所以对于独孤博给出的结果只是表现出象征性的惊讶。
“我们独孤家的碧鳞蛇武魂虽然强横,哪怕本身还没有进阶为碧鳞蛇皇,也属顶级武魂之列,但是这强横的天赋也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隐患,那就是碧鳞蛇自带的本命剧毒。”
独孤博脸色有些阴沉,声音更是带着一丝丝沙哑。
“这种剧毒伴随着魂师的武魂觉醒就会出现,而后开始侵蚀魂师身体,对魂师身体造成创伤,并且只要修为越强横,其中附带的毒性就越强,直至失去控制,硬生生被自己的本命剧毒毒死。
我的儿子,就是因为本命剧毒失控而死的。”
显然独孤博是真的想解决自己家族武魂历代传承的问题,很多仅仅是在他们家族内部口口相传的隐秘也全部被他道了出来。
“实际上,这还不是我们家族本命剧毒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是这剧毒会遗传至下一代,让婴儿打娘胎起就深受剧毒的侵袭,等到武魂觉醒时,这剧毒更会因为觉醒而毒性大增。”
“也就是说这毒性是不断累积的,一代更比一代强。”
雪清河显然发现了重点,忍不住有些皱眉。
“没错,就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我儿子独孤鑫是三十五岁毒发而死的,那时候我在突破封号,根本没有机会救援。
而现在,我的孙女同样身中剧毒,若不是有那个特殊药园的帮助,可能早就毒发了。即便如此,我估计,最多被我压制到二十五岁,她体内的毒素必然会爆发,到时候真就是无力回天。”
说到后面,独孤博身上的气势不受控制地宣泄出来,由此可见此时他情绪波动之剧烈。
“这么大的问题,难道你们独孤家的前辈就没有想过办法解决?”
唐山有些疑惑,总不可能独孤家是在独孤博这一代才开始建立的吧。
“实际上毒发的问题是从我这一代才开始的,或许之前祖先也有察觉,但是与碧鳞蛇带来的特殊优势相比,祖先可能认为,毒发应该能受到控制。”
“什么特殊优势?”
唐山愈发好奇,他有一种感觉,他可能要接触到独孤家真正核心的隐秘和修炼的精髓。
“或许是碧鳞蛇在我们家族中产生了一定的变异,家族的诸位前辈发现在武魂没有觉醒之前,体内蕴藏的剧毒越多,那么武魂觉醒时最终拥有的先天魂力就越高。
我是独孤家的例外,武魂觉醒时觉醒了八级的先天魂力。在我之前,我的父亲和爷爷,先天魂力都只是六级;而我的儿子独孤鑫,先天魂力则是勉强达到七级;至于我孙女独孤雁,魂力则是达到了七级的顶峰,无限接近八级。”
震撼,当听到独孤家的碧鳞蛇武魂具备如此离谱的效果时,唐山心中首先是无与伦比的震撼,其次就是怀疑,武魂怎么可能有如此离谱的功用。
“是不是巧合?体内剧毒的多少,怎么可能影响到先天魂力的高低?”
“不是巧合。我家族有族谱,族谱记载,最早的独孤家魂师觉醒的碧鳞蛇武魂先天魂力只有一级,后面几辈的魂师也基本上没有达到过魂尊的。但是虽然没有魂尊,我们家族却已经觉醒了大量二、三级先天魂力的魂师。
当时的家族前辈对这一情况也很好奇,经过长时间的研究发现,体内剧毒越多,那么武魂觉醒时的先天魂力就越高。
至于说毒素的积累,由于家族前辈修为始终没上去,再加上一开始毒素的积累并不算多,所以并没有发现,一直到我这一代,才彻底爆发。
这就是我们独孤家碧鳞蛇武魂的弊端了,再这么下去,我怕独孤家彻底断绝传承。
唐山,希望你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要是解决不了,也希望尽量帮我联系大师。
说实话,前些年我也是昏了头了,光想着解毒,但是却忘了根源出在武魂身上,应该解决武魂本身的问题才对。”
说到后面,独孤博的语气中有自嘲,有无奈,还有着一丝丝悲凉。
说实话,任谁早早就能看到自己家族注定黑暗的未来,能不绝望?
“那如果毒素继续累积,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的每一代可能都是先天满魂力?”
雪清河下意识地按照独孤家这种天赋发展方式推演下去,猛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未来。
“理论上是如此,但是按照我估计,这种毒素积累提升天赋,最多到八级顶峰。一旦体内毒素积累到足以觉醒出九级先天魂力的量,小孩恐怕就会直接在娘胎中夭折。”
独孤博面色平静,显然也早就有过雪清河的推测,可惜,终究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堕落魂师,或者也可以说是邪魂师。”
始终在沉默思索的唐山突然蹦出来的两个词语,让雪清河和独孤博二人有些疑惑。
唐山理顺了脑海中的思路,给出的推断十分大胆:“先不说如何解决,咱们先说说邪武魂的核心本质:以‘牺牲’为代价换取力量增益,且副作用不可逆。
前辈您看,邪魂师的核心是牺牲他人性命、吸食他人魂力来加速自身修炼,而你们独孤家的碧鳞蛇武魂,是用‘自身生命力’作为牺牲,换取先天魂力的提升。”
唐山眼神深邃,语气淡然却宛若惊雷在雪清河和独孤博脑中炸响:“前辈,第一次见面我就察觉异常:封号斗罗即便年迈,也该气血内敛、筋骨强健,但您面色枯槁、血色稀薄,连声音都带着毒素侵蚀的沙哑,这显然就是武魂反噬的结果。
邪魂师因损人而堕入邪恶,你们因损己而被毒素反噬,本质都是获取这份力量应该付出的代价。所以,碧鳞蛇武魂并非普通武魂的缺陷,而是一种特殊的、以自损为代价的邪武魂。”
寂静,整个偏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独孤博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数次,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角度。
唐山的推断虽然大胆,但也条理清晰,层层递进。
从本质定义到具体特征,再到自身观察的佐证,每一点都精准戳中碧鳞蛇武魂的核心问题,让独孤博哑口无言。
更何况这不是在辩论,而是在帮他们独孤家族解决问题,强行狡辩也没啥好处。
“那这种武魂弊端该如何解决?”
雪清河见独孤博迟迟没有开口,干脆直接替对方询问。
“独孤前辈的情况不好说,但是您孙女的毒还算容易解决。”
“什么?!”
听到“孙女的毒还算容易解决”这几个字,仍沉浸在武魂是邪武魂的震撼中的独孤博,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座椅上弹起。他枯槁的双手死死攥住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碧绿的双眼瞬间迸发出灼热到近乎疯狂的光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说什么?雁雁的毒能解?怎么解?!老夫不重要,死了也无所谓,只要雁雁能活下来,只要她能平安长大,老夫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废了这身魂力,哪怕让我替她承受所有剧毒,我都愿意!”
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身体微微摇晃,心中尽是失而复得的脆弱与急切。天知道,多少个午夜梦回,他都能看到儿子被毒素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身躯,预见孙女在剧毒折磨下痛苦蜷缩的模样。
他已经失去了儿子,绝不能再失去这唯一的孙女。
如果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百年之后,还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儿子?
“独孤前辈,我只是暂时没有想好您的治疗方案,并不是说您真的没办法治疗。”
“先管雁雁!先告诉我雁雁该如何治疗!”
独孤博完全无视了唐山后半句话,双手不自觉地向前探出,像是要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目光炽热。
“治疗您孙女的方法我有两个,一个能保留她的毒功,另一个只能保留部分,不过前面的是治标,后面的是治本。”
独孤博硬生生地将正欲脱口而出的“我选择前面那个”给吞到了肚子里,打算听完唐山给出的具体方法再作出决定。
ps:还有一章加更,有没有第二章加更不好说,看看到时候小作者状态吧,这里碧鳞蛇武魂的二设是给其缺陷找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类似于某胖子的邪火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