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三位教委后,唐山便是领取校服,找到宿舍。
在居住这方面,天斗皇家学院还是相当优渥的:天微级学员两人同住一个百平左右的房间,天至学员同样是百平房间,不过是一人独住;至于天斗级,则可在学院规定范围内挑选一处地方,搭建起一栋两层阁楼。
只能说,哪怕和一万年后甚至两万年后的史莱克外院相比,天斗皇家学院的住宿条件都做到了完美碾压。
“好了,殿下,我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看着从头到尾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雪清河,唐山颇有些无奈。
打量完唐山的宿舍,确认整体没什么问题后,雪清河方才点了点头:“那好,你有什么事就跟佘前辈说,我让他留在天斗皇家学院。我去跟那些贵族子弟打个招呼,待会儿就不过来了。”
哇擦,封号斗罗贴身保护!唐山心中一阵感动,天使小姐姐太棒啦,如此粗壮的大腿,当初真的没抱错。
看着唐山盯着自己的灼热视线,雪清河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感觉你的眼光怪怪的,是不是在想一些不太礼貌的事情?”
唐山干咳了一声:“殿下你想多了,我是那种人吗?”
说着,他满脸坦诚,直视雪清河的双眼。
见唐山如此坦然地与自己对视,雪清河心中的狐疑方才消散了几分。
终究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谁说直视别人双眼就不是说谎骗人?真正说实话的人,眼睛既不会回避,也不会直视,而是处于一种动态的注视状态。
“那我走了,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哈。”
雪清河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唐山,最后还是扭头离去。终究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生活,她也不能始终将唐山带在身边,有些事同样暂时不适宜让对方知道。
“我驾车送殿下回去就过来。”
蛇矛斗罗对着唐山说道。
对于贴身保护唐山这件事,蛇矛斗罗并没有什么担忧。
毕竟他离开了,雪清河身边照样有金鳄斗罗和刺豚斗罗两位封号斗罗;要是连金鳄斗罗都无法解决的对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目送二人离开,唐山仰躺在床上,怔怔出神。
……
独孤府
独孤家的独孤府不大,装潢也十分朴素,宅子周围基本上见不到其他住客。
此时,一辆以千年紫檀木为车架的马车停在府邸门前,车帘边缘缀着数十颗鸽血红宝石,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车轮包裹着厚实的魂兽筋腱,滚动时悄无声息。
马车四周,一名名身着重甲的士兵神情肃然,甲胄上铭刻着亲王专属的徽记,双手按在腰间佩剑上,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独孤冕下,那唐山天赋卓绝又心思深沉,若是让他成长下去,必然会成为大皇子的左膀右臂。
就算如此也就罢了,可万一大皇子真的走到最后,登上帝位,那唐山要是搞出挟大帝以令诸侯的事情怎么办?我希望冕下能够看在天斗的大局上,将唐山驱逐出天斗皇家学院。”
声音的主人语气慷慨激昂,其中满是激动与愤慨,话语中充斥的情绪之浓烈,让人以为他真的是一心为公。
这是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相貌贵气中却透着一丝阴狠。他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自己的见解,同时还不忘背后中伤某人。
“陛下也是昏了头了,难道不知道当皇帝最重要的是平衡之道?让大皇子一家独大,将来再立大皇子为太子,就不怕太子兵变逼迫他强行退位?
要是我,定然不会这么做。我会权衡好诸位子嗣的地位,必须等到临终之前,再颁布诏书确定下一任皇帝的人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雪夜大帝的弟弟,雪心亲王。
天斗帝国最近的暗流涌动,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要是不了解局势,他又怎能借着格局变动大发横财,维持自身奢靡享受的生活?
近段时间,雪清河无论是在雪夜大帝心中,还是在朝廷中的威望都大增,再加上本身在百姓中就素有佳名,很多人私底下都传开了:雪清河必然是太子的唯一人选,也是未来皇位的唯一继承者。
尤其是在对方不仅从武魂殿手中抢来了魂师天才唐山,还拜了宁风致为老师之后,更是真可谓众望所归。
这怎么能行?如果储君乃至皇位早早定下来,帝国局势压根不可能有太大波动;局势没有变动,他又怎能火中取栗?
“冕下,请你为江山社稷而出手!”
雪心亲王躬身拜下,脸上却闪过一抹不甘:为什么我不是魂师强者?为什么我要委曲求全?为什么我明明救了这老头的性命,他却不肯做我门下的一条走狗?
独孤博一头墨绿色长发如枯草般散落,身上那件灰色长袍用粗麻混着毒蚕吐的丝织成,周身萦绕着若有实质的阴冷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他身上的剧毒侵染得凝滞了几分。
他眼皮轻抬,目光扫视了下长久躬身的雪心亲王,碧绿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失望,表面上却开口回道:“雪心,那你说说,老夫该如何让那唐山退学?”
似乎听出独孤博话语中有出手的意思,雪心亲王猛然直起身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冕下,实际上也没必要逼唐山退学。您不是善于用毒吗?有没有那种不伤害人体,却能摧毁先天魂力或者武魂的毒?给那唐山下毒,摧毁他的天赋,到时候就可以说大皇子识人不明,明明是个十八岁的人,非要说他才七岁。至于骨龄,完全可以说唐山修炼了某种特殊的自创魂技,改变了骨骼构造,摸起来才像七岁的骨骼,实际上早已成年。”
独孤博看着再度唾沫横飞的雪心亲王,心中摇了摇头:一会儿说唐山会挟天子以令诸侯,一会儿又说雪清河未来可能兵变,现在又说给唐山下毒,说话颠三倒四的,难道是那药使用过多,副作用已经伤到了脑子?
脑中思绪飞转,现实里独孤博却摇了摇头:“这种毒我没有。”
雪心把他当什么了?还摧毁先天魂力和武魂的毒,这他妈是毒能达到的效果吗?他独孤博是擅长用毒,但也不是万能许愿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这样啊……原本还想借着雪清河识人不明打击他的声望,既然没有这种毒素,那还是算了吧。”
此时,雪心亲王脸上不自然的潮红略微褪去了些,脑子似乎也清醒了几分。
“独孤冕下,要不您还是强行将唐山逼走吧?相信以您的声望,陛下必然会给您这个面子。”
“逼走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独孤博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雪心亲王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干脆地说道:“只要将他逼走,就相当于拔除了大皇子在天斗皇家学院埋下的一根钉子。到时候我再间接操控舆论,整个皇家学院就能落入我的手中。这可是天斗皇家学院,无数中高级魂师诞生的摇篮,也是建立人脉的不二宝地。只要掌握了这里,到时候我定然能成为主宰下一次皇位更替的重要推手。”
雪心亲王并没有向独孤博隐瞒自己的想法。这么多年下来,独孤博帮他处理了不少麻烦,他对独孤博还是有着极大信任的——尤其是有一次他假意失言,希望独孤博帮他毒杀雪夜大帝,对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告发他之后,雪心亲王对独孤博的信任更是攀上了一个崭新的高峰。
“不行,没有恰当的理由,强行逼走唐山对我的名望损失很大。”
独孤博眼中金光一闪,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笑话,针对唐山?姑且不说人家背后那位不知道具体等级的老师大师,单凭着人家提供的救治自家孙女的方法,独孤博就注定不可能危害唐山。
雪心亲王眉头一皱,很想说“我救过你的性命,只是让你损失点声望都不行吗”,但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独孤博终究是一名封号斗罗,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让他欠自己一份救命之恩,已是他的运气。他可不能为了一时口快,葬送掉只要对方存在就无比光明的未来。
“那给他下毒呢?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将其毁灭,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虽然打击不了大皇子的威望,但最起码也相当于剪去了对方未来的有力臂膀。”
“你让我将陛下看好的人毒杀,是认为陛下是傻子,还是想让我在天斗帝国无立足之地?”
独孤博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不悦,这一次他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有些动怒了。
姑且不说唐山对他和他孙女有极大恩情,单是雪心亲王这计划就错漏百出。真把唐山毒杀了,别人率先想到的必然是他毒斗罗——毕竟谁让他用毒的名声最为响亮,而且还离唐山最近?
一个住在天斗城中,一个就在天斗城旁边的天斗皇家学院,他绝对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魂师魂技效果变化多端,啥诡异的都有可能出现,万一真查出点什么,他还能在天斗帝国乃至整个大陆立足吗?
他独孤博虽然放毒、杀人,动不动就灭人满门,但做事的时候向来堂堂正正,从未偷偷摸摸出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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