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没有在天斗城中多闲逛,径直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一路行来并无多余停留,很快,他们就被金鳄斗罗的精神力发现。
靠坐在窗台边的金鳄斗罗,当精神力探查到四人之时,眼睛猛地瞪大:什么鬼?出去的时候明明是两个人,怎么这一回来就变成了四个?还有之前那个天赋惊艳,相貌平平的古月去哪儿了?那银发少女是谁,这相貌,坏了,小雪危险了!
雪清河自然不知道金鳄斗罗已然发现了唐三一行人,还为此进行着剧烈的头脑风暴。自从听到金鳄斗罗说有两名强者进入天斗城、并借此推测出唐山回来之后,她就陷入了无比的喜悦当中。
至于说寻找太子妃,已经被她暂时抛之脑后,什么事都没有唐山回来重要。
金鳄斗罗转头看了眼难掩喜色的雪清河,回想起跟在唐山身旁的女孩,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可能有一场大戏要发生。
算了,瞎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反正唐山本性不坏,纵使没和小雪走到最后,也绝对不会对武魂殿不利的。
金鳄斗罗放弃了纠结,他活的岁数快抵得上普通人两辈子了,一大把年纪,何必掺和小年轻的感情事呢?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吧。
心态一变,天地自宽。他手一动一放,原本坐着的矮凳便变成了躺椅,径直躺了下去,对着一旁的雪清河说道:“小雪,唐山快到门口了。”
雪清河自然不清楚,极短时间内金鳄斗罗的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心中只盼着早日见到唐山,听到金鳄斗罗的告知后,她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书房。
唐山四人很快走到了太子府门口,与此同时,一辆奢华的马车也在大门口停下,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稳的声响,引得几人侧目。
在四人有些诧异的注视下,一卷卷精致的卷册从马车中取出,放在一个方形托盘之上,被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端到了府门口。
随后,那魁梧士兵对门口的卫队沉声说道:“这是陛下搜寻的下一批适龄女子图像,请太子殿下过目,劳烦放行。”
唐山心中一震,他刚才听到了什么,雪夜大帝帮雪清河搜寻适龄女子图像,这是怎么个事儿?
门口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大门便被打开,身着华贵衣袍、儒雅俊逸的雪清河站在门后。
刚打开门,雪清河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唐山,以及他身后身姿出众的少女。未等她反应过来,那魁梧士兵已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托盘递至雪清河面前,声音洪亮:“禀告殿下,这是陛下搜寻到的新一批适龄女子图像,请过目,陛下还让属下捎带口谕,望殿下尽早选出太子妃。”
空气霎时陷入沉默,一股尴尬的气氛在四周弥漫,最要命的是,不少无意间路过的行人还向这里投来好奇的视线。
雪清河看着眼前声音洪亮的魁梧士兵,表情瞬间僵硬。
她认识对方,此人是雪夜大帝身旁的亲卫,是天斗帝国少有的魂圣强者。
雪夜大帝特意派遣他前来,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眼前看似尴尬的场景,显然是故意所为。
意思很明显——尽快选出太子妃,现在给你留体面,你自己挑选,别等到闹得不体面时由朕直接安排。
实际上,以雪清河太子的身份,婚姻本就不该由她自己做主,而是由雪夜大帝安排。奈何如今的雪清河手中筹码颇丰:旷古绝今的天才唐山是她的下属,独孤博开始向她靠拢,老师又是宁风致,种种因素叠加之下,雪夜大帝才给予了雪清河自主择婚的权利。
皇室联姻的目的是获取政治资源,为自己未来继承帝位创造有利条件,而对手握绝对优势的雪清河而言,已然不需要如此,毕竟,她目前掌控着绝对的力量。
雪夜大帝容许雪清河自主择婚,却绝不允许她不婚,甚至传出喜好男色的言论。原因很简单,她是未来的帝王,是天斗帝国未来的核心,她的言行就是天斗帝国的颜面,雪夜大帝绝不允许雪清河将其玷污。
见雪清河僵在原地,那魁梧士兵也不着急,双臂稳如泰山,托盘纹丝不动,头颅低垂,好似一尊沉默的雕塑。
唐山身旁的古月眨着灿银色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雪清河。她同样清楚雪清河的真实性别,很想知道这位神祇传承者究竟会如何应对。
“我知道了,这些东西我先收下,你退下吧。”见这士兵如顽石般纹丝不动,雪清河终于妥协,接过托盘,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去。
砰!
魁梧士兵瞬间站起,随即行标准九十度深鞠躬:“请太子殿下为江山社稷,尽快选出太子妃!”
话毕,士兵干脆转身,迈着规整的步伐离开了。
“唐山,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多耽搁几日才会归来。”雪清河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本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不知道是源于雪夜大帝催婚的压力,还是因为看到了唐山身后那三名绝色少女。
“殿下,劳你费心等候了。”唐山应了一声,领着三人走入府中。雪清河目光锐利地扫视了门口的侍卫一眼,警告意味十足,随后重新关上大门,手托托盘走到唐山身旁。
“唐山,她们是谁,不给我介绍下吗?”雪清河语气有着几分阴阳怪气。
唐山也没多想,毕竟雪清河刚才遭遇了烦心事,心情不佳也属正常,他笑着问道:“殿下,咱们就在这儿说吗?门口人多眼杂,怕是不太方便。”
雪清河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领着四人朝太子府深处走去,一路穿过回廊,避开往来仆从,走向唐山的庭院。
跟在唐山身后的朱竹云牵着朱竹清的小手,眉眼微挑细细打量着前方俊逸儒雅的青年,又侧眸偷瞄身侧的唐山,脸颊微不可查地发烫,心中很快有了答案:论相貌,远不如老师;气质也太过柔和,能护得住我们吗?要是他的身份能换给老师就好了,到时候或许我可以……
朱竹云猛然打断自己的思绪,指尖微微收紧,脸颊泛起薄红,防止继续跑偏:天呐!我在想什么!两边下注已经很对不起老师了,怎么还对老师有这般不敬的念头。
不知何时,朱竹云的耳尖泛起淡粉,而被她牵着的朱竹清看着姐姐绝美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一行人来到唐山的庭院中,雪清河径直将手中的托盘放在石桌上。唐山、古月、雪清河三人相继坐下,朱竹云和朱竹清则站在一旁,等候唐山的吩咐。
雪清河满心疑惑,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唐山。
“竹云、竹清,你们也坐吧,不必这般拘谨。”唐山对二女说道。见二人坐下,他才看向雪清河:“她们是朱竹云和朱竹清,原是星罗帝国的皇子妃。”
“太子殿下您好,我们是老师的徒弟,接下来可能就要麻烦殿下了。”朱竹云和朱竹清同时起身,微微鞠躬后重新坐下。
雪清河懵了,脑子此时一片混乱,思绪里翻涌的全是唐山那句轻描淡写的介绍:“她们是星罗帝国的皇子妃。”
过了好半晌,她才勉强回过神,回想起朱家姐妹的自我介绍,再次陷入自我怀疑,看向唐山:“她们刚才称呼你什么?我好似听成了老师?”
唐山无奈道:“我传授她们修炼,她们便一直称我为老师,之前让她们改口直呼名字,她们不肯接受,我也只好由着她们了。”
“对待老师,应当保有应有的尊敬,望殿下不要见怪。”朱竹云坐在一旁,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解释道。
原来是师徒呀,我还以为……雪清河心头悄悄松了口气,看向唐山身旁带给自己强烈危机感的少女,不动声色地打探道:“那这位是?”
“我是古月。”声音不大,悦耳空灵,却如晴天霹雳,瞬间让雪清河惊得怔在原地。
“你是古月?这怎么可能,不过一段时日未见,变化怎么会这么大?”雪清河的惊呼变了调,声音有些尖细,可她毫无察觉,只是满是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银发少女。
不仅雪清河吃惊,当初初次见到这般变化的朱竹云和朱竹清,也一度怀疑是不是眼花,一个人怎会在短短一夜之间有如此巨大的改变。
若不是古月的魂技格外特殊,后续战斗中多次展露,二女恐怕都会觉得眼前之人是另一个陌生少女。
雪清河书房中的金鳄斗罗也猛然从躺椅上坐起,锐利的目光穿透层层阻隔,难以置信地望着唐山身旁的银发少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她是古月?之前的样貌是伪装?不可能啊,我之前都没看出来,怎么会是伪装。
可唐山那小子不会说谎,而且这种事说谎也没多大意义,毕竟古月的天赋摆在那儿,一试便知。也就是说,这少女真的是古月,简直匪夷所思。
金鳄斗罗看穿唐山身份后,本以为这小子不会再给自己带来多少惊讶,可眼前的事实还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惊讶的并非古月绝美的容貌,而是对方那毫无痕迹的隐匿手段,连他这个极限斗罗都没能看穿。。