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素云涛又说起些和唐山、素海潮相关的琐事,这才让马修诺彻底相信,眼前的青年就是素云涛。
“对了云涛,老殿主和唐山那小子咋样了,咋没见他们回来?”
“小弟在天斗皇家学院上学,老爹在天斗城武魂殿做事,俩人基本都没什么空余时间。”
素云涛笑着指了指自己,“倒是我,满大陆到处逛,也不误正事。”
马修诺没好气地拍了素云涛一下:“你小子,就会瞎说。游历大陆本就是一种修行,上次你回来都成大魂师了,现在该不会已经是魂尊了吧?”
“马修诺爷爷,您咋知道的?”
素云涛满脸惊讶。
马修诺表情一僵,不可置信地追问:“你当真突破到魂尊了?”
素云涛点点头:“嗯,都三十九级了,离魂宗也不远了。”
“当初那测试水晶呢?以你这修炼速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先天魂力低的孩子啊。”
马修诺在一旁翻找半天,愣是没找到当初给素云涛测试的水晶球。
“马修诺爷爷,那水晶球应该没坏。这些年我在大陆上得了不少机缘,才有了如今的修为,跟资质没多大关系。”
“不管跟资质有没有关系,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自己拼出来的本事。”
马修诺重重拍了拍素云涛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
“哎呦!”
许是用力太猛,又牵扯到了腰上的伤,马修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您老可得轻点。”
素云涛无奈地劝道。
“我也没想到,一激动竟把腰给拉伤了。不应该啊,我虽说卡在二十九级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荒废过修炼,身子骨一直都不错,咋就突然拉伤了呢?”
马修诺满脸疑惑。
“甭管啥原因,您好好歇几天就成。”
素云涛抬手轻轻给马修诺按揉腰部,凭他内家拳化劲对人体的了解,缓解这点拉伤扭伤,根本不在话下。
“哎,这伤崴的太不是时候了。明天诺丁城下辖的好些村子要武魂觉醒,今年我心血来潮主动报了名,现在伤了腰,谁替我去给孩子们觉醒武魂啊?”
“武魂殿不是还有其他魂师吗?”
素云涛有些不解,不明白马修诺为何如此发愁。
“哎,几年前蓝电霸王龙宗分崩离析的事,你该知道吧?”
见素云涛点头,马修诺接着说道,“这段时间大陆上冒出来不少堕落者,咱们诺丁城附近也有一个,虽说只是个一环魂师,但邪恶魂师的危险你也清楚。武魂殿的人基本都被上级调去搜寻了,剩下的人刚够撑着这次武魂觉醒,现在少了我一个,这缺口根本没人补。”
“那我替您走一趟呗,武魂觉醒我又不是不会,就算出点差错也没什么危险,最多就是耗我点魂力罢了。”
素云涛主动提议。
“那敢情好,云涛,真是辛苦你了。”
马修诺愁眉舒展,从桌上拿过一个小本子递给素云涛,“这是要觉醒的村子名单和武魂登记表,你也觉醒过武魂,我就不多啰嗦了,免得你小子嫌我烦。”
“哪能呢。”
素云涛笑着接过本子,翻开扫了几眼,“圣魂村、林鸭村、葫芦村、帝魂村、萝卜村,离得都还挺近。”
“估计是上面照顾我这老人家,这样一来,你也能轻松些。来来来,时间还早,云涛你好好陪我聊聊,说说你在大陆上都遇着些啥事儿了。”
这一聊,就聊了整整一个通宵。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泼洒在大地之上,金色的光纹铺满街巷,唤醒了沉睡的万物。
唐山的小院中,独孤雁、古月和雪清河围坐在石桌旁,安安静静地等着唐山从修炼状态中退出。
嗡!
空间骤然一阵扭曲,金鳄斗罗端着一个大铁盆,从扭曲的空间通道中缓步走出。
他扫了一眼小院,看向桌旁的一“男”二女:“那小子还没修炼完?”
雪清河轻轻点头。
金鳄斗罗端着铁盆走到石桌旁放下,抬手掀开上面的大盖子。
浓郁的异香瞬间四散开来,在小院中萦绕不散。铁盆里盛着一团圆球状的胶状物,晶莹剔透,看着弹性十足,宛若一块硕大的果冻,约莫有足球大小。只是这体积,和十万年鲸类魂兽的庞大身躯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吸溜!
古月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准备落座的金鳄斗罗眼神一凝,大手一挥,雄浑的魂力凝出一层护罩,将铁盆严严实实地罩住:“别想偷吃,不管是好奇味道,还是有别的小心思,都趁早给老夫收回去。”
独孤雁以为金鳄斗罗是在说她和古月,顿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说实话,见古月刚才咽口水,她心里也冒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可惜计划还没开始,就被金鳄斗罗掐灭了。
雪清河温和的脸色微微一僵,心里暗自嘀咕:金鳄爷爷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偷吃,更不会有别的想法。
唯有古月有些惋惜地擦了擦嘴角,擦掉因鲸类魂兽离世而落下的悲伤泪水。至于泪水为何从嘴角流下,这就不必细究了。
……
“你们都来了。”
唐山推开房门,看着围坐在石桌旁的几人,略有些惊讶。
“我就是来看看十万年鲸胶长什么样,顺便盯着点,免得你吸收时出意外。”独孤雁神态自若地开口,这话听得雪清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防止出意外,真出了意外,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今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雪清河的理由倒是没那么牵强,只是显然也没怎么用心。
唯有古月说出了心里话:“我主要是想尝一口。”
雪清河和独孤雁瞬间瞪大了眼睛,转头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古月,心里都想着:这么直接的吗?
只能说,不知是天使、蛇女心思太过复杂,还是银龙太过单纯,她用最朴素的话,说出了两人心中最不敢说的念头。
金鳄斗罗脸色一阵扭曲,懒得再听几人拌嘴,抬手一招,铁盆便飞到了他手中。他看向唐山,沉声问道:“小子,你确定要一次性全部服用?这药力,你能扛得住?”
唐山毫不犹豫地点头:“前辈,没问题的。若是分多次服用,增强的效果会散掉,不如一次服下,来得迅猛。”
金鳄斗罗点了点头,将铁盆递给唐山。鲸胶的效用他早已派人验证过,确实如唐山所说,能实打实增强身体素质,看来唐山的推测没错。
至于唐山口中的老师大师……
金鳄斗罗瞥了眼雪清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看清真相,真看清了,又该作何感想?
想起雪清河平日里在唐山面前,屡屡夸赞大师的学识,金鳄斗罗脸上不自觉地漾起一抹笑意,他倒是真好奇,到时候雪清河和唐山,该怎么面对这事儿。
唐山自然不知道金鳄斗罗此刻正等着看他未来的好戏,接过铁盆,看着里面晶莹剔透宛如果冻的鲸胶,掌心紫晶色光芒凝聚,化作一柄锋利的小刀,刀光闪烁,便将鲸胶切成了整齐的五块。
紫晶光芒再凝,化作一双筷子,唐山张口,一块接一块地将鲸胶塞入口中。
十万年鲸胶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涌入腹中,刚一落地,便如挣脱束缚的猛兽,在体内肆虐、冲撞,气血也被这股热流引动,翻涌不止。
唐山不敢有半分大意,当即盘膝坐地,丹田内魂力急速运转,游走全身,同时催动气血,让周身气血愈发活跃。一股属于力量主宰的强悍意志陡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可刚散出丈许范围,便被他猛地收敛,尽数压回体内,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镇压着翻涌的气血与肆虐的药力。
他周身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体温急速升高,魂力与意志还有气血联手,一点点驯服着这股狂暴的力量,将其慢慢引导向四肢百骸,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处筋骨。
……
吱嘎!
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轻响。
唐三回头看了眼灶台上渐渐冒起热气的米粥,满意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合上门,脚踏鬼影迷踪步,朝着远处的小山坡快步奔去。
屋内满是浓重的酒气,唐昊躺在窄窄的木床上,感受到那道弱小的气息渐渐远去,睁开的一丝眼眸再度合上,重又陷入混沌的噩梦之中,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阿银……阿银……”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紫气自天际浮现,落入唐三眼中。他催动内力,让其在眼周经脉缓缓流转,将那丝丝缕缕的紫韵尽数吸入,直至天际的紫气彻底消散,才缓缓闭上双眼。
呼!
唐三长长呼出一口气,翻身站起,朝着山下走去,心里却满是苦恼,暗自思索:玄天功第一层圆满都快三个月了,数次尝试突破都失败了,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我这一世的天赋太差了?还是有别的原因?亦或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有什么特殊之处?
始终找不到内力无法突破的缘由,唐三满心郁闷,稚嫩的小脸上写满愁容。
“小三,过来一下。”
刚进村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叫住了他。
“杰克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